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雨梁同學,雨水同學。這是你們兩位的保送通知書。」徐校長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何雨水歡呼一聲,一步跳過去,把兩封通知書全搶在手裡,翻來覆去地摸著上面的紅戳。
何雨梁依舊半躺著,只抬了抬眼皮:「徐校長,大熱天的,還勞煩你們跑這一趟。」
「不麻煩!一點都不麻煩!」徐校長連連擺手。他轉過身,看著身後跟進來的學生和家長們。
徐校長清了清嗓子,拔高了音量:「大傢伙聽著!咱們紅星中學特訓班,二十二個學生,這次全部考上了水木大學!這在咱們四九城,是破天荒的頭一份!」
他伸手指向躺在椅子上的何雨梁,語氣激動:「咱們這個班,能有今天這個成績,能全部跨進水木大學的大門,多虧了這位何雨梁同學!」
話音剛落,門外的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。
二十二個學生,加上他們的父母,根本不管何雨梁只有十一歲。在他們眼裡,這就是改變他們全家命運的恩人。
人群涌動,所有人都把手裡提著的東西往院子裡的石桌上放。沒有一個人是空手來的。
劉海中抱著兩罐金貴的麥乳精,憑藉體型優勢擠在最前面。他把麥乳精重重放在桌上,腰彎下大半截:「梁子!我老劉家這回全指望你了!這麥乳精你拿去甜甜嘴!」
戴厚底眼鏡男生的父親,手裡提著兩隻咯咯亂叫的活雞,硬往何雨水手裡塞:「何老師!這是我家自家養的老母雞,給您補補身子!」
後頭跟著的,有提著一整籃子土雞蛋的,有拎著兩條大前門香菸的,還有抱著兩塊的確良布匹的。
「謝謝何老師!」
「要不是何老師,我家那小子連重點大學的邊都摸不著,哪敢想水木啊!」
「何老師,您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!」
感謝聲、道謝聲交織在一起,震得大槐樹上的樹葉直往下掉。眨眼間,東跨院那張寬大的八仙桌就被各種禮品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學生們站在父母身後,齊刷刷地衝著何雨梁鞠躬。
何雨梁靠在竹椅上,看著滿院子感恩戴德的人群,看著桌上堆成山的禮物,嘴角扯起一個弧度。
這一個月的教書匠,總算沒白干。自己的班底總算組建完成了。
沒錯,這滿院子感恩戴德的學生,就是何雨梁親手挑出來的新班底。
大哥何雨柱現在已經是正處級高級工程師,帶隊去工具機廠攻堅四軸數控工具機。國家把這等任務交到何雨柱的手裡,他這算是徹底被「上交國家」了。
大哥忙了,以後再遇到什麼費腦子、耗體力的技術活,誰來干?
自己親自下場擼袖子幹活?
何雨梁靠在竹編躺椅上,手裡慢悠悠地搖著把老蒲扇,竹椅隨著動作發出「吱呀」的輕響。
動手?他是這輩子都不可能自己動手的。他還是坐在院子裡吹風吃瓜,當那個躲在幕後發號施令的人。
這二十二個即將邁入水木大學的學生,就是最好的替身。
這是他從答應徐校長去上課的第一天起,就盤算好的。先把這群人送進水木大學,等他們把基礎理論吃透,以後畫圖紙、搞實驗、做數據推演,全讓他們頂上去。自己只要頂著個「恩師」的名頭,繼續在辦公室里躺平。
只有等這群人遇到實在解不開的技術死局,自己再出面動動嘴皮子點撥兩句。不用流一滴汗,就能把科研成果的紅利全攥在手裡。
這才是高級資本家的終極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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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然,就憑徐校長開出的那一天十塊錢的死工資,能請得動他出山?
何雨梁端起玻璃瓶,把剩下的小半瓶北冰洋汽水一口喝乾。他缺那三百塊錢嗎?他砸進藥膳粥里的那瓶「生命一號」,在系統商城裡可是要花兩百位面幣才買到的。那是能強行提升人類腦域開發度的逆天玩意。
用一瓶藥劑,換二十二個未來國家棟樑死心塌地的追隨,這筆風投的匯報率,高得離譜。
「行了。」何雨梁把空汽水瓶墩在小矮桌上。
聽到何雨梁發話了,亂鬨鬨的東跨院瞬間安靜下來,二十二個學生齊刷刷地站直身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「東西我收下,心意也領了。」何雨梁目光掃過這群朝氣蓬勃的面孔,「通知書拿到手,高興一天就行了。別以為進了水木大學就能鬆口氣,這才僅僅是個開始。都回去把精氣神給我養足了,以後進了大學,誰也別給我丟人。」
「何老師您放心!絕不給您丟人!」劉光齊帶頭,二十二個人異口同聲,聲浪把大槐樹的樹葉都震落了幾片。
人群放下東西,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東跨院。
日子一晃,到了第三天。
天剛蒙蒙亮,四合院裡還飄著各家生煤爐子的白煙。前院的大紅木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摩擦聲,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沉悶的車軲轆碾壓青石板的動靜。
「呼哧——呼哧——」
劉海中光著大膀子,脖子上搭著一條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白毛巾。他雙手死死攥著一輛木板車的車把,兩腿叉開,身子前傾,正拼了老命地往院裡拉車。
許富貴走在板車後頭,雙手撐著車幫,跟著使勁往前推。
兩人累得滿頭大汗,粗氣喘得像拉風箱,但那兩張臉上,卻掛著壓都壓不住的紅光。
「老劉,往左打點把!別蹭了門檻!」許富貴在後頭扯著嗓子喊。
劉海中腰眼一用力,硬生生把沉重的板車拽進了前院。
閻埠貴正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盆在水池邊洗臉。聽見動靜,他連臉上的肥皂沫都顧不上擦,端著盆就湊了過去。
「老劉,老許,你們倆這一大清早的,拉的什麼金貴物件?」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,那雙算計的眼睛死死盯著板車上蓋著的那層厚實防水油布。
油布底下鼓鼓囊囊的,散發著一股子生肉的腥氣,還夾雜著點鄉下的泥土味。
劉海中把車把往地上一頓,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。他揚起滿是橫肉的下巴,伸手捏住油布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