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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0章 天氣預報

2026-08-04 03:18:41 作者: 登上層樓愁愁愁

  夏彌的話讓大家都有些詫異。

  芬格爾和奧丁,這兩個名字擺在一起,實在有些奇怪。

  奇怪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哪裡搞錯了,畢竟這兩個名字的關聯看起來是最小的。

  路明非把叉子含在嘴裡,慢慢地眨了眨眼。

  如果說昂熱身上有奧丁的氣味,他還能勉強猜到緣由。

  畢竟校長神神秘秘,知道的東西多,和很多舊事都有扯不清的關係,哪怕他半夜獨自去跟偽裝身份奧丁喝過茶,路明非都不會覺得完全離譜,但芬格爾太奇怪了。

  但夏彌不會在這裡亂說。

  楚子航坐著思索了一會兒夏彌剛才的話。

  芬格爾和奧丁有關聯,這條線索一旦列出來,很多零碎的線索都要跟著重新排布,尤其是冰海事件。

  從遺留的線索看,格陵蘭海的慘案很難和奧丁產生直接關聯。

  至少明面上是這樣,龍王會在不同的時間被喚醒,在漫長的時間裡依次復甦,這幾乎已經是一種默認的規律。

  不是所有龍王都會乖乖照著順序醒來,但被喚醒這件事背後該有一隻手。

  冰海事件明顯像某個計劃的一環,甚至是很重要的一環。

  可如果那隻手屬於奧丁,事情反而會變得更奇怪。

  奧丁也是龍王,如果是奧丁主導了喚醒計劃,那麼奧丁又是被誰喚醒的?

  還是說,他從來沒有沉睡過?

  楚子航眉心微動,他不喜歡太多假設,可很多事都只能先從假設開始。

  奧丁如果從未沉睡,就意味著他的活動時間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長,也意味著那些被他們歸到「龍王復甦」之下的事,有一部分也許根本不是復甦,而是某個一直醒著的龍王在布置棋局。

  這麼想下去,很容易讓人頭痛,尤其是當很多線頭都還抓不住的時候。

  楚子航看著茶几說:「夏至哀悼和奧丁有關,這一點我們已經知道。但如果冰海事件也和奧丁有關,好多推斷就會變得不一樣。」

  路明非問道:「哪裡不一樣?」

  「動機不一樣。」

  楚子航說,「冰海事件里的疑似龍王,造成了很大損失。施耐德教授他們幾乎全軍覆沒。如果那是奧丁做的,他為什麼要那樣做?」

  夏彌抱著軟墊點頭。

  楚子航繼續說:「從我們見過的情況看,奧丁掌握著遠超過普通龍王的力量。如果他的目標只是清除某些人,他不需要繞這麼大的圈子。夏至哀悼也是。明明他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殺死所有人,卻選擇了那樣的方式。」

  一個能掀桌的人,為什麼還要慢慢擺棋?

  路明非摸了摸下巴,想了半天,說:「也許是貓鼠遊戲。」

  夏彌抬眼看他: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就是他明明可以一口吃掉,但是偏不。」

  路明非說,「非要把人放出去,再抓回來,看著別人以為自己快逃掉了,然後再告訴別人沒有用。很多反派都這樣,顯得自己很有格調。」

  

  夏彌皺眉:「奧丁有這麼無聊?」

  「也可能是惡趣味。」路明非說。

  夏彌立刻反駁:「惡趣味不應該這麼複雜吧?如果只是為了看別人痛苦,直接一點不就好了?繞來繞去,還要安排時間、地點、事件,聽起來像在上班。」

  路明非看了她一眼,眼神有點憐憫:「對你來說,確實有點複雜。」

  夏彌愣了一秒,感覺自己被冒犯了。

  但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,她如果立刻發火,就顯得自己真的沒聽懂;如果不發火,又顯得自己默認了。

  於是夏彌盯著他看了三秒,最後選擇最樸素的方式解決問題。

  她伸手抓起旁邊的軟墊砸了過去。

  路明非早有準備,偏頭躲開,軟墊越過他的肩膀,正好落在楚子航腿邊。

  楚子航低頭看了一眼,把軟墊撿起來,放回沙發。

  「你看,」路明非說,「這就是簡單直接的惡趣味。」

  夏彌又抓起第二個軟墊:「你還說?」

  繪梨衣很有經驗地把桌上的蛋糕盒往裡挪了挪,避免戰火波及甜品。


  夏安拉著唐安也默默遠離了一點,防止被姐姐打飛。

  兩個人又要進入新一輪,楚子航忽然說:「不一定只是惡趣味。」

  夏彌的手停在半空,路明非也收了笑。

  楚子航說:「如果奧丁一直醒著,他可能不只是為了殺人。他可能在篩選,或者在等待某些結果。」

  「篩選誰?」

  楚子航搖頭:「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等待什麼?」夏彌問。

  楚子航還是搖頭:「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路明非嘆了口氣:「師兄,你這套推理很嚴謹,嚴謹到最後全是不知道。」

  楚子航看了他一眼:「現在能確認的東西太少。」

  路明非點頭:「你看,我們已經從芬格爾身上的味道,聊到了冰海事件,又聊到了奧丁是不是一直沒睡,接下來如果再聊下去,估計就要聊到太子到底是誰了。」

  夏彌說:「那就聊啊。」

  路明非愣了一下:「你還真想聊?」

  「反正蛋糕還沒吃完。」

  夏彌說,「閒著也是閒著。你不是很能說嗎?說說看,太子是誰?」

  「太子可能是龍王,也可能是混血種。也可能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群人。」

  夏彌挑眉:「你這說了等於沒說。」

  路明非說,「我是在擴大嫌疑範圍,顯得我們很專業。」

  夏彌說:「你這是把全世界都列成嫌疑人。」

  「那也比漏掉一個強。」

  路明非攤手,「而且太子的身份可能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想讓別人做什麼。偽裝終究會被拆穿,遲早的事。」

  夏彌卻沒有放過他:「你怎麼知道會被拆穿?」

  路明非說:「因為世界上沒有永遠穿著馬甲不掉的人。論壇里都有扒皮貼,何況太子幹了這麼多事。」

  楚子航沉默片刻,說道:「施耐德教授他們遇到的疑似龍王有可能是奧丁嗎?或者是奧丁化身的太子?」

  夏彌搖頭搖得像撥浪鼓:「我真不知道。」

  她皺著眉想了想。

  「我最開始說,是因為芬格爾身上的氣味比較古怪。」

  她慢慢思索道,「不直接是奧丁的味道。」

  路明非忍不住問:「奧丁身上的味道到底是什麼?」

  夏彌認真思考了一會兒。

  她皺著眉,像是在找一種合適的說法。

  「很古怪,總是變來變去。有時候似乎帶著能導致結果變化的味道,有時候又是陌生的味道。」

  路明非聽得一臉茫然:「你還能聞到變換結果的味道?鼻子這麼靈?」

  夏彌立刻瞪了他一眼:「我說的聞,就是感知的意思,我又不是狗,怎麼可能真的靠鼻子聞?」

  路明非摸了摸下巴思索道:「話說回來,鼻子最靈敏的動物真的是狗嗎?自然界應該還有別的動物吧?師兄?有嗎?」

  楚子航抿了抿嘴,決定不加入他們的戰場。

  他知道一些,執行部訓練里甚至有過相關的野外課程,但這種時候無論他說狗不是最靈敏的還是確實還有別的動物,都會把話題帶向一個很難收場的方向。

  夏彌已經開始擼袖子了,這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沉默。

  夏彌憤怒揮拳: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,打死你。」

  路明非往後一仰,躲得很熟練:「我說什麼了?我只是熱愛生物知識。」

  「你熱愛個鬼。」

  「我熱愛自然,尊重生命,探索科學。」

  「你再多說一句試試?」

  「那我不說狗,我說狼?」

  「路明非!」

  路明非被夏彌捶了兩下,捂著肩膀一邊抽氣一邊笑。

  路明非揉著肩膀靠回沙發,腦子裡還是想到了芬格爾。

  芬格爾總是讓人很難判斷。

  很多時候,大多數人會覺得這個廢柴留級生的人生構成簡單,無非就是蹭飯、摸魚、坑人、偶爾賣慘,再加上恰到好處地沒臉沒皮。


  但實際上,芬格爾像一團舊報紙,表面皺巴巴的,翻過去卻總還能翻出讓人意外的東西。

  比如那個黑箱子。

  上一次,芬格爾曾神神秘秘地把一個黑箱子遞給他,動作小心,語氣也很謹慎,還將這隨手塞給他的破玩意稱作足以改變世界命運的密碼匣。

  「你來開。」芬格爾當時說。

  路明非接過去掂了掂,那玩意兒又沉又古怪,箱身摸起來沒什麼特別的機關,也沒有密碼盤、鑰匙孔或者電子鎖,看著就像一個裝備部出品的普通鐵疙瘩箱子。

  他試了半天,沒打開。

  後來也試過別的方法,還是沒打開。

  芬格爾始終沒明說那是什麼,偶爾盯著那箱子發呆,眼神和他平時那副廢柴樣不太一樣。

  可那時候路明非沒心思追問,到了一切終結之後,很多曾經浮在水面的秘密都慢慢沉下去了。

  他沒那個精力,也沒那個興趣,把每一件舊事都重新撈起來晾一遍。

  現在想來,芬格爾手裡的箱子,可能和奧丁搶走的那個箱子有某種異曲同工之處。

  不一定一樣,但味道相近。

  如果真的有關,那奧丁為什麼不乾脆把芬格爾那個也搶走?

  按理說卡塞爾根本擋不住奧丁。

  別說一個箱子了,奧丁要是真想來,順手拆一棟樓都不奇怪。

  可他卻什麼都不做,是不重要?還是沒到時候?

  路明非想著想著就開始頭痛。

  他還是不擅長做這種複雜推演,尤其是當一堆線索看起來都像有關係、又都沒法直接拼起來的時候。

  用腦子想不到的東西,硬想也不一定能想出來,反而容易把自己繞暈。

  於是他果斷放棄,甩了甩頭:「不想了,不想了,想多了頭痛。」

  夏彌正喝著果汁,看他這副搖頭晃腦的樣子,很嫌棄:「你腦子本來就不好,別再晃壞了。」

  路明非懶得跟她爭這個,直接換了個路數:「等我們抓到奧丁,狠狠干他一頓,他就老實了。用腦子想不到的東西,就用刀子來問吧。」

  夏彌聽完立刻十分認可地點頭:「這個提議我百分百贊成,必須狠狠收拾奧丁一頓,打他的臉。」

  奧丁是讓每個龍王都頭疼的傢伙,比偷了她外賣還拒不認帳的混蛋還要混蛋。

  楚子航點了點頭,他本來也免不了靠刀說話。

  如果真是抓到了奧丁,他只會將刀子磨得更加鋒利。

  夏彌躍躍欲試地問道:「我們什麼時候去收拾奧丁?」

  路明非看了一眼窗外。

  外頭天色大亮,雲層分散,根本沒有下雨的意思。

  他想了想,沖繪梨衣招了招手:「繪梨衣,把手機拿來。」

  繪梨衣正坐在旁邊擺弄新得到的絲巾,聞言立刻抬頭,酒紅色的眼睛很專注地看著他:「sakura,你是想要繪梨衣的手機,還是你的手機?」

  她問得有些認真,路明非不明所以,就隨口說:「我的就行。」

  繪梨衣不太滿意,嘴巴微微撅起來,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:「Sakura?你不想用繪梨衣的手機嗎?」

  路明非愣了愣,隨即笑起來,原來繪梨衣是想讓自己用她的手機,於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:「當然想用。」

  這句話一出口,繪梨衣立刻高興了,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。

  路明非接過來,低頭一看,神情古怪。

  壁紙是他,但不是帥氣的那種他,也不是戰鬥時那種看起來像主角的他,而是日本酒店裡的偷拍版本。

  枕頭有點亂,他還沒有睡醒,頭髮亂糟糟地翹著,表情還有點搞笑。

  路明非盯著屏幕看了兩秒,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繪梨衣:「你居然給我拍了這麼丑的照片?快把壁紙換成更帥的。」

  繪梨衣很堅決地搖頭:「不要,這張是最好的。」

  路明非指著照片上自己那頭亂髮:「頭髮這麼亂,哪裡好看了?」

  繪梨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,和照片做對照:「像呆毛,可愛。」

  路明非認真想了想,又低頭看了一眼照片,若有所思地點頭:「看著的確有那麼一丟丟的卡哇伊。」


  繪梨衣得到了認同立刻歡喜起來:「卡哇伊。」

  夏彌在旁邊翻了個白眼:「你們兩個現在的對話,聽起來像幼兒園聯歡會。」

  路明非說:「你不懂,這叫審美共鳴。」

  「我只聽見你在接受自己很醜這件事。」

  「這是成熟男人對真實自我的包容。」

  「那你包容得還挺快。」

  兩個人又開始熟練地互相拆台。

  繪梨衣則已經心滿意足,坐回去繼續整理她那堆頭繩。

  路明非拿著她的手機鼓搗了一陣,點開諾瑪那邊的天氣信息看了半天,最後把手機一放:「至少最近一段時間沒法找奧丁,除非天有不測風雲。」

  夏彌以為他在做什麼高深推斷,沒想到他只是對著手機鼓搗了一陣,她愣了一下:「你這是什麼操作,可以用手機判斷奧丁的出現?」

  路明非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:「當然是問諾瑪最近的天氣預報。不下雨怎麼去找奧丁?」

  夏彌摸了摸自己的臉,沉默了兩秒:「居然是這麼簡單的原因。」

  路明非點頭:「就是這麼簡單的原因,你還是太傻了。」

  夏彌不語,一味揮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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