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無風，月亮只剩一個小角，整個天幕昏昏沉沉的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曹昆驅車停在前門大街的幽暗小巷裡，熄了火。
他從后座拎起兩個沉甸甸的大麻袋，掂量了一下分量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小酒館後院的木門緊閉，只有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曹昆抬手，用指節在門板上有節奏地敲了三下。
「咚、咚、咚！」
院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旋即是徐慧珍熟悉的聲音，帶著幾分警惕：
「大半夜的，誰呀！」
「居委會查戶口的，趕緊開門！」
裡面安靜了一瞬，隨即傳來「噗嗤」一聲輕笑。
門閂「吧嗒」拉開，徐慧珍探出半個身子，滿臉驚喜的瞪著他：
「作死呀你，大晚上的嚇我一跳！」
她左右張望了一眼確認沒人，一把抓住曹昆的胳膊將他拽進了院子，順手關上門反鎖。
「這麼晚了還不睡，在等我？」曹昆放下麻袋，順勢摟住她的腰。
徐慧珍嬌嗔的捶了他胸口一拳：「少臭美，我是在給小孩子縫衣服，誰等你了。」
嘴上這麼說，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曹昆低頭湊近她耳邊，輕咬一口：「那我現在走？」
「你~你敢！」徐慧珍嬌軀輕顫，瞪他一眼，身子軟了半邊。
「那你想我沒？」曹昆不依不饒，故意撩撥。
「想~想了！」徐慧珍媚眼如絲。
之前被曹昆那般撩撥，卻礙於身體不適，這一拖再拖，都快一個月了。
再不來安撫她，她都感覺自己要扛不住了。
如今這個人就摟著自己，她哪裡堅持得住。
「哪裡想？」曹昆依舊在撩撥，大手放在她的腰間，輕輕摩挲，帶起陣陣漣漪。
「唔~別鬧！」
「你不說，我就不進門。」
「你……」徐慧珍滿臉羞赧，抓住曹昆的手，
「這裡想……還有這裡……這裡……」
「哈哈哈……原來這麼想啊，慧珍姐真可愛。」
曹昆爽朗大笑，低頭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。
徐慧珍嬌軀輕顫，連忙拉著他往堂屋走，「先進屋，外頭蚊子多。」
堂屋裡亮著昏黃的燈，桌上攤著布匹和針線。
曹昆將兩個麻袋放在桌邊，敞開口子。
徐慧珍湊過去一看，即使經歷過很多次，還是被震驚到了。
滿滿當當的麵粉、五花肉、新鮮的黃瓜茄子西瓜，還有幾罐鐵皮包裝的進口奶粉。
「怎麼又拿這麼多東西！」
徐慧珍震驚得捂住嘴，「夏天不好放，會壞的。」
「那就多吃點。」
曹昆無所謂地擺擺手，「我這不是惦記著雪茹懷著孕，得多補補。」
徐慧珍眼眶一熱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這個男人雖然霸道又愛欺負人，可心思細膩得讓人沒法不依靠他。
「老五，你來了。」
門帘被掀開，陳雪茹挺著高高隆起的肚子，雙手扶著後腰，滿臉溫柔地看著曹昆。
曹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，直接扶住她有些臃腫的腰身，
「哎喲我的姑奶奶，你這身子骨還亂跑什麼，當心風大閃了腰，趕緊坐好。」
「我聽見你的聲音了，出來看看。」
陳雪茹任由他扶著，聲音軟糯，「這幾天想你了。」
曹昆心裡一暖，「小傢伙還老實嗎？」
「可鬧騰了，半夜老踢我。」
陳雪茹拉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，「你摸，又在動了。」
隔著布料，曹昆感受到掌心下傳來一陣輕微的蠕動，心裡說不出的複雜。
這是他的孩子，血脈相連的孩子。
「乖乖的，別折騰你媽。」曹昆低聲哄著，像模像樣地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。
徐慧珍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眼底浮現一抹羨慕。
她心裡暗暗想：要是自己也能懷上就好了。
安頓好陳雪茹在炕上坐著，曹昆挽起袖子走向廚房：
「今兒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手藝。」
徐慧珍趕緊系上圍裙跟進去：「我給你打下手洗菜。」
「成，男女搭配，幹活不累。」
曹昆回頭沖她一笑，眼底掠過一絲精芒。
廚房。
曹昆從麻袋裡抓出一塊五花肉，在案板上切成薄片。
刀工精湛，每一片厚薄均勻，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。
徐慧珍在水缸邊洗菜，餘光卻總是忍不住瞟向他。
「慧珍姐，看夠了沒？」
曹昆突然轉身，將她堵在了水缸和自己胸膛之間。
「誰……誰看你了！」徐慧珍渾身一僵，臉頰瞬間飛上紅霞。
曹昆大手熟練地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，低頭咬著她的耳朵：
「都被抓現行了，還狡辯。」
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，徐慧珍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她心虛地看了一眼外屋，用手指掐了曹昆腰間軟肉一把：
「要死啦你，雪茹還在外面呢，別動手動腳的。」
嘴上這麼說，身子卻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，整個人都靠在了他懷裡。
「咱們悄悄的。」
曹昆得寸進尺，直接低頭封住了那兩片抗拒的紅唇。
「唔……」
徐慧珍瞪大眼睛，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，可那點力氣對曹昆來說無異於撓痒痒。
男人熾熱的氣息席捲而來，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，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曹昆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。
徐慧珍癱軟在他懷裡，大口喘著氣，眼角泛起薄薄的水霧：
「壞蛋……雪茹還等著呢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曹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「繼續做飯。」
說著，他真的轉身繼續切肉，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徐慧珍扶著水缸站穩，雙腿還在發軟。
她狠狠瞪了曹昆的背影一眼，心裡又氣又甜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四菜一湯擺上了桌。
蔥爆羊肉、紅燒五花、清炒時蔬、涼拌黃瓜，還有一鍋燉得奶白粘稠的鯽魚湯。
陳雪茹夾了一筷子羊肉送進嘴裡，眼睛瞬間亮了：
「老五，你這手藝絕了，比豐澤園的大廚炒得還要地道！」
「那是，也不看看我是誰。」
曹昆得意地挑眉，「多吃點，給我女兒補補。」
「誰說一定是女兒了。」
陳雪茹嗔怪地白他一眼，「我要兒子，你敢把我兒子嚇跑了，我咬死你。」
「男女都可以。」
曹昆笑道，「我只是覺得女兒隨你，肯定漂亮。」
「我不管，我就要兒子。」陳雪茹梗著脖子。
「行行行，兒子就兒子。」
徐慧珍在一旁默默吃飯，心裡酸澀又溫暖。
吃飽喝足，陳雪茹打著哈欠，眼皮都快睜不開了。
曹昆扶著她回裡屋，幫她脫了鞋躺下，又細心地給她蓋好薄被：
「早點睡，有事叫我。」
「嗯。」
陳雪茹拉著他的手，眼底滿是依戀，「老五，你對我真好。」
曹昆捏了捏她的臉，「睡吧。」
等陳雪茹睡熟，曹昆退出裡屋，關上門。
堂屋裡只剩下徐慧珍在收拾碗筷。昏黃的燈光下，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。
曹昆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：「別忙了。」
徐慧珍身子一顫，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：「嚇我一跳……」
「怕什麼。」
曹昆將她轉過身，眼神灼熱如火，「慧珍……今晚可以嗎？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