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風兒帶著一絲涼意。
胡小曼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緩了好半晌才紅著臉,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回營地。
篝火堆旁,曹昆打著哈欠,揉了揉眼睛睜開。
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,激起一串無形的火花。
胡小曼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,慌亂的別過頭去,盯著跳動的火焰,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曹昆則摸了摸鼻子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他順手給篝火添了把柴,火光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,他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,語氣自然的打著招呼:「您起得挺早啊。」
「嗯……山里空氣好,睡得淺。」胡小曼聲音細若蚊蚋,臉頰燙得厲害。
要不是你這個混蛋隨便亂動,我哪裡會捨棄那麼溫暖懷抱這麼早醒來?
就在這時,李若男伸著懶腰站了起來,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間的暗流洶湧。
她走過來,自然而然的摟住胡小曼的胳膊,笑嘻嘻地打趣:
「昨晚睡得好嗎?晚上是不是有點冷?」
胡小曼腦海一陣轟鳴。
冷?
何止是冷!
簡直是冰火兩重天!
她腦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現出自己像只貪戀溫暖的小貓一樣,主動縮進那個滾燙懷抱里的荒唐畫面,一張俏臉頓時紅白交加。
她乾笑兩聲,眼神飄忽:「還……還行,挺暖和的。」
曹昆在一旁聽著,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。
簡單的烤了幾個饅頭配著老乾媽解決早餐。
曹昆從背簍旁拿出一桿通體烏黑的56半自動長槍,檢查了一番,然後對著李若男招呼道:
「媳婦兒,從這片山坡下去,再走個兩公里,差不多就能看見獵物了。」
李若男一聽,眼睛頓時亮了,興奮地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那把擦得鋥亮的五四手槍,在手裡帥氣的轉了一圈:
「那還等什麼,走著!」
曹昆笑著看向胡小曼,揚了揚下巴,意思不言而喻。
李若男立刻會意,上前拉著胡小曼的手叮囑道:
「您腳傷還沒徹底好,就在這片平地上待著,用相機拍拍照,看看風景就行。要是有什麼事,記得先躲到樹上去,知道嗎?」
胡小曼此刻巴不得離那個行走的荷爾蒙遠一點,連忙乖巧地點頭,
「知道了知道了,你們快去吧,注意安全。」
她舉起那台海鷗相機,對著即將沒入林中的兩人,按下了快門,將他們並肩而行的背影,定格在了膠片上。
……
山林深處,光線幽暗。
一進入這片區域,曹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。
他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,此刻變得銳利如鷹。
在感知精通的能力下,方圓數里內的風吹草動,都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。
「左前方,三十米,草叢裡有東西。」曹昆壓低了聲音,朝李若男比了個手勢。
李若男立刻屏住呼吸,順著他指的方向,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槍。
很快,一隻肥碩的野兔從草叢裡探出腦袋,警惕地聳動著耳朵。
「砰!」
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林間的寂靜。
野兔應聲而倒。
「打中了!」李若男興奮地跳了起來。
接下來的時間,簡直成了曹昆的個人表演。
「那邊樹上,七點鐘方向,有隻野雞。」
「別動,腳下有蛇……過去了。」
「前面那片林子,有大傢伙。」
兩人配合默契,李若男負責開槍,曹昆則如同開了全圖掛的雷達,精準地指引著方向。
短短一個多小時,野兔、野雞就收穫了好幾隻。
最後,兩人甚至合力放倒了一頭足有兩百多斤,正埋頭啃食嫩葉的傻狍子。
李若男看著倒在地上的傻狍子,又看了看身邊這個一臉輕鬆的男人,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崇拜和愛意:
「曹昆,你這眼神簡直絕了!比我爸手下最厲害的偵察兵還厲害!以後咱家是不是不愁沒肉吃了?」
曹昆得意地一挑眉,伸手攬住她的纖腰,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:「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誰的男人。」
「德行!」李若男俏臉一紅,嘴上嗔怪著,心裡卻甜得冒泡。
曹昆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美人,之前被挑起的火氣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「媳婦,我餓了。」
說著低頭親了上去,雙手摟著她的柳腰,一個轉身讓她靠在一棵大樹上。
感受到他熾烈的感情,李若男不再矜持,雙臂纏繞而上,勾住他的脖頸忘情回擊。
唇齒之間滿是愛意流淌。
漸漸的,溫度飆升,曹昆的手已經開始肆無忌憚起來。
「唔~」
李若男感受到了,鼻尖發出一道輕吟,並未阻止,反而配合無比。
……
日頭漸漸升高。
留守在山頂營地的胡小曼,正痴迷地用鏡頭追逐著雲海的變幻。
翻騰的雲霧在山巒間聚散,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,灑下萬丈光芒,美得如夢似幻。
她調整著焦距,想要將這壯麗的景色完美捕捉。
然而,就在她對準一處翻滾的雲海時,鏡頭裡,突然多出了一團模糊的灰影。
嗯?
是鏡頭髒了嗎?
她疑惑地放下相機,用衣角擦了擦鏡頭,再次舉起。
那團灰影依舊在,而且……好像變大了,也更清晰了。
胡小曼終於察覺到不對,她徹底放下相機,朝著那個方向望去。
只見不遠處的一塊山岩上,一頭眼冒綠光、骨瘦如柴的孤狼,正咧著嘴,涎水順著嘴角滴落,用一種看待獵物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她。
它邁著悄無聲息的步子,正一點一點地逼近!
狼!?
冰冷的恐懼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胡小曼嚇得血液倒流,渾身僵硬。
她想起李若男的叮囑,二話不說手腳並用轉身爬向最近的一棵大樹。
同時大聲喊道:「救命啊……」
數里之外,正在纏綿親吻的曹昆,臉色驟然一變。
在他的感知中,胡小曼被一頭餓狼逼上了樹,看她顫抖的身體,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。
他收回探索的大手,將眼神痴迷的李若男扶正。
「營地有危險,你在這裡守著獵物,我回去一趟。」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經衝出了幾十米。
李若男還處於迷離狀態,等她清醒過來連背影都看不見,只有一道聲音在耳中徘徊。
她抬手狠狠搓了搓滾燙的臉頰,嘴裡喃喃:「應該不會有事吧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