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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章 三個有價值的選項

2026-08-04 03:13:52 作者: 登上層樓愁愁愁

  路明非往前走了兩步,站到了赫爾佐格正對面。

  路明非看著赫爾佐格,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  「赫爾佐格,」他說,「我可以給你三個選項。」

  赫爾佐格微微挑眉。

  到了現在,居然還有人願意和他談條件,很有趣。

  尤其是這個叫路明非的傢伙,從頭到尾都顯得不太像來赴死的,他似乎很從容。

  「哦?」赫爾佐格說,「什麼三個選項?」

  路明非豎起一根手指。

  「第一個,三刀六洞。」

  他說,「窟窿會有點多,不過死得比較體面。回頭我把你扔去餵野狼或者熊,多少也算為日本自然生態做出一些貢獻。」

  繪梨衣眼睛裡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淚光,她沒聽懂「三刀六洞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,但Sakura好像在罵人,而且罵得挺認真。

  她忽然就沒那麼想哭了。

  赫爾佐格果然笑了。

  「有趣。」他說,「下一個呢?」

  路明非伸出一隻手,把五根手指張開。

  「第二個,五馬分屍。」

  「不太體面,但依舊可以把你的肢體餵給流浪野狗,也算繼續為日本生物鏈做貢獻。總之,死得其所。」

  赫爾佐格看著路明非,笑意更深了些。

  

  他很久沒見過這麼有趣的人了。

  或者說沒見過這種到了他面前還不肯認清現實的人了。

  大多數人面對力量時會恐懼,會屈服,會本能地想活下去。

  路明非卻像是反過來的,他甚至有閒心在這裡幫敵人設計死法。

  「最後一個呢?」赫爾佐格問。

  路明非微微一笑。

  下一刻,他抽出了暴怒。

  黃金瞳亮起,原本就不安分的刀,在他手裡像終於等到了該來的時候。

  刀身延展,巨刃一寸寸伸展出去,直到八米長的斬馬刀般的形態徹底展開。

  金屬與火光在空氣里拉出一條冷線,周圍的風都像被它逼得往後退了一點。

  路明非把刀隨意地提在手裡。

  「第三個選項,」他說,「就是被這把刀砍死。」

  「砍到我不想砍為止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仍舊平靜。

  「你可能會變成肉泥,但是依舊有作用。至少能讓我們身心愉快。」

  「很明顯,你的死亡比你活著更有價值。」

  空氣里安靜了一瞬。

  赫爾佐格哈哈大笑。

  「這樣的笑話,實在有趣。」他說。

  他的目光落到「暴怒」上,眼裡帶了一點興趣。

  「不過你這把刀,很漂亮。」

  路明非低頭,輕輕撫過刀身。

  「這把刀是特意為你準備的。」他說,「它叫暴怒,也是我內心寫照。見到你,我就暴怒無比。」

  稚女在後面輕輕嘖了一聲。

  「路君這告白聽起來還挺深情。」他說。

  櫻井小暮偏頭看了他一眼:「風間大人好奇怪的形容。」

  繪梨衣捏了一下源稚女的手:「Sakura不會向繪梨衣之外的人告白!」

  赫爾佐格緩緩開口:「七宗罪中的暴怒?青銅與火之王的刀?」

  「有趣。」

  他說完這句,骨翅驟然張開。

  下一瞬,他已經突破音障,撞向路明非。

  速度太快了。

  路明非連躲都沒躲,揮舞著帶火的「暴怒」轟了出去,刀鋒與赫爾佐格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巨響。

  赫爾佐格被那奇怪的力道震到一旁,在地上滑出去一段,骨翅擦過地面,帶起大片碎石和火星。

  赫爾佐格停住身形,眼裡露出一點意外。

  奇怪的力道。

  明明是他撞過去,結果反而像撞上了一堵牆。


  路明非看了一眼繪梨衣,看戲的繪梨衣立刻乖乖往後退了兩步。

  赫爾佐格拳中的風雷開始翻湧。

  他顯然被激起了興趣,也被剛才那一下徹底惹惱了。

  原本圍繞在他周身的元素流再度被捲起,風、雷與火同時往他手裡匯過去。

  速度比剛才更快,也更暴烈。

  他再次沖向路明非,欲一擊致命。

  隱約之間,赫爾佐格聽見路明非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
  「Power overwhelming。」

  他沒聽懂,但下一刻,粉塵散去,路明非還站在那裡。

  黃金瞳依舊亮著,赫爾佐格沒來得及收拳,路明非已經抬手,抓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  動作簡單,沒有什麼高明的技巧,就是抓住,然後大力摔下去。

  轟的一聲,地面猛地陷落。

  赫爾佐格從陷坑裡脫身,落在一旁,抬手揉了揉脖子。

  那裡居然真的有點疼,這讓他很不愉快。

  成神之後,他原本以為很多感覺都會變得遙遠,比如痛,比如狼狽,比如被人擊敗的屈辱。

  路明非剛才這一摔,居然讓他全想起來了。

  「你剛剛那是什麼?」赫爾佐格問。

  路明非重新舉起刀,語氣平平:「作弊碼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。

  「無敵。」

  赫爾佐格在思索,但路明非卻已經有點無味了。

  他看著赫爾佐格,心裡原本故意陪著對方玩一玩的心情,慢慢淡下去。

  說到底,赫爾佐格只是個空有力量卻不知道怎麼施展的廢物。

  他很強,強得能壓得源稚生他們抬不起頭,強得能攪動東京的風雨,可偷來的大人衣服,穿在身上能唬住很多人,真到了近身打起來,就無比笨拙。

  暴怒在他手裡輕輕震顫,它在渴望飲血。

  路明非也聽見了遠處隱隱傳來的腳步聲。

  很多的人正在趕過來,大結局近在咫尺,這種時候繼續陪赫爾佐格磨蹭,未免太不給後面趕來的朋友們留戲份了。

  更何況,他其實也不喜歡打打殺殺。

  至少和現在相比,早點弄死這個畜生,回頭去安慰繪梨衣,顯然是更重要的事。

  他腦子裡還很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,要是在她哥哥面前把繪梨衣抱進懷裡,估計比砍死赫爾佐格還刺激。

  想到這裡,路明非心情好了一點。

  他抬起手,打了個響指。

  「NoGlues。」

  隨著這句像玩笑一樣的話出口,赫爾佐格身邊原本捲起的元素流,忽然卡殼。

  風停了,雷意也斷了,火光在空中消散。

  赫爾佐格愣住了,他剛剛還在調動這些東西,結果下一秒,它們忽然不聽了。

  「你做了什麼?」赫爾佐格難以置信地問。

  他再一次遭遇了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。

  路明非沒有解釋,回應赫爾佐格的,只有暴怒揮下的斬馬刀。

  那一刀下來,簡單,乾脆,不花哨。

  赫爾佐格來不及重新閃躲,本能地側頭。

  遲了,刀鋒掠過,一隻耳朵帶著血飛了出去。

  王的戰場,到了最後,唯有刀劍和利爪。

  其他一切,都是累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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