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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8章 劉海中的高光時刻

2026-09-12 09:17:07 作者: 小毓兒

  何雨水擦乾手,滿臉狐疑地拿起書,看清封面上《赤腳醫生手冊》幾個字。

  「赤腳醫生?這名字也太土了,這能教人治大病嗎?」何雨水嘟囔了一句,翻開扉頁。

  剛看了幾頁,她就不說話了,眼睛死死盯在書頁上。

  從常見草藥識別、針灸穴位圖解,到簡單的外科清創縫合、急救心肺復甦。中西醫結合得天衣無縫,語言通俗到了極點,哪怕是字都認不全的文盲,看圖也能照葫蘆畫瓢治個頭疼腦熱。

  「二哥……這書,這書太神了!」何雨水激動地翻著書頁,指著上面一頁治療痢疾的土方子,「你看這個!用馬齒莧配合土黴素,成本低見效快,連怎麼配藥量都寫得清清楚楚!還有這套急救按壓手法,配上這圖,傻子都能看懂!這書拿出去,能活無數人的命啊!」

  何雨梁靠在搖椅上,看著何雨水興奮的模樣,暗自感嘆。

  那可是後世無數醫學前輩下鄉摸爬滾打,幾代人嘔心瀝血總結出來的心血結晶,能不神嗎?

  「你拿著慢慢看,裡面的方子和手法自己多琢磨。」何雨梁擺了擺手,「我接著睡覺了。」

  何雨水抱著書,如獲至寶地跑到一旁,借著路燈光如饑似渴地看了起來。她一邊看一邊在腿上比劃著名穴位,嘴裡念念有詞,完全沉浸進去了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。

  紅星軋鋼廠,第二鍛造車間。

  清晨的陽光透過高窗打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。劉海中穿著厚重的帆布工裝,脖子上搭著條毛巾,早早站在了三號空氣錘前。

  今天,他心裡憋著一股氣,打算試試昨晚何雨柱教給他的那個法子。

  旁邊幾個老鉗工和鍛工端著茶缸子,湊在一起看熱鬧。

  「老劉,今天還打那個偏心軸承座啊?」老李喝了口茶,陰陽怪氣地搭腔,「這都廢了五六塊好料了,我看你還是算了吧,這活兒可不是靠蠻力能砸出來的。」

  劉海中沒搭理他,眼睛死死盯著爐子裡燒紅的鋼材。他今天卯足了勁,非要當著這幫看笑話的老傢伙面,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。

  按照以往,料燒到亮黃色,他就該夾出來上錘了。

  劉海中捏著火鉗的手心全都是汗,但他咬著後槽牙,硬生生忍住了動作。

  「何總工說了,得燒到櫻桃紅,還得再多燜五分鐘。」劉海中腦海里回放著昨天的指導。

  爐火跳動,熱浪撲面。鋼塊表面的顏色逐漸從亮黃轉為深邃的櫻桃紅。

  「老劉,糊了!趕緊出爐啊!再燒成鐵水了!」旁邊有個年輕學徒喊了一嗓子。

  老李也在一旁嗤笑:「老劉這是破罐子破摔,連看火候的眼力見都沒了。這料算是毀了。」

  老李的嘲諷在耳邊嗡嗡響,劉海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
  他穩如泰山,掐著秒表,足足燜夠了五分鐘,才一咬牙夾起鋼塊,一個轉身,穩穩放在空氣錘的砧板上。

  「嗤——」水汽蒸騰。

  劉海中沒有按老規矩直接下死力氣猛踩踏板。

  他腳尖輕輕點在踏板上。

  「哐!哐!」

  

  先輕打兩下找准重心,試探鋼塊的軟硬度。

  老李在旁邊撇嘴:「打鐵不用力,擱這繡花呢?」

  劉海中充耳不聞,找准位置後,憋著一口氣,腳掌重重踩下。

  「哐!哐!哐!」

  連續三記重錘,砸在偏心座的受力點上。

  鋼花四濺,熱浪翻滾。

  偏心座的雛形轉眼被壓了出來,厚薄不一的邊緣沒有一絲裂紋。

  「最後趁熱修邊!」劉海中扔下長柄火鉗,抓起一把小號手錘,繞著工件快速敲擊。

  「叮叮噹噹」一通脆響。

  工件打完,劉海中一抹額頭的汗,用火鉗夾起工件,扔進旁邊的沙堆里緩冷。

  車間裡安靜了下來,只剩爐火呼呼燃燒的聲音。

  十幾分鐘後,溫度降下。

  劉海中推開眾人,大步走過去,拿起卡尺和千分尺,卡在偏心距和倒角上。

  一讀數。

  劉海中手一抖,卡尺差點掉在地上。


  「怎麼樣老劉?」老李湊過來,伸長脖子看刻度。

  「餘量1.5毫米!」老李念出數字,嗓門劈了岔,「這怎麼可能!昨兒你還差著五六毫米呢!」

  周圍的工人們全圍了上來,輪流拿著卡尺量,倒吸著涼氣。

  「邊緣沒裂,偏心距完美!」

  「老劉,你這手藝怎麼進步的這麼快!這手藝夠八級工的標準了!」

  聽著周圍人的驚嘆,劉海中把卡尺往工作檯上一拍,仰頭大笑。

  「哈哈哈!成了!終於成了!」

  劉海中轉過頭,看向行政樓的方向,眼裡透著狂熱的亮光。

  他現在對何雨柱,那是徹底五體投地,心服口服。

  就那麼幾句輕描淡寫的點撥,抵得上他在車間裡摸爬滾打十幾年。

  「柱子,真乃神人也!」劉海中握緊拳頭,在腦海里大喊了一聲。

  同一時間,95號院的中院正房裡。

  何雨柱坐在八仙桌前,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。碗裡是熬得流油的紅豆小米粥。他捏著湯勺,撇去面上的浮沫,吹了三口氣,這才小心翼翼地遞到秦淮茹嘴邊。

  「媳婦,溫度正好,不燙了,張嘴。」何雨柱端著碗,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
  秦淮茹臉頰微紅,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推他的胳膊:「當家的,我自己來就行,我又不是沒長手。你不是還有活兒要忙嗎?趕緊忙正事去,別在我這兒耽誤功夫。」

  「那哪行啊!」何雨柱手腕一轉,穩穩避開秦淮茹的手,理直氣壯地說,「正事晚點兒再說,現在伺候你才是我天大的事。你不吃飽,我這腦子都不轉圈。來,聽話,先喝一口。」

  何雨梁坐在桌子對面,手裡捏著半根炸得酥脆的油條,翻了個大白眼。

  「哥,你這殷勤獻得有點過頭了。」何雨梁咬了一口油條,嚼得嘎嘣響,「我嫂子只是懷孕了,又不是斷了胳膊。你再這麼餵下去,過幾天我嫂子怕是連筷子怎麼拿都忘了。」

  何雨柱轉頭瞪了他一眼:「吃你的油條!你懂個屁,大夫說了,孕婦就得保持心情舒暢。我這叫全方位伺候。」

  秦淮茹被兩兄弟的話逗笑了,拗不過何雨柱,只能湊上去喝了一口粥。

  一頓早飯,何雨柱硬是餵了半個小時。看著秦淮茹吃飽喝足,又扶著她到院子陰涼處的躺椅上歇著,這才長舒一口氣,轉身回到屋裡。

  八仙桌被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,把那本《鉗坤大挪移》墊在最下面,上面鋪開厚厚一沓空白信箋。他拿起一支英雄牌鋼筆,擰開筆帽。

  剛才那副老婆奴的模樣一掃而空,何雨柱的眼神變得銳利專注。

  「梁子,吃完回跨院去,我要開始工作了。」何雨柱頭也不抬地交代了一句,直接下筆。

  鋼筆筆尖在紙面上摩擦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  何雨柱腦子裡閃過四九城工具機廠那些老工人的操作習慣。他把《鉗坤大挪移》里的絕密參數拆解開,剔除掉那些花里胡哨的修辭,換成大白話。

  「鉗工第一步,站姿與發力。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左腳前傾十五度……」何雨柱邊念叨邊寫,寫到關鍵處,直接在紙上畫出受力剖面圖。

  何雨梁咬完最後一口油條,擦了擦手,溜達到何雨柱身後瞥了一眼。

  滿紙的公式、切削角度和用力標準,密密麻麻,嚴謹到了極點。

  「哥,這書,你真打算寫下去?」何雨梁雙手插兜,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醒,「這東西要是推廣到各個廠,那些習慣了『教會徒弟餓死師傅』的老前輩們,心裡恐怕不太會是滋味兒啊。」

  何雨柱筆尖微微一頓,接著又寫了起來,語氣平穩卻透著執拗:「不是滋味也得這麼辦。現在國家到處都缺技術骨幹,光靠老規矩慢慢帶,太耽誤事了。我把標準全定下來,學徒照著練,出師快,廠里產能才能跟上。為了大局,得罪人的事兒總得有人干。」

  何雨梁聳聳肩,沒再搭話,轉身溜回東跨院。這寫書的苦差事,誰愛干誰干,他還要回去通關遊戲機。

  時間過得飛快。七天的假期,在何雨梁每天吃瓜打遊戲中悄然流逝。

  對何雨梁來說,這七天就是閉眼睜眼的事兒。天天躺在東跨院的竹椅上,喝著涼井水鎮過的汽水,聽著收音機里的戲曲。

  對何雨柱來說,這七天簡直是拼了命。

  白天伺候秦淮茹吃喝拉撒,晚上在桌前奮筆疾書。一天只睡三個小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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