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想提高技術，全靠師傅帶徒弟，全靠口口相傳。碰上個願意教的還好，碰上敝掃自珍的，一個工人的技術上限直接被鎖死。國家工業要騰飛，光靠一兩台高精尖工具機不行，得讓所有工人的技術水平整體往上抬。
何雨柱轉過頭，看著還在吃花生的何雨梁。
「梁子。」何雨柱拉過椅子坐下，「你說，如果我把鉗工、車工、鍛工這些工種的經驗，從初級到八級，全部分門別類寫出來，編成一套標準的工具書，發給全國的廠子，會怎麼樣？」
何雨梁嚼花生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，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兩眼，往後一靠：「哥，你這心可真夠大的。打破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，砸那幫老頑固的飯碗？你這書要是真印出來，全中國的工人都會感謝你的。」
何雨梁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：「這事兒能幹。憑你現在正處級高工的身份，弄套教材出來，工業部絕對大力推廣。到時候，這功勞可比造台工具機大多了。」
何雨柱一拍大腿，直接站了起來：「就這麼幹！」
夜深人靜，四合院裡一片鼾聲。
靈泉空間內。
空氣裡帶著稻花香。何雨柱剛給空間裡的幾畝水稻除完草，洗了把手，徑直走向池塘邊的竹製躺椅。
何雨梁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，手裡捧著遊戲機，大拇指按得飛快，屏幕上閃爍著俄羅斯方塊掉落的光影。旁邊的小矮桌上，還放著半拉切好的冰鎮西瓜。
「梁子，先別玩了。」何雨柱走過去，擋住遊戲機的屏幕。
何雨梁腦袋往旁邊偏了偏，手裡的動作沒停：「哥，你擋我光了。這把馬上就要破紀錄了，有什麼事等我通關再說。」
何雨柱一把奪過遊戲機，順手塞進自己的兜里。
「破什麼紀錄，干正事要緊！」何雨柱拉過一把馬扎坐下，直奔主題，「白天我跟你說的事，我仔細盤算過了。寫工具書這活兒不能拖。但我一個人憑空寫，有些數據和理論框架容易遺漏。」
何雨柱敲了敲桌子，盯著何雨梁。
「你那個交易平板里好東西多。趕緊的，給我找找有沒有這方面的工具書讓我參考參考。車工、鉗工、銑工、鍛工、焊工，從入門到高級的，全給我弄一套出來。」
何雨梁放下手裡的遊戲機，屏幕上俄羅斯方塊的跳動光影熄滅。他摸出自己的交易平板，手指在虛擬屏幕上劃拉。
「車工、鉗工、鍛工……還真有。」何雨梁嘴裡念叨，目光在一排排列表里掃過。
何雨柱湊著腦袋想看，卻只能看見何雨梁對著空氣比劃，急得直搓手。
「找著沒啊？要最基礎到八級都能用的，最好帶圖解，光有文字咱們廠那些半文盲的老工人看不懂！」何雨柱在旁邊提要求。
何雨梁翻了個白眼，按下支付鍵。
「嘩啦」幾聲悶響，五六本厚厚的牛皮紙封皮大書憑空掉在竹桌上，揚起一陣細微的灰塵。
何雨柱一把抓起最上面的一本，翻開封皮，看清封面的大字，老臉一黑。
「《焊武帝傳奇》？」何雨柱指著書名，拔高嗓門，「梁子，你糊弄鬼呢？我是讓你找焊工的工具書，你給我弄本說書的演義回來？怎麼著，看了這書我能一口真氣噴出電焊火花來？」
何雨梁翹起二郎腿，拿過一瓣冰鎮西瓜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回道：「你翻開裡頭看看再說話。少看封皮多看瓤。」
何雨柱半信半疑地翻開第二頁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他又抓起底下幾本，一本本念出聲來。
「《鉗坤大挪移》？《九轉神鍛訣》？《車道至尊》？《銑天覆地》？」
何雨柱把書往桌上一拍，指著這堆書哭笑不得：「這全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？這要是拿給工業部那幫老專家看，人家還不把我當神經病送精神病院去？你當這是武俠小說呢？」
「名字花哨那是為了好賣，你管它叫什麼，內容管用就行。」何雨梁吐出幾粒西瓜籽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，「你不是自己要編教材嗎？這正好給你當素材，你把裡頭的內容扒出來，重新整理一套數據，換個正經皮不就完了。你要是嫌累，乾脆別幹了。」
何雨柱拉過馬扎坐下，借著空間裡的光，翻開那本《九轉神鍛訣》。
剛看兩行，他的表情變了。
「這……這是講空氣錘壓力分布的？連金屬晶體受熱形變的微觀公式都有？」何雨柱手裡的紙頁越翻越快，眼睛緊緊貼在紙面上。
從初級學徒怎麼站樁發力，到八級工怎麼聽音辨溫，再到不同合金配比的鍛打曲線，圖文並茂，參數精準到了小數點後三位。每一錘敲下去，鋼材內部的應力變化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何雨柱又抓起那本《鉗坤大挪移》。
「銼刀推進角度和切削液流速的關係模型……」何雨柱瞪圓了眼睛，把書合上，緊緊抱在懷裡，「好東西！這是無價之寶！有了這些，我一個月內就能把全套基礎教材編出來！到時候全國的工人拿著這套書，技術水平得拔高一大截！」
何雨柱寶貝似的把幾本書疊在一起，站起身就往外走，步子邁得飛快。
「你幹嘛去？大半夜的。」何雨梁問。
「我回屋熬夜寫書去！這事早幹完一天，國家就早得利一天！我得趁著這股熱乎勁，先把大綱給捋出來！」何雨柱頭也不回地出了空間，腳步踩得地磚直響。
何雨梁看著親哥風風火火的背影，搖了搖頭，手指在平板上繼續滑動。
何雨水剛吃了一盤空間裡剛摘的車厘子，用紙巾擦著嘴角的果汁溜達過來，看著竹桌上空了，納悶道：「大哥又忙什麼去了？剛才還聽見他大呼小叫的。」
何雨梁沒答話，手指在平板上點下購買鍵。
一本厚重的線裝書落在桌面上。
何雨梁把書往前一推：「喏，給你的。你不是吵吵著要學醫，還要中西結合嗎？這書你應該用得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