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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5章白蘭接班

2026-09-01 08:27:33 作者: 小毓兒

  何雨柱沒理會他的吹噓,衝著白蘭揚了揚下巴。「聽見沒?跟著許科長去。他帶你進廠辦。」

  白蘭見何雨柱把話說到這份上,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惹人厭煩。許大茂好歹是個科長,能把她領到李懷德面前,這第一步就算邁出去了。

  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連連鞠躬:「謝謝柱子!謝謝大茂兄弟!」

  白蘭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棒梗,一把將他拉起來。「棒梗,你帶著弟弟先回家。別在院子裡亂跑。媽去趟廠里,辦完事就回來。」

  棒梗懂事地點點頭,拉著二梗的手:「媽,你去吧,我會看好弟弟的。」

  交代完孩子,白蘭快步走到許大茂身邊,微微彎著腰,做出一副順從的姿態。

  許大茂推起自行車,車軲轆壓在青石板上發出聲響。他走在前面,白蘭緊緊跟在後頭。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四合院的大門,順著胡同往紅星軋鋼廠的方向趕去。

  ........

  許大茂推著二八大槓,領著白蘭一路進了軋鋼廠。他走得不疾不徐,舉手投足間透著股讀書人的斯文與穩重。一路上,凡是路過的工人見了他,都客客氣氣地喊一聲「許科長」,許大茂也溫和地點頭致意,毫無架子。白蘭跟在後頭,看著面前的軋鋼廠,心裡感慨萬千,要不是易中海,她還當不上這軋鋼廠的正式工。

  到了辦公樓,許大茂把自行車往架子上一鎖,帶著白蘭直奔三樓副廠長辦公室。

  「叩叩叩。」許大茂敲了三下門。

  「進。」

  許大茂推開門,神態自然地換上客氣的笑臉,語氣里透著對領導的敬重:「李廠長,忙著呢?」

  李懷德正拿著紅藍鉛筆在報表上畫圈,抬頭一看是許大茂,放下了筆:「大茂啊,這會兒不在車間盯著,跑我這來幹什麼?」

  

  許大茂側過身,把身後的白蘭讓了出來:「李廠長,這是賈東旭的媳婦。廠里不是把易中海的工位補償給賈家了嗎?她今天過來辦頂崗手續。」

  說到這,許大茂特意壓低了嗓門,往前湊了半步:「我師父本來要親自帶她來的,結果工業部那邊催得急,我師父沒顧上,就安排我領她過來找您。」

  李懷德聽到「師父」兩個字,眉毛挑了一下,目光越過許大茂,落在了白蘭身上。

  許大茂見任務帶到,很懂規矩地往後退:「李廠長,人我帶到了,車間那頭還有幾台工具機的數據得覆核,我就先下去了。」

  「去吧,正事要緊。」李懷德擺擺手。

  門被關上。辦公室里只剩下李懷德和白蘭兩人。

  李懷德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了白蘭兩眼。灰布褂子,打著補丁,肚子微微隆起。他記性好,當初賈東旭出事在醫院搶救,他去慰問的時候見過這女人。

  「我見過你。」李懷德端起搪瓷茶缸,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,「你是來繼承易中海工位的對吧?」

  白蘭雙手交握在身前,拘謹地點了點頭:「是的,李廠長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李懷德乾脆利落,把茶缸往桌上一放,「易中海原來是一車間的鉗工,你頂了他的崗,按規矩得從學徒工干起。我這就帶你去人事科,把檔案填了,然後領你去一車間找車間主任報到。」

  白蘭一聽「一車間」和「鉗工」這兩個詞,頭皮一陣發麻。

  剛才進廠的時候,她可是親眼看見那些鉗工拿著半米長的大鐵銼,跟鐵疙瘩較勁。火星子直冒不說,那胳膊上的肌肉都鼓得像石頭。她一個女人,真要下了車間,怕是不用三天就能累死在工具機邊上。

  白蘭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
  她往前邁了小半步,腰肢不經意地扭了一下,原本拘謹的肩膀鬆了下來。她抬起手,用手背輕輕蹭了蹭眼角,眼眶說紅就紅。

  「李廠長……」白蘭的嗓音變了。不再是剛才那副生硬的調子,而是帶上了一絲八大胡同里練出來的軟糯和哀怨。尾音拖得長長的,像根羽毛在人耳邊刮。

  她微微低下頭,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要掉不掉:「您看看我這身子骨,就是個沒用的弱女子。那車間裡的大鐵錘、大銼刀,我連拿都拿不穩啊。」

  說著,她雙手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身子又往前傾了傾:「更何況,我這肚子裡還揣了一個。要真下了車間干苦力,這孩子怕是保不住。您是廠里的大領導,心腸最善,就行行好,給我換個輕省點的活計吧。」


  白蘭這套功夫,在八大胡同里那可是無往不利。只要是個男人,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骨頭都得酥一半。

  可她今天打錯了算盤。

  李懷德是什麼人?雖然他很喜歡女人,但骨子裡卻是個滿腦子想著政績和往上爬的官迷。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自己能混上今天這軋鋼廠副廠長的位子,全靠前些年何雨柱立大功的時候,他跟著喝了不少湯。現在他是職場上升期,他還想靠著何雨柱,當上軋鋼廠的廠子,甚至是書記。

  所以現在只要不利於進步的事,李懷德沾都不會沾,根本不給對手攻擊他的機會。

  看著白蘭那副做派,李懷德不僅沒覺得骨頭酥,反而後脊樑竄起一股涼氣。

  他臉色「吧嗒」一下沉了下來,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,繞開辦公桌,硬生生往後退了兩步,拉開了跟白蘭的距離。

  「你這是幹什麼?」李懷德眉頭擰成了死結,聲音嚴厲,「有事說事,別在我這辦公室里哭哭啼啼的。這要是讓外面路過的工人聽見,影響多惡劣?」

  白蘭被李懷德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弄得一愣。她平時最得意的招數,竟然在李懷德這裡碰了顆軟釘子。

  媚功失效,白蘭趕緊收起那副做派,站直了身子。但話已經說出口了,崗必須得調。

  她只能繼續抹眼淚,改走苦情路線:「李廠長,我是真沒法下車間。您就通融通融,隨便給我安排個掃地、理貨的活兒也行啊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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