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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做鋪蓋

2026-08-06 23:48:55 作者: 小毓兒

  卸貨。解開麻繩。

  秦淮茹看著那一卷卷嶄新的布料和白得刺眼的棉花堆,直接上手抱住一團棉花。

  「這棉花真好!」秦淮茹轉頭沖何雨柱喊,「你歇著去,這活兒包在我身上。等搬進去那天,保證鋪得板板正正。」

  往後的三天裡。

  東跨院裡熱鬧非凡。青石板地面上鋪開幾大塊防塵的粗布。秦淮茹拿著大剪刀裁剪緞面。前院的楊大媽、後院的劉海中的媳婦,還有許富貴媳婦,全端著頂針和線笸籮坐在小馬紮上幫忙。

  三大媽穿針引線,手腳麻利。

  「淮茹,柱子這路子是真寬。」三大媽把棉線咬斷,「這麼厚實的紅緞子,百貨大樓可要不少錢啊,他半天就給你拉回來了。別人家結婚都湊不齊這一身鋪蓋。」

  秦淮茹拿骨粉刮著線頭,回話滴水不漏。

  「柱子認識些跑採購的朋友。」秦淮茹抬頭看著三人,「楊嬸,光天媽,大茂媽。咱們這幾家平時多走動。今天受累幫著趕工,過幾天辦暖房宴,你們全家都來坐席。東跨院擺三桌硬菜,柱子說了,一家不落。」

  劉海中媳婦一巴掌拍在白棉花上,把棉絮壓平。

  「那感情好。我家光天這兩天淨念叨柱子做的大盤雞。」

  許母撇撇嘴,往西廂房那邊努努嘴。

  「那賈張氏昨天在院裡陰陽怪氣,說咱們幫你們家幹活是上趕著巴結。」許母壓低聲音,「昨晚賈東旭去易中海家借棒子麵,空手回來的。易中海現在自己一身騷,都不搭理他們家了。」

  秦淮茹頭也沒抬,手裡的鋼針扎透棉花。

  「各家過各家的日子,沒交情扯不上咱們。把這床被角縫實了要緊。」

  三天後。暮色四合。

  東跨院正房擺了主桌。東西廂房和院裡各擺兩桌。中院空地上,專給院裡鄰居開了三桌。

  鄰居們拖家帶口入席。這個提溜幾個紅雞蛋,那個拿個舊報紙包二兩白糖當賀禮。

  客人們陸續登門。

  第一波,建國、鐵軍幾個水木大學的室友。帶著幾個筆記本和鋼筆進門,直接坐進東廂房。

  

  第二波,八極拳泰斗吳秀峰和田有福一家。田恬拉著何雨水的手去一邊看新衣服去了。

  第三波,重頭戲。

  胡同口傳來吉普車剎車聲。

  片刻後,周建國穿著一身筆挺的藏藍色警服,頭戴大檐帽,邁過大門檻。肩膀上的級別肩章在路燈下反著光。

  何雨柱迎上前,伸出手。

  「周師兄,大忙人總算賞光了。」

  周建國握住何雨柱的手,遞上一個牛皮紙包。

  「這不剛調到分局擔任副局長,接手幾宗積壓大案,忙得腳不沾地。」周建國聲音洪亮,「恭喜喬遷。這套毛毯是局裡分的,拿來添個彩頭。」

  「分局副局長」這幾個字。周建國說得極其清晰,毫無遮掩。

  中院吃席的鄰居們全聽見了。閻埠貴剛夾起一塊豬頭肉,手一抖,肉掉在桌面上。劉海中更是嚇得趕緊站起身,兩隻手在褲腿上拼命蹭了蹭,想去打招呼又沒敢邁步。

  中院西廂房。

  門縫開著兩指寬。賈東旭蹲在牆根,手裡捧著半個涼窩頭。

  他聽見外面那句「分局副局長」。臉色瞬間變作死灰。

  「媽。」賈東旭轉頭看向坐在炕沿上的賈張氏,聲音發顫,「分局的副局長來給何家暖房送禮。以後別出去咋呼了,真把他惹毛了,隨便安個罪名咱們就得去掃大街。」

  賈張氏胖臉慘白,三角眼裡全是恐懼。她把鞋底往角落裡一扔,老老實實閉緊了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  易家正屋。

  易中海坐在方桌前。手裡的菸袋鍋子直接掉在青磚上,火星四濺。

  「副局長……水木講師……」易中海兩隻手緊緊抓著桌沿。他知道,大院裡的權力早就洗牌了,現在更是連翻盤的底子都被抽空。

  同一時間,廚房裡。

  紅磚砌的大灶火苗往上直躥,鐵鍋燒得滾燙。

  李麻子手裡握著長柄鐵勺,正在鐵鍋里翻炒回鍋肉。


  何雨柱站在一旁,看著那冒起的熱氣,抬手敲了敲灶台邊沿。

  「麻子,豆瓣醬下早了。鍋底溫度沒夠,紅油沒煸透。你這齣鍋必帶著生醬味。」

  李麻子手上動作一停,額頭冒汗:「師父,我看這油冒煙了才下的醬。」

  「那是水汽,不是油煙。」何雨柱拿過旁邊的一雙長竹筷,在鍋里撥弄兩下,「川菜吃的就是個複合香。火候不到,這菜就廢了。重做。」

  李麻子不敢廢話,麻利地把鍋里的菜倒進泔水桶,重新刷鍋下油。

  另一邊,王長貴正在紅木案板上切腰花。

  「長貴,刀口深兩分。」何雨柱偏過頭盯緊案板,「爆炒腰花講究旺火急斷。你切淺了,下鍋受熱不開花。手腕發力,別光用膀子。魯菜的底子全在手上。」

  王長貴連連點頭,吸一口氣,刀刃壓下去,切出的麥穗花紋整齊劃一。

  兩人在何雨柱的眼皮子底下挨個過關。經過大半年的苦練,這兩個徒弟的手藝早就脫胎換骨。

  熱菜流水般端上桌。

  東跨院的正房和廂房裡,周建國、薛明遠、段老這些大人物圍坐一圈,推杯換盞。

  中院空地上,三桌席面坐得滿滿當當。

  閻埠貴夾起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,油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
  「柱子這排場,四九城裡打燈籠也找不出第二家!」閻埠貴一邊嚼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喊,「吃著豐澤園大廚的手藝,住著工業部給修的房子。咱們全院跟著沾光!」

  許富貴端起酒杯,跟對面的劉海中碰了一下:「老閻,別光顧著說話。這可是五糧液,平常人聞個味兒都難。趕緊喝!」

  鄰居們甩開腮幫子猛吃,紛紛誇讚何家局氣。大院裡幾年來頭一回這麼熱鬧,賓主盡歡。

  .........

  連下三場大雪,臘月進了門。

  四合院的屋頂上蓋了厚厚一層白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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