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混蛋,混蛋啊!!」
「他祁同偉是誰?
他只不過是趙立春時代留下的一條狗。
他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!!」
「今天竟然敢這麼大膽,誰的面子都敢不給!」
「他憑什麼?
他要是幹什麼?
他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!」
趙東來開著車,李達康在后座上罕見地發了火。
這些話也只有在趙東來面前會說出來,在外人面前是絕不可能表露出來的真心話。
「趙東來你別光開車啊,你告訴我他祁同偉算什麼?他憑什麼敢不給我面子!
他是不想上副省了是吧?覺得我這一票不重要了!」
然後露出諂媚的笑容,對著李達康道:「或許我們這位祁廳長是不想進步了吧。」
「呵呵呵,不想進步,我看他比誰都要想進步!
當年他為了進步,在趙家的墳上,哭墳的事情都辦得出來,還有什麼事情辦不出來!」
李達康冷哼一聲道,不相信祁同偉不想進步,其中絕對有隱情。
總不可能是祁同偉傍上了大腿,所以無所顧忌的辦事吧。
可漢東省還有哪一條大腿祁同偉能抱呢?
沙瑞金不可能!
這可是陳岩石的小金子。
總不可能沙瑞金指示祁同偉把大風廠辦了吧。
那是空降的趙省長趙夏?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李達康想到這裡。
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難不成是高育良?
不服氣,自己省委書記的位置被沙瑞金搶了,這是要亮劍硬剛了!
這一個猜測在腦海中越想越是清晰明了。
「高育良啊,高育良,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文人風骨,竟然敢硬剛省委書記?」李達康緩緩點頭,喃喃自語道。
他覺得這件事情得觀望一下。
高育良的手段,他了解。
老謀深算,沒有計劃是不可能出招的。
現在既然出招了,肯定有不少的底氣。
自己如果胡亂接招的話,很容易就會栽跟頭。
「李書記,你在說什麼呢?我沒有聽清楚!」
趙東來見李達康在那裡嘀嘀咕咕,疑惑地問道。
「祁同偉在你們公安體系有什麼壞名聲和謠言,你能不能好好地調查一下!」李達康問向趙東來。
「達康書記,祁廳長他是廳長,我現在……」趙東來露出了苦笑。
祁同偉可是公安廳廳長。
他現在只不過是省會的局長罷了。
和祁同偉還有不少的差距。
他想要上位省廳廳長。
還得經過副廳長,常務副廳長這兩道坎。
和祁同偉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。
讓他通過公安體系的手段去調查祁同偉,這有些開玩笑了。
「行行行,知道你的難處了!」李達康聞言擺了擺手,決定這個問題先不深究,先觀望。
他倒是要好好看看祁同偉究竟有什麼底氣,敢硬剛?
他背後站著的究竟是哪尊神佛?!
……
另一邊高育良的辦公室中,一通電話響徹耳邊,一直停不下來!
高育良大概猜到了打電話過來的是誰,遲遲沒有接。
直到電話沒了聲音,第二次響起後,高育良才接起電話。
剛接起電話,預料中的聲音鑽入耳中。
「育良啊,祁同偉究竟還是不是你的學生了?
你還是不是政法委書記了,還能不能管這位公安廳廳長啊!
你瞧瞧他究竟幹了什麼?
你知道他今天幹了什麼嗎?」
電話剛接通,傳出的就是陳岩石那副指教語氣十足的聲音。
「陳老,您和我好好說,祁同偉他又闖了什麼禍,你好好的和我說,我好好的教訓他。
他怎麼能連老前輩的面子都不給呢?
實在是太不像話了!」高育良耐著語氣道。
一般人在第一通電話沒打通的時候,就不會選擇打第二通電話。
陳岩石就不一樣,會打到你接通為止。
第一通電話沒有接通,就代表著不願意接你的電話。
一直打就不禮貌了,人家禮貌的接起。
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,這就是陳岩石,沒臉沒皮。
「今天祁同偉,我們的省廳公安廳廳長好不威風!
竟然當著我的面把大風廠的員工給抓了。
說什麼群體事件,要把人抓回去好好調查懲罰。
我多教誨了幾句,就指著我的鼻子。
說我囤積二十噸汽油,教工人挖戰壕,堆沙包,這是恐怖組織。
要定我個叛國罪!
你瞧瞧他說的還是人話嗎?
他這不是要壞了我的名聲,要逼死我這個老前輩嗎?」
陳岩石滿臉委屈的衝著高育良訴苦道。
高育良聽著眉頭也是挑了挑,他沒有想到祁同偉竟然把事情做得這麼絕,完全不給他這個老師迂迴的餘地。
可他知道現在祁同偉聽的是趙夏省長的命令。
這位四十二歲的封疆大吏雖然只是代理的,但仍可以展現出自身的強大底蘊和深厚背景,不是能夠輕易得罪的主。
高育良今年五十九了,眼看著升不上去,再干一年就得退休的年紀了,真不敢得罪這位主。
於是,面對陳岩石的話,他開始打起了太極。
「好的,陳老。
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。
我這就好好地質問一下祁同偉。
問他究竟是受了誰的蠱惑,究竟是想要幹什麼?
怎麼能就欺負老前輩呢!」
高育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。
卻沒有給出一個讓陳岩石滿意的結果。
所以陳岩石趕忙道:
「你可得和我保證,讓祁同偉趕緊把人給放了。
我那些老戰友老工人身子骨可很差,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嚇出心臟病的!」
高育良聽到這眉頭挑了挑。
陳岩石不愧是陳岩石嗅覺格外得敏銳。
那就要讓他一個省服三號的人物做保障了。
可誰讓自己在他手底下幹過事。
加上陳岩石還有老前輩的身份。
這身份對於其餘的省委常委來說沒什麼。
但是對於高育良這個文人風骨較重的老教授,卻是不小的負擔。
沒辦法,高育良只得妥協說道。
「好好好,我這就讓祁同偉快速解決問題,給出一個您滿意的方案!
趕快讓他把人給放出來!」
「好好,育良,你快去吧,快讓祁同偉把人放了。」
順便好好的教訓他一頓。
不是什麼人他都能夠抓的,這不是胡鬧嗎?
我眼皮底下的人,怎麼可能會犯事呢?
他不是憑著自己手裡的權力在胡作非為嗎?」陳岩石拿捏著老前輩的身份,對著高育良絮絮叨叨。
高育良直接把電話掛斷,然後開始揉太陽穴。
祁同偉的電話是不可能打的。
他比誰都要快收到消息。
祁同偉是受趙省長的命令。
去執行法律正義了。
自己打電話過去,那就是對於法律的藐視。
也是不給趙夏省長面子。
是在公然對抗這位二把手。
高育良是有文人風骨。
但他可不蠢,口頭上答應就答應了吧。
實際上怎麼做還不是得看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