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,還是給祁同偉打去了電話,
不是因為別的,就是要讓祁同偉公事公辦,不要受任何事情的影響。
「育良書記,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?」
接起電話的祁同偉,語氣帶著一絲複雜,生怕老師這是來讓自己把人給放了的。
如果這樣的話,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一邊是老師,一邊是趙省長。
一邊是主管政法委的頂頭上司,一邊是分管他的省政府領導。
「同偉啊,別緊張!
叫老師就行,今天我打電話給你,是想要告訴你公事公辦的!
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
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!
這人啊,你該怎麼審就怎麼審,該怎麼判就怎麼判。
如果要不配合…走法律程序就行,不用顧及太多,老師不會讓你為難的!」高育良平靜地說道,語氣不緊不慢。
「好的老師,謝謝老師,我掛電話了,這裡有個叫蔡成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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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特別的硬啊!」
「好好好,你先忙,你先忙!」
……
高育良掛斷電話,緩緩地鬆了一口氣。
隨即露出一個苦笑,這一下祁同偉可謂是真正的上了趙夏的船中。
而他自己,失去了一名得力幹將。
話語權減少了幾分。
自己最後的結局又該是何去何從呢?
如履薄冰的道路,是否能夠走到盡頭?
高育良有些迷茫了。
這迷茫中摻雜了一些惶恐。
…………
另一邊的田國富。
回到省紀委中,趕忙找了幾條自己養的大魚處理了。
沒辦法,趙夏已經在會議上公然批評他了,他如果再不拿出一些成績出來,他這個省紀委估計是要成為省委常委上的笑話了。
沒辦法,只能犧牲他空降過來不到半年培養的兩條大魚。
可是田國富還沒有為之付出行動呢。
一條驚人的消息就傳入了他的耳中。
大風廠的事情竟然還有變動。
他從沙瑞金口中得知。
陳岩石和他的關係不一般,絕對是帶著濃重的私人感情的。
對此,田國富非常關注陳岩石以及他身後的大風廠。
所以大風廠那裡一有異動,他這裡就收到了消息。
收到消息的時候,田國富是不願意相信的。
「你是說祁同偉帶人把大風廠的老員工還有鬧事的人員全都給抓了?
不論是拆遷隊的還是大風廠的,一點都不姑息,一點情面都不講!!!
他祁同偉是怎麼敢的?
難道他沒有聽到陳岩石口中的那一句小金子嗎?
這是誰的授意?
快給我打聽這是誰的收益,是不是高育良的授意!!」
田國富掛斷電話。
臉上的表情格外的複雜,疑惑,震驚,難以置信!
最後只有一句話,在他腦海中迴蕩:「他祁同偉怎麼敢的啊!!」
實在是太厲害,震驚了。
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
這是要把省委書記的面子踩到地上,硬得罪嗎?
這是誰給他的底氣?
誰站在他後面,又是誰指示的?
一系列問題在田國富的腦海中迴蕩。
最後指向了一個人,那就是高育良。
祁同偉的老師高育良,作為政法委書記,是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的直屬領導。
除了高育良,田國富已經想不到其他人了。
另一方面田國富實在是太想進步了。
這位如果不挪屁股的話,他怎麼進步。
所以田國富第1個想到的進攻對象就是高育良。
但他可沒有膽子親自打電話給高育良質問這件事情。
從明面上講,這件事情祁同偉是公事公辦,不夾雜絲毫感情。
誰敢在上面動手腳,多說幾句,那就是和法律作對。
田國富雖然沒膽子打電話給高育良,質問是不是高育良所指示的。
但對於打小報告,田國富還是特別在行的!
拿起電話毫不猶豫地就打給了沙瑞金,看沙瑞金對田國富的重視程度。
這件事情告訴沙瑞金准沒錯,至於後續要怎麼做,
那就全聽這位省委書記的指示了。
有功勞自己就能混一份功勞。
就算闖禍了,也有沙瑞金替自己背鍋,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主意。
「嘟嘟嘟嘟嘟!!」
「田書記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情?」
「是有很嚴肅的事情,我需要向沙書記匯報工作!」
田國富認真地說,有關於陳岩石,田國富覺得這件事情格外的認真。
「好的,我這就讓沙書記親自和你通話。」
電話那邊沉寂了片刻,傳出了沙瑞金略帶不滿的威嚴聲音:「國富,怎麼回事?這麼快,你在漢東就有新的進展了?」
你可得要管好你的省紀委,不要讓別人抓住了把柄。
這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向我匯報了嗎?」
「沙書記是這樣的。
沙書記,我聽說到了全新的消息,我們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同志帶著省廳的人馬。
直接把在京州市的大風廠員工都給抓了。
說他們在組織群體事件危害社會安全。
要從嚴從重地處理,要讓外人看看我們漢東省的治安情況!
絕對不是可以無法無天的地方。
據說這還是高育良同志下的命令。
沙書記,你可得好好的管一管!
要不您先別叫人了吧,趕快回來,漢東省沒有您的坐鎮,這是要翻天啊!!」
沙瑞金聞言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