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冉的表現並不是典型的解離性身份障礙，這個可以確定。」
杜瀾道。
「如果排除她人工智慧生命的身份，完全把她視為一個正常人看的話，她的表現，在臨床上高度貼合邊緣型人格障礙，再加上急性適應障礙伴隨自我認同紊亂。」
「那會怎麼樣？」
莊嚴又問。
「倒也不會怎麼樣。」杜瀾搖搖頭，「這不是什麼嚴重的精神疾病，只是人格心理層面的不穩定，沒什麼攻擊性，也不會傷害到她自己，不用擔心。」
「需要治療嗎？」
莊嚴又問。
說起來好像有點可笑。
人工智慧生命，竟然患上了精神類疾病？
搞笑了吧！
要是番茄小說里出現這樣的內容，讀者高低要給那本書打個七星評價。
「嚴格來說，不用。」杜瀾的語氣有點奇怪，「她這不是器質性病變，也不屬於重度精神障礙。正常來說，只要環境穩定，給她足夠的歸屬感，這種狀況應該就會慢慢消失。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？」
莊嚴追問。
「只是我覺得很奇怪啊。」杜瀾疑惑地道，「小嚴你剛才不是說，當初小冉的信息里有說明，她是完美的人工智慧生命嗎？現在卻出現這種情況……」
這個問題，莊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系統介紹信息還能出問題？
「又或者……你提到的系統介紹信息里所說的完美，是她作為工具屬性的完美，而不是作為『人』的個體的完美？」杜瀾猜測，「自主意識和自我認知，本就是判定個體是否是高級智慧生命的重要標準，如果小冉是人工智慧生命，在這方面出現一些小瑕疵，我覺得也是可以理解的。」
「那有沒有一種可能，我是說可能啊。」莊嚴道，「也許小冉確實是完美的，只是不巧，她病了，患上了瀾姐你說的這個邊緣型人格障礙？」
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，豈不是更加可以證明，小冉是一個真正的「人」？
畢竟普通的人工智慧身上可不會有這種情況。
「這個……我不確定。」
杜瀾道。
她的這句話說完後，場面便沉默了下來。
良久。
「……行吧，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。」
莊嚴無奈。
暫時，也只能這樣了。
關於小冉的話題暫時告一段落，至於會不會有後續，沒人知道。
「杜一鳴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？」
莊嚴看向杜瀾。
哪怕杜一鳴沒有小舅子這個身份，莊嚴也一樣要關心，因為那關係著莊嚴整體實力的發展。
將來，莊嚴會有很多事情交給那支艦隊去做，自然就會上心一些。
杜瀾卻沒有直接回答莊嚴的問題，而是轉向商姐姐，「慕涔？」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，商慕涔抬起玉手，輕輕把莊嚴的臉扳向她那邊，「臭弟弟，看這裡看這裡。」
「哦？是商姐在負責啊，」莊嚴笑了，「現在情況怎麼樣？」
雖然稍微有點出乎意料，但是莊嚴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她們這樣安排的原因。
不只是為了杜瀾避嫌，更是為了避免後續可能出現的其他問題。
「你和悅悅在島上的時候，我跟他聯繫過了。」
「他有一支以前建立的艦隊，但是他說名字不太好，所以剛剛把之前的艦隊解散，等明天重新建立一支新艦隊，然後再著手招新的事情。」
「另外，孟舟那邊他也已經取得聯繫，兩個人現在正在想辦法會合。」
「但是憑現在他們的航行速度，想在海上碰面的話，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，所以杜一鳴也在同步尋找具有相應天賦能力的人。」
說到這裡，商慕涔的笑容突然奇怪起來。
「玫瑰力量那邊，不是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嘛，瀾瀾還幫著問了一下，結果玫瑰力量新選出來的隊長說，是楊薇薇把她們弄過來的，好像是楊薇薇的天賦，具體情況，她們也不清楚。」
關於楊薇薇的天賦，別人不知道，莊嚴卻是知道的。
只聽商慕涔這樣一說，莊嚴就可以想到，楊薇薇肯定是在需要的時候，把她自己的天賦效果改成比如「即刻將艦隊成員連人帶船召集到自己身邊」這樣的內容，就可以達到把艦隊成員都聚在一起的目的。
說起來，楊薇薇的天賦真的很不錯。
只是可惜，人不行。
「對了，小嚴，你要不要直接跟玫瑰力量現在的人聯絡？或者要不要給玫瑰力量改個名字？」杜瀾突然道，「只是系統沒給艦隊提供改名功能，要改名就只能先解散再……唔？」
杜瀾的話還沒說完，紅艷柔唇就被莊嚴霸道地封住了。
「咦，我突然想起來，今晚還沒查看論壇的情況呢，我先走了哈。」
商慕涔說了一句，便偷笑著離開了。
「唔？」
瀾姐姐的滑膩小舌頭早就繳械投降，被莊嚴含在口中盡情吸吮，但她一雙水潤美眸卻睜得大大的，看著將自己擁在懷裡的英俊男人，從挺翹的瓊鼻中發出詢問的聲音。
等到杜瀾面頰發燙，眸光繾綣，呼吸微顫，以為莊嚴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，莊嚴卻突然放開了她。
不是，我都做好了戰前動員，結果你告訴我敵人撤退了？
「小嚴？」
杜瀾不解地輕喚一聲。
「呵！」莊嚴輕笑，用手抬起杜瀾精緻的下巴，「瀾姐姐，你下次再試探我，我就把你日得喵喵叫！」
是的，剛才杜瀾在試探莊嚴。
因為之前，剛剛處理了楊薇薇的時候，杜瀾曾建議莊嚴，要不時跟玫瑰力量的新隊長進行聯繫。
但是杜瀾在這個過程中，要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，並沒有詳細說明。
來到享樂者號上之後，商慕涔也是直接讓她負責跟玫瑰力量的聯絡，沒有提前知會莊嚴。
現在她就是想看看，莊嚴對於完全由她負責玫瑰力量的事情，是什麼樣的態度。
結果，莊嚴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。
「好，姐姐知道錯了，是姐姐太心急。小嚴多給姐姐一點時間來了解你，了解大家。」
杜瀾把雙臂環上愛人的脖頸，微微踮腳，把小嘴湊到莊嚴耳邊。
「現在，你要懲罰姐姐麼？」
她還是覺得，既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，就不能半途而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