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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一章 絕處逢生

2026-07-30 19:45:34 作者: 江湖人稱大官人

  王砉也是老江湖了,常年混跡衙門口,三教九流自然多有接觸。

  因此對於富安這種閒漢,他只一眼便能看出對方那點花花腸子,無非是想趁著自己病急亂投醫,騙點好處罷了!

  「滾!」王砉冷喝一聲,毫不客氣的罵道:「睜開你的狗眼看看,爺爺是什麼人!豈是能被你這等下三濫的手段誆騙的!」

  富安被罵卻是絲毫不惱,依舊笑嘻嘻的道:「王老夫子,莫要動怒!以你的道行,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,我能騙得了你嗎?」

  「哼!你知道就好?」王砉冷哼一聲,扭過頭去,揮揮手不耐煩地打發道:「你若是無事,去其他地方玩去,別在這裡礙眼,老夫心煩,沒功夫跟你閒扯!」

  「嘿嘿,我就是知道王老夫子心煩,才來解憂的……」眼見王砉皺眉又要呵斥,富安趕緊說道:「我只說一句,說完就走,老夫子若是不滿意,絕不糾纏!」

  「說!」王砉滿眼煩躁。

  富安嘿嘿一笑,上前低聲道:「令郎之事,我也聽說了,其實這事並不大,眼下無非是開封府攝於童太尉之威,想要從重處罰而已!若是有能說上話的人,從中斡旋一二,這事必定迎刃而解,大事化小……」

  「你要是再廢話,就給我滾!」不等富安把話說完,王砉便大怒打斷。

  這種辦法我要你說!

  我他娘要是認識能說上話的人,還至於在這裡唉聲嘆氣!

  童貫是誰,那是大宋武將第一人,官家的親信,位高權重,連蔡太師都要禮讓三分的大人物!

  能在他身邊說上話的人,哪能是一般人!

  

  自己在這些普通百姓面前尚能耍耍威風,但面對那些真正的權貴,屁都不是!

  別說童貫,就是開封府里的那些推官判官,自己若是能搭上話,也不至於愁眉苦臉,無計可施!

  大家雖然同在京城,但卻是兩個世界的人!

  富安微微一笑,淡然道:「在下不才,卻是極得殿帥府衙內親近!」

  王砉面色一怔,心頭微動,殿帥府那高衙內素有「花花太歲」之名,整日遊手好閒,欺男霸女,富安這等街頭閒漢,確實有可能與他認識。




  若是能說得動高衙內找高俅幫忙,這種事也就是隨口提一句的事!

  這事可行啊!

  富安見他神色變化,知道他想通了其中環節,當即一拱手道:「話我已經說完,告辭!」

  說罷,轉身就走。

  王砉哪能讓他就此離開,趕忙追上去,拉住富安的衣袖,笑道:「富兄弟留步,且與我說說此事章程!」

  富安腳步一頓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淡笑,故意裝作推脫的模樣,假意掙了掙衣袖,道:「在下廢話已說完,該當離去,不敢繼續叨擾老夫子。」

  王砉知他拿喬,當即哈哈一笑,從懷中摸出一袋錢,塞入他手中,笑道:「是小老兒方才心緒焦躁,口不擇言,小覷了富兄弟的本事,還望海涵,些許銀錢,兄弟拿去喝酒,便當小老兒賠罪了!」

  「這如何使得,顯得我倒像是來討要錢財一般!」富安連連搖頭,將那錢袋往回推。

  王砉擋住他的手,目露哀求之色,語氣誠懇道:「富兄弟切莫如此,既有這般門路,且救我王家一救,小兒性命前程,全系兄弟一念之間,日後但凡有用得到小老兒的地方,我王砉絕無二話!」

  富安見他服軟,也就不再拿捏,轉過身來,臉上嬉皮笑臉收斂幾分,多了幾分深沉世故。

  「老夫子話說到這個份上,我若是再推辭,就顯得不近人情了!」

  王砉陪著笑臉,拱手道:「富兄弟仁義!小老兒感激不盡!」

  「你先別感激道謝!」富安擺擺手道:「這事也是我突發奇想,尚未與衙內提過,也未必行得通。」

  王砉瞟了一眼他手中的錢袋,暗自思忖,這廝莫不是想來騙我錢的?

  隨之轉念一想,這錢左右已經給了,若是此時要回來,只怕要惡了他,萬一他若是真有這等本事,豈不是斷了自家兒子的生路?

  索性錢也不多,便隨他去吧!

  若是真的誆騙自己,日後定有計較!


  念頭一定,他便奉承道:「富兄弟這話,卻是謙虛了,以你的能耐,豈有不成之理!便是不成,小老兒也認了,絕不牽累於你!還請富兄弟放手施為,救一救小兒!」

  「老夫子若是這般說,那在下只能試上一試了!」富安把錢袋塞入懷中,又正色道:「不過老夫子也要有個心理準備,便是在下能夠說動衙內,只怕其中的代價也不會小。「

  「啊!」王砉神色一變,面露苦色,自己家境早已敗落,哪裡還能拿出什麼代價!

  便是與親戚朋友去借,又能借多少?那點錢若是當做謝禮送給高衙內,只怕反會讓人覺得是故意在羞辱他,適得其反!

  「呵呵……老夫子不會覺得高太尉的人情是白拿的吧?」

  富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,又將那錢袋拿出來,遞還回去,冷笑道:「老夫子未想好,此事就此作罷,也省得我惡了衙內!」

  「我想好了,救!」王砉一把擋住富安的手,神色嚴肅,沉聲道:「便是砸鍋賣鐵,小老兒也要救!」

  「好!既然如此,老夫子便等我消息!明日還在此地,我給老夫子回話!」

  「有勞了!」

  富安拱拱手,轉身離去,只是他沒有去殿帥府,而是去找了幾個狐朋狗友,大吃大喝起來。

  王砉回到家中坐立不安,心中一邊祈禱富安辦事順利,一邊又憂愁真談成了,錢又從哪裡出?

  老妻還在一旁哭天抹淚,嘮嘮叨叨更是讓他心煩意亂!

  一夜輾轉反側,難以入眠,好容易熬到天亮,也顧不得其他,便匆匆出門,趕往開封府等待富安的消息。

  王砉站在那裡左顧右盼,心急如焚,直到日上三竿之時,方才見富安滿身酒氣的走來,他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。

  富安根本就沒看他的臉色,一走到跟前,便抱怨道:「為了你的事,我昨晚陪衙內喝了一夜的酒,不知吐了多少回,連苦膽都快吐出來了!」

  王砉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,連忙拱手道:「那事談的怎麼樣?」

  「成了!」富安醉醺醺地擺擺手,渾不在意道:「你準備五千貫給衙內送去!」

  「啊!多少!」王砉大驚失色,驚呼出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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