建國、齊鐵軍和孫長慶圍坐在桌前,直勾勾盯著滿桌菜餚。何雨梁端著專用的小碗,坐在太師椅上,夾起一個水餃咬破,鮮美的肉汁順著嘴角流出。
「哥幾個,動筷子吧。」何雨柱解下圍裙坐下。
三雙筷子同時伸向那盤水煮肉片。建國將一大塊裹滿紅油的肉片塞進嘴裡,辣椒和花椒的香氣在口腔爆開。肉質滑嫩到連牙齒都不用怎麼用力便順喉而下。
「我的老天爺!」建國哈著氣,「這味道,絕了!」
齊鐵軍只顧著吃,左手抓著水餃,右手夾著魚香肉絲,開啟風捲殘雲模式。孫長慶吃得斯文,下筷子的速度卻比誰都快。
飯過中旬,幾人端著茶缸解膩。
孫長慶放下茶缸,聊起白天的課程:「老何,你今天在黑板上寫的那個斜齒輪螺旋角補償公式,我下午在圖書館查了三本文獻,都沒找到推導過程。那百分之三的波動消除,到底是怎麼驗算出來的?」
建國靠著椅背,跟著點頭:「就是。我也沒看明白。那數據太超前了。」
何雨柱還沒張口。坐在太師椅上的何雨梁吐出一根排骨骨頭,拿手帕擦了擦嘴。
「大軸偏心率與齒輪嚙合頻率重合產生的共振罷了。」何雨梁童音清脆,「你們把齒輪副看作一個彈簧振子模型。代入二階常微分方程,設阻尼比為0.05,求出特徵根。得出的那個無量綱參數,不就是螺旋角的最佳補償值嗎。」
八仙桌旁死一般安靜。
建國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。齊鐵軍嘴裡還有半個餃子沒咽下去。孫長慶把滑落到鼻尖的眼鏡推回原位。三個大學生轉頭,看著這個留著西瓜頭、穿著小馬褂、滿嘴流油的小孩。
「老何……」建國結結巴巴地開口,「這孩子,你弟弟?」
「親弟弟,何雨梁。」何雨柱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。
「他剛才說啥?二階常微分方程?彈簧振子模型?」齊鐵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,「這可是大二的高等數學和理論力學內容!」
何雨梁晃著兩條小短腿,伸手去抓盤子裡的炸丸子:「大二的課很難嗎?套公式而已,沒有一點挑戰性。」
孫長慶不信邪。從兜里摸出鋼筆和筆記本,翻到空白頁,快速寫下一道題目。
「小梁,那你算算這個。」孫長慶把筆記本推過去,「一個質量為M的飛輪,轉動慣量為J,受到恆定力矩M0作用。求它從靜止到角速度達到ω的時間t。」
何雨梁掃了一眼紙面。
「積分一次就行了。」何雨梁把筆記本推回,「轉動定律,M0等於J乘角加速度。角加速度等於M0除以J。時間t就等於J乘ω除以M0。孫哥,出題麻煩帶點彎子,直來直去的很沒意思。」
孫長慶看著紙面,發不出聲音。完全正確。
建國拍了拍桌子:「那我考你一道複雜的。兩根平行軸,中心距固定。我要改變傳動比,但不能更換齒輪,怎麼做?」
「採用變位齒輪。」何雨梁咬了一口丸子,「改變刀具的位置進行切削。只要保證兩齒輪的分度圓不變,變位係數之和大於零,就能實現你說的效果。不過接觸強度會改變,記得重新校核。」
對答如流,毫無滯澀,邏輯嚴密。
建國靠回椅背,雙手抱頭。齊鐵軍搓著臉。孫長慶盯著天空。作為各省的高考尖子生,他們帶著驕傲考入四九城最高學府。今天先被何雨柱在課堂上降維打擊,晚上來吃頓飯,又被人家六歲的弟弟按在知識的地上摩擦。
何雨柱端起茶缸,語氣平淡:「哥幾個,淡定。我弟弟是個天才,腦子比我好使點。習慣就好。」
「這叫好使點?」建國端起面前的餃子盤,把剩下的全倒進自己碗裡,「我不問了!吃飯!我要吃垮你!」
風捲殘雲過後,桌上的盤子全光了,魚香肉絲的湯汁都被齊鐵軍拿饅頭蘸得一乾二淨。
晚上九點。
建國三人挺著滾圓的肚子,扶著牆站起身。
「撐到嗓子眼了。」建國打了個長長的飽嗝,「老何,都怪你。你把我們的嘴養刁了,明天學校一食堂的飯菜,我們可吃不下去了!」
「以後饞了就來。」何雨柱笑著把他們送到中院門口,「我管飽。」
「一言為定!」齊鐵軍擺擺手,「快趕不上最後一趟無軌電車了,撤了撤了!」
三人互相攙扶著,快步走出胡同。何雨梁跳下太師椅,伸了個懶腰:「哥,你這幾個同學挺有意思。以後常來,家裡也熱鬧。」
........
靈泉空間內,何雨柱手臂青筋凸起,雙手端起特大號鐵鍋,將油汪汪的紅燒肉分發裝盤。
位麵攤位上,商品一掃而空,進帳的位面幣數字跳字極快。農牧區的小麥迎來豐收,一袋袋麵粉自動入庫。
整夜勞作換來海量產出。
晨光灑進南鑼鼓巷。何家院裡生活按部就班運轉。秦淮茹站在水池邊搓洗衣物,木板敲擊聲清脆悅耳。幾個小傢伙已經送去學校了。
水木大學機械系一班教室。
講師老李站在講台上,手裡捏著半截粉筆。身後的黑板畫著一副複雜的齒輪箱剖面圖。
「基礎傳動的核心難點。」老李拿教鞭敲了敲黑板,「軸承座與齒圈的配合。按照教材標定,取公差帶H7。誰站起來講明白原因?」
教室里鴉雀無聲。
何雨柱合上面前的老舊教材。這種落後的參數在蘇聯C-43型工具機圖紙里,早就被丟進垃圾堆。
「李老師。」何雨柱舉起右手,沒有等待應允直接發話,「參數標錯了。照搬H7公差,高頻運轉下金屬疲勞會放大偏心量,工具機必定卡死。過盈量配合配合雙層軸套緩衝才是正解。」
全班譁然。開學第二天,大一新生當堂推翻講師定論,簡直是在踩老虎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