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器背面嵌著一塊小巧的太陽能板,他至今還記得系統商城裡那明晃晃的商品介紹:【800合1,5.1寸大屏遊戲機(光能充電版)。來自未來時空的可攜式娛樂終端,內置八百款經典遊戲。無需電源,有光就能充,是您排解無聊、享受時光的絕佳伴侶!】
何雨梁對這玩意兒簡直是一百個滿意。大熱天的,他往樹蔭底下一躺,玩沒電了就把機器翻個面曬曬太陽,連買電池的錢都省了。
屏幕上,兩個小人正在瘋狂對打。
「升龍拳!」
遊戲機里傳出充滿童年味道的電子音效。
何雨梁一個大招把對面的電腦按死在地,屏幕上跳出「K.O」的字樣。
他放下遊戲機,拿起旁邊矮桌上的北冰洋汽水,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冰涼的橘子汽水。
冰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,驅散了暑氣。
聽著後院傳來的說話聲,何雨梁把玻璃瓶放回桌上,扯了一下嘴角。
白蘭這套說辭,也就糊弄糊弄二大媽這種沒見識的家庭婦女。
易中海的工位賠給賈家,那是正常的程序。但分房子這種事,軋鋼廠那麼多雙眼睛盯著,多少八級工都沒分到房子,李懷德憑什麼給她一個寡婦批房子?
什麼對受傷同志的關懷,全都是扯淡。
李懷德這個官場的老油子。他能這麼痛快地給白蘭安排好工作,又附贈一間房,絕對是看在了別的面子上。
更新不易,記得分享101看書網
整個四九城,能讓李懷德這麼賣面子的人不多,何雨柱算一個。
何雨梁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白蘭肯定是進了廠辦大樓,直接扯了何雨柱的虎皮。借著何雨柱現在在工業部的威望,硬生生讓李懷德心甘情願的把人情做到底。
「這女人,夠精明的。」何雨梁靠在椅背上,懶洋洋地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能屈能伸,懂得看人下菜碟,最關鍵的是,臉皮夠厚,敢扯著大旗作虎皮。
這種人只要給她一個支點,她就能在四九城裡混的風生水起。
何雨梁輕笑了一聲,收回發散的心思,把視線又轉回到手裡的遊戲機上。
「升龍拳!」
何雨梁剛搓出一個大招,就感覺左右兩邊有兩道火熱的視線死死盯著自己。
他偏過頭。
何雨水和秦京茹一左一右蹲在躺椅兩邊。兩人手裡各攥著個只能玩俄羅斯方塊的單色遊戲機,眼睛卻全黏在何雨梁手裡那個5.1寸的彩色大屏上。
秦京茹嘴巴撅得能掛住個油瓶,想要之情溢於言表。
何雨水更是連手裡的方塊都不消了,直勾勾盯著彩屏上花里胡哨的小人對打,喉嚨里連咽了兩下口水。
這彩色大屏還會發光,打架還有配音。跟何雨梁手裡這個一比,她們手裡的黑白方塊簡直就是破銅爛鐵。
何雨梁被這兩雙眼睛盯得後背發毛。他本來就因為給高三特訓班當了一個月教書匠累得骨頭疼,現在只想清清靜靜地躺平回血。
他嘆了口氣,大拇指按下暫停鍵。
「行了,別在這流哈喇子了。」何雨梁手腕一翻,把彩屏遊戲機塞進何雨水懷裡,「給你們玩。拿遠點,別煩我睡覺。」
「二哥萬歲!」何雨水一把抱緊遊戲機,高興得原地蹦高。
她拽著秦京茹的胳膊,兩人歡呼雀躍地跑進東廂房,砰地一聲關上門,鑽研新遊戲去了。
何雨梁翻了個身,拉過蒲扇蓋在臉上,舒舒服服地閉上眼,繼續在這東跨院裡的躺椅上療他的「教書傷」。
後院,偏房。
白蘭把手裡髒兮兮的抹布扔進水盆,直起腰,抬手用手背蹭掉額頭上的汗珠。
這間原本滿是灰塵和蛛網的屋子,已經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。牆角清掃過了,漏風的窗戶紙也拿舊報紙糊嚴實了。
她站在屋子中央,目光在不大的空間裡來回丈量。
這屋子確實不算大,但好在靠牆本來就盤著一張現成的火炕,旁邊再擺個舊衣櫃絕對綽綽有餘。
白蘭想了想。
賈東旭現在癱在醫院,等出了院,總不能一家人全擠在中院那間正房裡。婆婆睡覺打呼嚕,半夜還愛翻騰,東旭的病需要靜養,擠在一個屋裡大家都歇息不好。
有了這間屋子就好辦了。
白蘭總算覺得心裡的石頭落了地。
等賈東旭出院,就讓婆婆帶著棒梗和二梗搬到這後院偏房來住,平時起居都在這兒,也免得孩子們吵鬧碰著他們爸。
中院那間寬敞的正房,就留給她和賈東旭。兩人有了徹底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,她照顧癱瘓的丈夫也能方便順手些,不用總顧忌著婆婆和孩子在跟前不方便。
一家人各自安頓好,這日子才叫個盼頭。
打定主意,白蘭轉身走出屋子,掏出鑰匙把門鎖死。
她走到前院,牽起坐在台階上等候的棒梗和二梗。
「走,媽帶你們去醫院看你爸和你奶去。」白蘭拍了拍棒梗身上的土。
母子三人出了四合院,直奔區醫院。
醫院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賈東旭平躺在病床上,下半身毫無知覺,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。
賈張氏正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盆,沒好氣地倒著尿液,嘴裡罵罵咧咧:「這殺千刀的易中海,害得咱們家破人亡!我這把老骨頭天天在這端屎端尿,骨頭都快散架了!」
門被推開。
白蘭牽著兩個孩子走進來。
「媽,東旭,我來看你們了。」白蘭鬆開手,讓棒梗和二梗趴到床邊。
賈張氏把搪瓷盆往床底下一塞,揉了揉酸痛的腰抱怨道:「可算來了。我在醫院伺候東旭這一天,連口熱飯都沒吃上,你倒是在家裡待得住。」
白蘭沒惱,拉過一把破木椅子在床邊坐下,語氣平和地說:「媽,我今天去軋鋼廠辦接班的事了。工作拿下了,不過我申請調崗了。」
賈張氏愣了一下,眉頭立馬皺成了一個疙瘩:「調崗?這還能調崗?易中海的工位本來就是賠給咱們家的,你去接班也是理所應當。你可長點心吧,別一轉手,給調到一個還不如鉗工受累不討好的地方!」
「調到後勤倉庫了。」白蘭沒多廢話,直接開口堵住了賈張氏的埋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