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深深地知道我的錯誤給國家和人民帶來了多少的危害!
我願意……」
在媒體前面,沙瑞金大大方方地拿著稿子承認了自己的錯誤。
漢東省省長辦公室中。
趙夏通過電視看到了這一幕。
「這個沙瑞金反應還挺快的,只是……想憑道歉信就平息怒火,哪有這麼簡單的道理。」
趙夏心裡頭冷笑,沙瑞金不會以為單憑自己的錯誤道歉信就能夠把問題給解決吧。
如果真這樣覺得,那就實在是太天真了,把別人當成傻子糊弄。
趙夏津津有味地坐在辦公室,看著沙瑞金向漢東省乃至全國人民道歉的時候。
秘書拿著響起的電話走了過來說道。
「老闆,祁廳長來電話!」
「祁同偉,他打電話給我幹什麼?
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他進步吧。」趙夏拿過電話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這祁同偉那就是聽不懂自己講話了。
都說了兩年內不可能進步。
想進步,先得要改正自己的錯誤。
錯都沒有改,組織怎麼相信你?
祁同偉要真是求自己幫他進步的話,那這個人也沒必要再用了。
「祁廳長,打電話給我,是有什麼事情嗎?」趙夏接起電話,語氣平淡地詢問道。
趙夏的聲音雖然很平淡,但是祁同偉聽了過後卻是本能地打了一個激靈。
危機,絕對的危機!
一個不小心就會讓自己粉身碎骨跌入泥潭的危機。
這是祁同偉的直覺,祁同偉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。
可他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趙省長這話,他會有這樣的直覺。
於是他抱著忐忑的心情,
把此次電話的目的簡要地說了出來。
「趙省長,有關於大風廠群體事件的拆遷隊以及護場隊。
我們省廳審訊得到了人證物證,證據確鑿!
他們屬於犯罪行為,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經濟民事糾紛犯罪。
是刑事糾紛犯罪,導致三十八人的損傷,他們也得要共同承擔責任。
我們已經定性目標,準備殺雞儆猴。
讓人們看看我們漢東省的政治面貌,不是人多就有道理。
不是披著普通百姓外衣就能胡作非為。
您看這件事情還有什麼需要指示的地方嗎?
如果沒有指示,那我就去辦了。」
祁同偉匯報著此次電話的目的。
趙夏聞言緩緩地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這個祁同偉還沒有昏了頭,迫切地尋求進步。
「你公事公辦走程序就行,我只有一個要求,一定要讓違法犯罪的人受到該有的處罰!」
趙夏嚴肅的要求道。
下達了正式的指令。
管他大風廠還是護廠隊,鬧出了這麼大的群體事件。
肯定是要有人付出代價的,不進去人,都對不起三十八人的燒傷。
「你儘快把人移交法院,我要看到法院的審判書!」
這件事情你全程盯著。
絕對不能有半點差池,法院會怎麼判,會給出什麼結果?
第一時間告訴我。
趙夏認真地叮囑。
對於公平正義,程序正義,他是認真的。
誰都無法凌駕於法律之上,胡作非為。
管他身後站了誰,管他又有怎樣的背景。
「好的,趙省長,保證完成任務!」
祁同偉神情嚴肅,立正道。
他聽出了趙省長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,他絕對會全程跟蹤。
儘管他是公安廳廳長,但法院這邊插不上手。
但是他有觀看的權利。
這是每一個公民都有的基本權利。
監督權!
如果發現了什麼異常或不符合公正的事情。
他會第一時間上報趙夏。
「好了,那你去辦吧,還是工作上的事情!」趙夏義正言辭地掛了電話,然後慵懶地靠在後背上。
「果然,省長的工作強度不是蓋的,這幾天下來差點都把我累虛脫了。」趙夏緩緩地嘆著一口氣。
漢東這盤破棋可真難下啊。
就不能懂事一點,認真搞發展嗎?
沙瑞金,李達康,田國富,陳岩石,高育良,侯亮平、陳海、陸亦可、趙東來,蔡成功,陳清泉……
上到省委書記,下到大風廠的老工人。
都在為自己的利益奔波。
組成了如此混亂的一個漢東。
趙夏要應付這些人的同時,還要專心搞發展。
城市建設,經濟建設,民生建設,扶貧建設,治安建設……
趙夏想想就頭痛。
辦公桌上的文件,一天不處理就能把人埋了。
還好他有遠見,有目光,有能力,總是能夠一針見血地看到未來。
否則這麼多工作壓下來,
他這個虛弱的身體怕不會被壓垮。
「嘟嘟!」
趙夏剛處理兩個文件,懷中的電話就響了。
拿起手機一看,白叔叔。
白嚴蟄?
這位宣傳部長怎麼打電話給自己?
難不成是大本營那邊出了問題需要自己解決,可這又怎麼可能?
大本營怎麼可能出問題?
趙夏困惑的接起電話。
「白叔叔有什麼事情嗎?突然打電話給我。」
趙夏看著鐘錶的時間。
已經十一點半了,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這個點他準備下班了。
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,一般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自己。
「天大的事情,黃老你知道嗎?
就是沙瑞金的岳父!」
白嚴蟄神秘兮兮的衝著趙夏道。
「知道啊,怎麼不能知道,不就是你的頂頭上司嗎?
怎麼回事?
難不成他刻意為難你了。
不過他還有一年不到的時間就要退了,他還敢為難你這個常務副。」趙夏皺著眉頭問道。
趙夏神情略顯疑惑。
黃老就一個人。
而白嚴蟄雖然是常務副可身後站著的人數不勝數,誰敢為難他?
總不能欺負他是空降過去的吧?
可沒辦法啊,一個地方不能讓三代人干。
這是不成文的規矩。
三年前,白嚴蟄只能從組織部空降過去。
「你在想什麼?
是黃老,他自己寫的辭職報告!
而且還找到了他以前的老領導,現在政協的那位。
最後才批下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