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看著眼前這堆駭人的尖貨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手下那十幾個工人更是聽得直吸涼氣,狂咽唾沫。
這年頭,一瓶五糧液有錢都難買,更別提整整十瓶!那五十斤油水十足的豬肉分下去,更是能讓在場所有人的家裡都過個大肥年!
「我的老天爺……何師傅,您這齣手……也太太大方了!」老劉激動得直搓手,說話的聲音都在打著顫,「您放心!這東跨院雖然剛刮完大白,略微有點生石灰的土味,但活兒幹得絕對沒毛病。您每天把兩頭的窗戶撐開,過個七天,下禮拜咱們保證您平平安安、舒舒服服地住進去!」
何雨柱點頭:「好,借你吉言。」
工人們提著煙和肉,千恩萬謝出了院門。
中院正房的日頭剛升到房檐,何雨柱直接走到切菜的紅木案板前,拿刀把剩下的一大塊豬肉切成三塊均等的肉條,用麻繩穿好打上死結。
何雨柱提起其中一塊二斤重的五花肉,順手遞給秦淮茹:「秦姐,把這塊肉給前院的閻老師送過去。這一塊送去後院劉叔家裡。告訴他們,這段日子搭把手看工料,咱沒忘。」
秦淮茹用細白布兜把肉裝好,出了門。
前院閻家屋裡。
閻埠貴正拿著算盤在桌上算一個月的全家棒子麵定量,窗外傳來腳步聲。秦淮茹剛推進半扇門,一股豬肉專屬的油脂生味就飄進去了。
「閻老師,柱子讓送來的。」秦淮茹把肥膘肉掛在門框邊的鐵釘上,「東跨院今天完工驗收了,這段日子您下班帶著解曠幫忙倒苦力,柱子心裡有數。這兩斤肉,給家裡添點油水。」
閻埠貴手手一滑,算盤珠子噼啪亂飛。他直接從太師椅上溜下來,兩隻小眼睛盯緊肉條上的厚白豬皮,喉頭不斷滾動。
「哎呀!這……這怎麼好意思!」閻埠貴伸出手兩下摟住麻繩,生怕秦淮茹反悔拿走,「咱們是個大院的鄰居,柱子有出息,幹活那都是分內的事!淮茹,你替我轉告柱子,往後有用得上咱們老閻家的,只要說話,馬上到!」
離開閻家後,秦淮茹去了後院,劉海中看見那一條紅白相間的後腿肉,更是激動得當場拍了胸脯,讓劉光天把家裡留著的兩包高末茶包親自送去何家還禮。
何雨柱自己提著最後那條最重的肉,晃悠悠往後院倒角走,何雨梁跟在邊上,兩隻手揣在小馬褂兜里。
剛進後院拱門,正好碰上許富貴拿著一把笤帚掃院子。
許富貴一眼瞥見何雨柱手上提著的肥肉,趕緊放下笤帚,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:「柱子!你大老遠過來就行了,拿這些稀罕東西做啥!」
「這半個月東跨院動工,你沒少讓嬸子過去幫忙打下手。」何雨柱把繩頭往許富貴腕子上一掛,「這是感謝你們家的。」
許富貴眼眶有些發熱。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袖口,聲音往下壓:「柱子,昨天下午大茂回家,拿著那個紅頭派司在我眼前一晃,我整個人一晚上沒合眼!大茂本來在鋼鐵學院上學,結果你硬生生把大茂撈進水木大學給你當助理講師……這恩情,比天大!」
何雨柱笑了笑:「許叔,說這話見外了。大茂是我正兒八經收進門的徒弟。我不拉一把,難道讓別人挑理?」
「對!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!」許富貴轉頭朝著屋裡大吼一聲,「大茂!給你師父倒好茶!」
屋裡帘子挑開,許大茂嬉皮笑臉的跑了出來:「師父,快進屋坐!」
就在中後兩院因為這六斤肥膘肉歡聲笑語的時候,中院西廂房裡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賈家窗戶開了一條細縫。
賈張氏整個胖臉擠在窗欞上,死死盯著秦淮茹端進端出的瓷盆。肉香味像長了腿,直往她鼻孔里鑽。
「這殺千刀的絕戶何家!」賈張氏手裡拿著一隻破布鞋,在窗台沿上用力敲打,「六斤白花花的豬肉啊!給那個摳門精閻埠貴,給劉胖子,連後院姓許的都拿到了,就是沒咱們賈家的份!」
白蘭坐在炕沿上,正低頭給懷裡的棒梗餵奶。聽著婆婆抱怨,連頭都沒抬一下。
「媽,您少在窗戶根底下找不痛快。」白蘭拍著棒梗的後背,語速極快,「人家東跨院施工大半個月。那幾家,前院後院哪家沒去搭把手、看個料?您天天坐在屋裡納鞋底,連一塊磚都沒幫著遞過。人家憑什麼給您送肉?再說了,何雨柱早就說過了,和咱家斷絕往來!」
賈張氏被懟得老臉一陣青一陣白,三角眼往上一吊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:「呸!他傻柱懂個屁的規矩!咱家孤兒寡母的,他天天吃香喝辣,讓咱棒梗聞味兒,就是喪了良心!我不去幫忙怎麼了?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寡婦,他還真敢指望我去給他搬磚?想的美!!」
這話聲音高了八度,直接把快睡著的棒梗吵得大哭起來。
賈東旭正蹲在地上用扳手修自行車鏈條,滿手機油。聽到哭聲,火氣直冒,一把丟開扳手,金屬砸在青磚上噹啷作響。
「媽!您能消停會嗎!」賈東旭指著大門,「肉就在對面正房!您要是覺得何家虧待了您,推門自己去要啊!光在這屋裡咋呼算什麼本事?」
賈張氏肩膀一縮,腳步往後退開兩尺。去何家要肉?何雨柱那拳頭大的砂鍋,還有秦淮茹站在門口罵人不帶髒字的做派,早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。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敲那個門。
「我……我這不就是關起門說兩句嗎。」賈張氏丟開鞋底,老老實實坐回板凳上。
白蘭哄好棒梗,抬眼看向賈東旭。
「東旭,咱們不跟他們比。」白蘭刻意放輕了聲音,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,「只要咱們把小日子過好,比什麼都強。」
賈東旭聽見這話,臉色緩和不少。
「再說了。」白蘭繼續開口,「你在車間有易中海護著護著,他私下裡還給咱們貼補了不少。你得爭氣,跟著師父好好學鉗工,下個月把初級鉗工考下來。等工資漲上去了,咱們自己去肉鋪割肉吃,用不著看他們的臉色。」
賈東旭用力點點頭:「行。我明天一進車間,就去找師父求他教我圖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