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這是……警告我們嗎？」
張欣悅驚訝地道。
「嗯，看樣子是的哦。」小冉應了一句，又轉向莊嚴道，「主人，要先給它一點小教訓讓它安靜下來嗎？」
聞言，莊嚴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。
妹妹啊，你是想當這個世界的雷電法王嗎？
而且人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，現在放電電它的話，總有種趁鯨之危的感覺，莊嚴心裡過意不去。
「嗯，電一電也好，省得它不老實。」莊嚴道，「但是別太過，讓它閉嘴就好。」
如果有其他更好的辦法，莊嚴也不想電它，但是沒有。
正常來說，抹香鯨對人類相當友善，哪怕剛剛經歷戰鬥，也不該對莊嚴等人這個態度。
莊嚴甚至懷疑，如果不是它現在很累，而且享樂者號比它大很多的話，說不定它就直接撞上來了。
「是，主人。」
小冉話音落下，再下一秒，藍白色電弧在海面翻湧，大片海水冒出密集氣泡，白色霧氣迅速自海面蒸騰而起。
緊接著，一股刺鼻氣味湧入莊嚴鼻腔。
「好了，小冉，停！」莊嚴道，「大家把鼻子捂起來，或者先回船艙里。」
比起上一次電那些變異石斑魚，這次電抹香鯨時的電壓更高，電流更大，產生的化學反應也會更激烈。
電解海水產生的氯氣在開闊的海面很快會消散，倒是不至於讓人中毒，但是吸入多了的話，鼻腔和喉嚨難受是免不了的。
女孩兒們聽他這樣說，便乖乖回了船艙，還把艙門也一併關了起來，甲板上就只剩下莊嚴和小冉兩人。
莊嚴為什麼不迴避？
他現在隨便屏氣幾分鐘就像玩兒一樣，那時候電解出來的氯氣早散了。
再看水裡的那頭抹香鯨，此時竟然好像真的老實了下來。
「小冉，它……」
莊嚴的話還沒說完，那頭抹香鯨卻像是跟他對著幹一樣，又是一聲嚎叫。
「哞——」
那聲音聽起來很像牛叫，但卻比牛叫聲更加低沉、渾厚，更加讓人感到震撼。
「嘖！小冉，再電！」
「是，主人。」
緊接著，剛才海面上發生的一切，就像是錄像重播一般，再次發生，就連時間長度也絲毫不差。
「哞——」
「再來！」
……
「哞……」
「再電！」
……
「哞…」
「繼續！」
「m……」
「很好，看樣子，這下真的老實了。」
抹香鯨最後這一聲叫，有氣無力，再也聽不出頹喪之外的情緒，莊嚴這才算是滿意。
「小冉，靠近它，速度慢一點，注意別把它撞傷。」
享樂者號重新動了起來，以極低的速度駛到了抹香鯨巨大的頭顱旁邊停下。
而船停時的位置，正好讓莊嚴直面抹香鯨一隻巨大的眼睛。
說巨大，是指的抹香鯨眼睛的絕對尺寸真的很大。
但如果論它的眼睛和那巨大頭部的比例，那麼它的眼睛就實在小得可憐了。
「能聽懂我說話嗎？」
莊嚴試著問了一句。
抹香鯨聽他說話，那隻眼睛很是人性化地轉了一下，然後「噗嗤」一聲，從氣孔里噴出一陣水霧。
這種感覺，就像是人類對某件事物嗤之以鼻。
「哈！！」
莊嚴被這種感覺氣笑了。
「小冉，再給它來一次。」
小冉並不多話，直接執行莊嚴的命令。
由於現在船隻距離抹香鯨的距離十分近，所以電流被海水分走得不多，強大的電流直接向著抹香鯨洶湧而去。
電流侵入時，莊嚴甚至看到了抹香鯨身上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顫抖。
三秒鐘，放電停止。
「如何，現在可以把態度放好點了？」
莊嚴好整以暇地問。
抹香鯨自然聽不懂，也不會說人類的語言。
但抹香鯨是海洋中智力頂尖的生物。
幾乎所有具有智慧的生命，都具有感受情緒的能力。
現在，也許是抹香鯨感受到了莊嚴的大致意思，又或者它明白了，剛才那奇怪的電流，與眼前這兩隻兩腳獸有關，總之，這頭抹香鯨是真的老實了。
只見抹香鯨轉了轉眼，再一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。
但這次，雖然叫聲中仍然具有怒意，情緒的激烈程度卻是極大降低了。
對此，莊嚴也覺正常。
做個類比，就好像有一個人剛跟別人打了一架，艱難打跑對方後，卻又被莊嚴打了幾拳，打完後還說要跟他聊聊。
這種事情，就算換了莊嚴來，莊嚴也做不到心平氣和的嘛。
然後，莊嚴問出第一個問題。
「很好。我問你，你是雄性還是雌性？」
小冉：「……」
主人也有很孩子氣的時候呢。
小冉想。
抹香鯨的大（小？）眼睛緩慢地轉了兩下，莊嚴卻是根本不知道它所表達的意思。
「如果你是雄性，你就眨一下眼。如果你是雌性，你就眨兩下眼。」
抹香鯨聞言，眼睛……
這次沒轉。
一次也沒有。
莊嚴：「……」
小冉：「……」
兩人沉默時，船艙艙門打開，艙內的眾女走了出來。
「哇！好大哦！」
張欣悅三兩步奔到莊嚴身旁，挽著他的手臂嚷嚷道：「親愛的親愛的，你看它好大呀！」
商慕涔邊走邊說道：「以前在電視上看到抹香鯨，只覺得它的頭部和身體的比例很誇張，現在親眼見到的感覺比在電視屏幕上看到還要震撼啊。」
「老公，你們跟它說什麼了，它能聽懂嗎？」
賀一楠好奇地問。
「這還用問啊，肯定聽不懂啊！」葉橙理所當然地白了自家小姨一眼，「我們國內兩個地方的方言都能不互通，更何況是這種跨物種的情況呢。」
「橙橙姐姐……主人他……一定有辦法的。」
這句話是溫柔說的。
莊嚴無奈道：「我問它是公的還是母的，它不告訴我。」
眾女：「……」
「這樣的話，也沒辦法交流啊。」商慕涔兩指摩挲著光潔的下巴，「船長，我有個辦法，你要不要試試看？」
莊嚴眼前一亮，朝商慕涔看來，「哦？什麼辦法？」
商慕涔微微一笑，紅唇輕啟。
「找晨曦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