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層觀景台上。
三人站在護欄後面，看著前方的火山島。
這兩次上島的收穫不小，可惜已經被榨乾所有的價值，馬上就要離開了。
「臭弟弟，這次收穫可不小呢。」
商慕涔將螓首靠在莊嚴肩上，眉眼彎彎，嘴角噙著一抹愜意而明艷的淺笑，眼中滿是歡喜。
這次，商慕涔也算是立了大功，自是非常開心。
「確實收穫不小。」莊嚴也笑，「對我們整體而言，是一次很大的增強。」
「可惜那些基因藥劑，小嚴你一支也用不了。要是能用在你身上的話，對我們的提升會更大。」
杜瀾惋惜道。
在她看來，誰變強都不如莊嚴變強。
只是可惜，那本日記里的小康是個男的。
如果是個女的，也許那些藥劑就會是為男性準備的？
就算不是男性專用，能夠兩性通用也是好的啊。
「這不一樣。」莊嚴輕輕捏了捏杜瀾嫩滑的臉蛋，認真地道，「你們變強了，安全了，我不在你們身邊的時候才能更加放心，做事也能心無旁騖。」
杜瀾仰頭看著他，把自己的手抬起，覆在他放在自己臉蛋上那隻手的手背上。
這是莊嚴第一次對她做出這種帶著親昵和寵溺意味的動作，讓她覺得有點享受，便想讓他多停留一下。
「哦，對了，商姐，」莊嚴想起剛才在船艙裡面時，商慕涔的那個眼神，「小冉怎麼了？」
商慕涔並沒立刻回答莊嚴的問題，而是微微眯眼，似是思索，組織她覺得最恰當的話語。
過了十多秒，商慕涔才開口，「我感覺，小冉她……有點問題。」
有問題？
莊嚴微微一怔，隨即問道：「商姐覺得小冉哪裡有問題？」
商慕涔的話，可以有多種解讀。
比如吃裡扒外？
但那顯然不可能。
莊嚴寧願相信自己出賣自己，也不信小冉會出賣他。
更何況，小冉連跟其他求生者聯絡的能力都沒有！
同樣的道理，商慕涔自然不會不知道。
所以，商慕涔說的肯定不是這方面。
杜瀾此時也跟莊嚴一樣皺起了眉頭。
在她偷聽的那段時間中，並沒覺得小冉有任何異樣的表現。
而且，簽訂契約後，船員怎麼可能背叛船長！
這就是信息差。
因為不管是莊嚴還是女孩兒們，一直都是把小冉當成跟大家一樣的活生生的人來看待，所以杜瀾便也下意識地以為，小冉也是求生者。
「弟弟有沒有覺得，小冉的性格有點……奇怪？」商慕涔斟酌著自己的用詞，「就好像……多重人格？」
「多重人格？」
莊嚴下意識把目光投向杜瀾。
在船上現有的人員中，對這個問題，杜瀾是最有發言權的。
商慕涔自然也知道杜瀾以前的身份，更知道就醫時需要把患者的情況講述清楚，於是她繼續道：「臭弟弟你回憶一下，從小冉到來至今，她待人接物時的表現，是不是經常在變？」
經常改變？
莊嚴開始回憶，杜瀾則默默聽著，沒有插嘴。
「好像……有這樣的情況。」
莊嚴不確定地道。
「我印象最深的一點是，剛剛出來時的小冉，臉皮很薄，容易害羞。」
「但是僅僅過了幾個小時，小冉就完全放開了。到了第二天，她甚至可以幫我一起收拾悅悅了。那時候我還以為，她之前的表現是剛剛開機，適應新環境和身邊人物的需要。」
他這幾句話，在商慕涔聽來，沒有任何問題。
但是在杜瀾聽來，卻是一頭霧水。
「等等等等！什麼剛剛開機？」杜瀾終於忍不住打斷，「她不久前才從昏迷中醒來嗎？是因為什麼昏迷？受傷？還是精神刺激？又或者別的什麼原因？」
要給出準確的診斷，詳細了解患者的情況是必須的。
「實在不行，我用天賦去給她號一下脈就知道了。」
「號脈恐怕不行。」莊嚴搖了搖頭，「嚴格來說，小冉不是人類，而是人工智慧生命。」
杜瀾：「？！」
為了讓杜瀾了解得更詳細，莊嚴給杜瀾簡單講解了一下小冉的來歷，聽得杜瀾目瞪口呆。
好傢夥！
還能這麼玩？
「臭弟弟你說得沒錯，這個問題，我也察覺到了。」商慕涔接過話，「後來，我一直有意無意地觀察小冉的表現，發現她的行為，嗯……我指的是，她待人接物時的表現，會不定期改變。就好像……」
「就好像在這個軀殼裡，存在不止一個靈魂？」
杜瀾補全了商慕涔的話。
事實上，這樣的話本不該出自她之口。
但是為了確定小冉的情況，杜瀾只能做出這樣的「類比」。
「對對對！」商慕涔一拍手，「她的表現並不穩定。有時候落落大方，有時候怯懦敏感；有時候溫順柔軟，有時候又冷漠疏離。」
莊嚴依照商慕涔的話又回想了一次，卻沒有商慕涔這麼明顯的感受。
雖然小冉的表現確實有她說的那種趨勢，但好像沒有這麼嚴重啊？
「臭弟弟，你可別忘了，你是她的主人。」商慕涔見莊嚴微微皺眉，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，「就算她的性格再怎麼變，你在她那裡的位置都不會有任何變化。但是對我們時，她的性格沒有收著，所以我們的感受很明顯。」
「那……如果是這樣的話，倒是確實很像多重人格。」
天知道杜瀾說出這句話，花了多少力氣。
人工智慧生命出現多重人格？
倒不如說一台電腦同時裝了windows、linux、mac os和android更容易讓人理解吧？
「不過，要確定是不是解離性身份障礙，嗯，也就是多重人格，可以通過一個最關鍵的特徵來判斷。」杜瀾道，「小冉的性格變化時，有沒有伴隨失憶的症狀？」
持續性記憶斷層，是解離性身份障礙的最關鍵標誌。
在不同人格掌控身體時，會產生大面積不可逆的記憶空白。
「這倒是沒有、」商慕涔篤定道，「在記憶方面，小冉一直很正常。」
「那樣的話，就不是多重人格。」
杜瀾本來鬆了一口氣，但隨即便又反應過來，怎麼跟剛才自己心裡想的內容更能對上了？
電腦切換不同的作業系統後，都可以讀取硬碟上的同一份文件內容。
這……
「我還有一個問題，小冉性格轉換時，會不會有……那個，重啟的情況？」
杜瀾並不想用這個詞，但是她又想不出更適合用來描述狀況的詞語。
商慕涔仍然篤定地道，「也沒有。」
那就好。
這次杜瀾是真的鬆了一口氣。
「瀾姐，可以確認小冉的情況了嗎？」
莊嚴問。
對他來說，小冉的地位並不比其他女孩兒低，所以，他很擔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