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跨院正房。
鑄鐵爐子燒得通紅,水壺嘴噴著白氣。
何雨梁穿著厚棉襖,窩在太師椅上。手裡捧著一塊烤紅薯,用鐵勺挖著吃。
對面八仙桌旁。
何雨水、於海棠、許鳳玲三個小丫頭咬著鉛筆頭,愁眉苦臉地盯著眼前的試卷。
「這道雞兔同籠算不出來。」何雨水噘著嘴,把鉛筆扔在桌上,「哥,這題超綱了。咱們才跳級到六年級,怎麼都開始講初中的題了?」
何雨梁咽下嘴裡的紅薯,拿毛巾擦手。
「少抱怨。」何雨梁聲音清脆,「你們三個能用半年時間過完小學六年級的課程,靠的是什麼?靠的是我的教導,加上我天天給你們押題。」
他從小板凳上溜達下來,走到桌邊,小手指敲在一道幾何大題上。
「輔助線畫在交點上。這題考的是反向推導。」何雨梁語速極快,三言兩語把題目拆解得明明白白。
於海棠拿著橡皮擦掉錯題,重新寫上解題步驟。
「雨水,咱們得多虧你二哥。」於海棠邊寫邊說,「王校長昨天找我姐談話了。說咱們三個下半年的升學考試全滿分過關,明年開春直接上初一。」
許鳳玲揚起下巴:「那是。連我哥現在天天泡在水木大學圖書館,拿俄文詞典當枕頭,他都不敢在梁哥面前顯擺。」
何雨梁雙手揣在棉襖兜里,老氣橫秋地搖頭。
這三個丫頭能這麼快升學,全靠她妹妹天天磨人。要不然,他才懶得教呢,躺著不香嗎?
水木大學醫學實驗樓。
小會議室里。
顧方胡茬老長,眼睛熬得通紅。他手裡攥著一份檢驗報告,手抖個不停。
「何講師,參數穩住了!」顧方嗓音發啞,「脊灰病毒在猴腎細胞里傳代到第六十代!溫度控制在三十度以下。毒性篩查結果出來了。致病性完全剝離,只剩下抗原存活!」
何雨柱坐在主位上,接過那份報告,掃了兩眼數據。
這幾個月,他不僅帶醫學攻關小組,還在機械系弄了三個液壓傳動研究小組。中西醫和工業技術的知識體系在實操中瘋狂打磨。
腦海中,系統的電子音清脆響亮。
【叮!指導完成脊灰活毒減毒脫敏。中西醫技能熟練度刷滿!】
【中西醫技能晉升宗師級!】
【叮!液壓傳動參數核對完成。工業科技技能晉升宗師級!】
同一時間。
四合院東跨院正房。
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,腦門上閃過一道金光。
專屬面板展開,清脆的提示音響起。
【叮!檢測到綁定對象(何雨柱)雙技能突破頂級!恭喜宿主獲得神級醫學!神級工業科技!】
何雨梁打了個嗝,吐出一口紅薯氣。
這資本家躺平的感覺,舒坦。大哥在外面當牛做馬熬數據,自己坐在家裡烤火拿滿級獎勵。
神級知識灌入腦海。現在就算是讓他手搓精密車床的主軸,或者給心臟換個瓣膜,全是不在話下。
下午時分。
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。
剛進中院,就聽見後院傳來破風聲。
劉光福光著膀子站在雪地里。雙腿扎馬步,氣沉丹田,腰跨合一。
「哈!」
一記八極拳的沖拳砸在粗木樁上。
木屑飛濺。咔嚓一聲,碗口粗的木樁攔腰折斷。
何雨柱停下車,看了一眼:「發力通透,皮肉筋骨練到一塊去了。明勁成了。」
劉光福收拳,大口喘氣,衝著何雨柱九十度鞠躬:「多謝師父栽培!」
這半年多,光福死練八極拳,硬生生砸開武道大門。
不僅是他。
前些日子,欒老闆親自提著兩條好煙上門道謝。
李麻子靠著何雨梁創造的京牌川菜,正式頂上豐澤園川菜頭灶的位置。王長貴也成為了魯菜灶台的二把手。兩人聯手,把豐澤園的招牌擦得鋥亮。
至於許大茂。
這小子穿著舊棉布襖子,腋下夾著兩本厚厚的俄文原版機械書,正從大門外走進來。
這陣子,他天天泡在水木大學圖書館,幫何雨柱翻譯廢稿。靠著死記硬背,把基礎工業詞彙啃下來大半。放眼整個紅星鋼鐵學院,沒人比他懂的圖紙多。
臘月二十八。
各家各戶都在準備年貨。
中院西廂房。
賈東旭坐在桌前,手裡捧著個熱乎乎的二合面饅頭,就著桌上那盤滴了香油的鹹菜絲,吃得津津有味。
看著對門東跨院,他雖然還是有些眼紅,但如今背脊也算挺直了。前些日子,在師傅易中海的悉心教導和暗中使勁下,他終於順利考過了初級鉗工。工資一漲,賈家的日子總算是陰轉多晴,肉眼可見地紅火了起來。
不過賈東旭心裡也清楚,光靠他那點剛漲的工資,哪能過得這麼滋潤?家裡能隔三差五見點葷腥,少不了易家的接濟照顧,而這中間,全靠媳婦白蘭跑前跑後地出力周旋。
「東旭,慢點吃,鍋里還有熱湯。」白蘭坐在炕沿上,氣色比半年前好了不知多少,眉眼間帶著幾分剛被滋潤過的風情。
日子一寬裕,飽暖思淫慾。這陣子賈東旭心情大好,兩口子終於恢復了久違的夫妻生活,晚上的被窩裡又有了動靜,連帶著看白蘭都越發順眼了。
只是正啃著饅頭的賈東旭並不知道——白蘭這所謂的「出力」,出的是什麼力。
白蘭垂下眼帘,掩去了眼底的複雜。偶爾趁著賈東旭上夜班,或是易大媽不在家的時候,她還得悄悄敲開易中海的門,去陪那位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寬衣解帶。今天這頓二合面和香油,便是昨晚她在易中海那邊換回來的。
賈張氏盤腿坐在角落裡納著鞋底,吃飽喝足的她難得地沒作妖,嘴裡舒坦地嘟囔著:「還得是老易這師傅當得講究,知道疼咱們賈家……」
胡同外,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。
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穩穩停在九十五號院大門外。
李懷德穿著厚軍大衣,踩著積雪,進入了九十五號大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