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海面上並不平靜,陣陣海浪源源不斷產生,顯然是那兩頭大傢伙在海面下的動作所致。
邊緣處的「日天號」雖然隨著翻湧的海水在搖晃,但從莊嚴的這個角度看過去,船體並無大礙。
眼下的事件,莊嚴等人雖然只是看客,但莊嚴心中卻一點兒也不平靜。
座頭鯨和抹香鯨,都屬於海洋生物中的強者,一旦成年後便再無天敵。
而這兩種鯨類中,座頭鯨一般活動在淺海,以小魚小蝦為食;抹香鯨則常活動於幾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深海,忙著抓大王烏賊,
這兩個傢伙的地盤不重合,食譜也不同,根本沒有結仇的理由。
怎麼這就幹起來了?
但是想不通歸想不通,莊嚴也沒有去勸架的可能。
他倒不擔心這兩頭大傢伙給享樂者號造成威脅,就是可惜了海面下的劇毒海藤。
享樂者號周邊的100的海域內布滿了劇毒海藤,剛才兩頭鯨上浮的過程中,肯定扯斷了不少劇毒海藤的藤蔓。
「小冉,所有船隻向後撤退一百米。」
莊嚴下達指令,同時收起巨型連弩。
走是不可能走的,只要稍微後退,減少一些劇毒海藤的損失就好。
他想看看,這兩頭鯨,最終的勝者會是誰。
哦,不是,他想弄清楚,究竟是什麼原因,導致往日裡就算見面也和和氣氣的座頭鯨和抹香鯨干起架來。
現在整個K1區的求生者都在聊天公屏和論壇上聊海洋生物干架的事情,這讓莊嚴很難相信,自己這裡的兩頭鯨產生衝突是出於偶然。
這時,艙內的女孩兒們也人手一張連弩,陸續走了出來。
「老公,怎麼樣,怎麼樣?」
賀一楠問道。
她是眾女中第一個衝出來的,手裡除了連弩,還握著她那根警用電棍。
見她這緊張的樣子,莊嚴莞爾一笑。
「好了,沒事,把你的電棍收起來吧。」
不收起來等什麼,用電棍去干座頭鯨和抹香鯨?
商慕涔卻是看向第一個衝出來的小冉,目光中儘是詢問之意。
小冉只是搖搖頭,示意無礙,同時指揮著船隻齊齊後退。
張欣悅有些擔憂地道:「它們不會打著打著,打到我們船上來吧?」
「笨蛋悅悅,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啊?」葉橙輕拍她一下,「什麼時候聽說過鯨從海里跳到船上的啊?而且我們現在不是在後撤了嗎?」
張欣悅不服,道:「你個臭橙橙知道什麼,剛來的時候,我的木筏就被鯊魚爬上來了,要不是親愛的拉我過來,我那時候就被鯊魚咬死了。」
葉橙本想說,鯊魚是鯊魚,鯨是鯨,根本就不是一回事。
但再一想,萬一那倆大傢伙打得紅了眼,一個不小心把腦袋或者尾鰭撞上來的可能性,倒是很大。
「主人和姐姐們放心吧。」小冉甜甜一笑,「如果它們敢再接近的話,我們就用電擊的方式給這兩個傢伙一點小教訓。」
有了上次開寶箱得到的變壓器,可以很方便地調節輸出電流的強度。
上百安的電流,就算是座頭鯨、抹香鯨這種大傢伙,也夠它們喝一壺的。
「主人,這……這個給您。」
溫柔從商慕涔後面鑽過來,兩手捧著一袋撕開包裝的「哈哈」香瓜子,湊到莊嚴面前。
張欣悅看到瓜子,跟著湊了過來,「我也要我也要!」
莊嚴:「……」
幹嘛呢?
一點也不嚴肅!
幾人一邊嗑著瓜子,一邊看著遠處翻湧不息的海面,偶爾為打上海面的雙方喝一聲彩。
約摸二十分鐘後,海面的動靜越來越小,最終歸於往日的平靜。
葉橙把手裡積攢的瓜子殼往張欣悅手裡一塞,自己拍拍小手,道:「打完了嗎,誰贏了?」
「是的,橙橙姐姐,結束了。」小冉答道,「聲吶探測到座頭鯨已下潛離開,看樣子是抹香鯨打贏了。」
抹香鯨取得勝利,並不讓莊嚴感到意外。
在自然界,絕大多數爭鬥的結果,都是由體重來決定。
座頭鯨的體重比不上抹香鯨,打不贏也是正常。
「要不我們來猜猜,這頭打贏的抹香鯨是雄性還是雌性?」
張欣悅又出一個鬼點子。
「不用猜了。」莊嚴搖搖頭,「一般而言,抹香鯨中,獨居落單的都是雄性;而且,雌性抹香鯨的體長一般不超過13米,12米多就是極限了。」
「但這頭抹香鯨的體長足有18米,足以證明,這頭抹香鯨,是雄性。」
別問莊嚴為什麼知道這些,問就是查資料查的,刷視頻刷的。
哪有男孩子對這些海中的龐然大物不感興趣啊?
「哇!親愛的好厲害,連這都懂啊!」
張欣悅驚嘆於莊嚴的「博學」,邊上的小冉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「小冉,我說得不對嗎?」莊嚴眼角餘光瞟見小冉的樣子,便笑問,「我說錯了的話,你直接指出來就好,這裡都是自家人,我不會怪你的。」
「噢……是這樣……主人,您說的當然沒錯。」小冉囁嚅著,「按正常推斷,十八米長的獨居抹香鯨確實應該是雄性,但是這頭抹香鯨,應該是雌性。」
「哦?怎麼斷定?」
「因為……它沒有……陰莖。」
眾人:「……」
一陣沉默後,莊嚴沉聲道:「小冉,打開發動機,過去看看!」
在全世界所有海洋生物都發生躁動的背景下,這頭巨大到聞所未聞的雌性抹香鯨,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,都絕不尋常。
「是,主人。」
小冉應下,船隻向著抹香鯨所在的位置駛去。
隨著距離靠近,船上的眾人已經可以看到,那頭巨大的抹香鯨,此時浮在海面上,急促喘著粗氣,巨大的換氣聲隔著老遠都清晰可聞。
看到到比它體長還長的享樂者號接近,抹香鯨的身體動了一下,攪起一層海浪。
隨後,一聲低沉、渾厚如悶雷般的低沉長鳴傳到眾人耳中。
「嗚哞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