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亮平同志啊,辛苦你了,以後漢東省反貪局的工作就交給你了,上不封頂,無論是誰,只要查到了,都要一查到底,你的身後可還有我呢!」
沙瑞金滿懷期待地看著侯亮平道。
現在自己的岳父退下來了,他在漢東省這盤棋局的支撐者就只剩下鍾家了!
雖然鍾家現在也一地雞毛,可鍾老爺子不是還活著嗎?
而且鍾家老大鐘明仁,女兒嫁了一個好人家。
所以鍾家現在看,雖然一地雞毛,可是還是有不少的力量的。
眼前的侯亮平是鍾家的女婿。
沙瑞金自然是要客氣對待。
而且他都聽說了,侯亮平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主。
他對想要破獲的案子絕對會刨根問底。
這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刀啊!
這把刀如果用得好的話,或許能夠為他展開一條全新的路!
「好,沙書記這話我可就記住了。
無論是遇到了誰,我可都會一查到底的,沙書記到時候可別替他們求饒啊!」
「放心,我是省委書記,講的就是公平正義,只要你查到的人有問題,我絕對不會為了漢東的穩定,而不深究的!
放手去干吧,你的身後永遠有我。」
沙瑞金拍著侯亮平的肩膀道,臉上的笑容都快有褶子了。
他現在想的就是侯亮平趕緊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。
把漢東這潭水攪得越渾越好。
沒辦法,誰讓他這個一把手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呢。
水不渾,工作還怎麼更好地開展。
侯亮平離開了,在沙瑞金滿臉期許的眼神下離開。
來到門口,季昌明滿臉笑意的對著侯亮平道:
「上我的車吧,回檢察院也順路。」
侯亮平身後站著的是誰。
季昌明隱隱約約已經有了猜測。
加上今天沙瑞金對侯亮平的態度,
就更加確信,侯亮平身後站著的都是什麼人了。
季昌明現在看著眼前這個侯亮平都順眼了一些。
「好!」
侯亮平絲毫不懂客氣,直接點頭道。
兩個人上了車,坐了后座。
「我們漢東省的局面,你準備從哪裡打開!」
季昌明打探口風道。
「怎麼打開?當然是從歐陽菁開始查起!」侯亮平吹著口哨,看著窗外的風景,理所當然地回答道。
「怎麼?你要查歐陽菁,李達康的妻子?」
季昌明聞言瞬間跳了腳,眼睛瞪大看著侯亮平。
這可是省委常委的妻子啊,他侯亮平是怎麼敢的?
難不成這也是鍾家的授意,對了,一定是鍾家的授意。
否則侯亮平他一個反貪局副局長怎麼敢查一個省委常委的妻子?
身後只站了一個沙瑞金。
恐怕不行吧。
況且,沙瑞金和侯亮平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。
一定是鍾家的授意,才能讓侯亮平如此有恃無恐,理所當然地說出這話。
「季檢察長,這有什麼好驚訝的。
我已經查到了歐陽菁,她作為京州銀行的副行長,違規借貸給蔡成功。
而且她還違規操作,把大風廠的就業補償金全部償還了其他債務。
否則大風廠現在的情況也不會這麼差,沒有就業補償金,連活下去都困難,還導致了這麼大的群體事件。
歐陽菁得負主要責任之一。」
侯亮平眼中有光,信誓旦旦地道。
「歐陽菁,你怎麼會查到哪裡去!」季昌明聞言,眉頭微微一皺。
侯亮平怎麼會查銀行呢?
銀行那潭水可是很複雜的啊。
而且歐陽菁還是李達康的妻子。
你侯亮平一向都這麼勇的嗎?
真就沒怕過是吧??
「我不查他們還能查誰?」侯亮平聽著季昌明的問話,笑著反問道,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甚至覺得這一件事情格外的興奮,級別越大,在他眼中就是功勞越大。
興許還能把李達康給拉下馬呢。
「山水集團這件事情我也了解過了,關鍵不在銀行,關鍵是在法院!
算了,不說了,有些事情我也沒了解清楚,不能隨便說。」季昌明想到政法委書記,專職副書記高育良。
眼前這人又是高育良的門生,瞬間打消了繼續說下來的念頭。
「季檢察長,你這是有什麼顧慮嗎,還是說你要包庇什麼人,說下去啊,怎麼不說下去!」侯亮平見季昌明不說了,眼睛立馬就急了。
這突然就要出現一條線索,他好像已經聞到了答案的氣息。
怎麼能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呢?
季昌明看了一眼侯亮平,見他眼神認真,滿是對案件的渴望。
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說了。
「據大風廠的工人所說,他們是在被忽悠的情況下,簽了蔡成功給的大風廠股權轉移書。
他們不知道自己那49%的股權是被蔡成功抵押借貸去了。
這一點工人不知情,但是真偽還需要探討。
可一旦這是真的,那法律把股權判給山水集團,又有一些爭議了。
不過爭議不會太大,畢竟法院認的是白紙黑字,不是任憑一張嘴胡說八道。」季昌明說到最後又把話頭收了回來,沒有深究這個問題。
這就是他說話的藝術,把問題拋出來了,可自己卻是站在客觀的角度上不擴散問題。
反倒是侯亮平聽著季昌明這話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「法院誰判的這個案!
這件事情我要好好查查!!」
侯亮平的眼睛像餓狼般閃爍著綠光,看著季昌明。
季昌明見他這眼神。
知道侯亮平這是真要下定決心去查了。
露出淺淺的一個笑容,說出了審判此案的法官名字:「陳清泉!」
「好一個陳清泉,我會查清楚,究竟是不是他有問題的。」
侯亮平信誓旦旦地抬起頭道。
季昌明見此一幕,善意地提醒了一句:
「順便我要提醒你一句。
這個陳清泉可是你高老師曾經最喜歡的一個秘書。
你查他之前可要想清楚這背後的影響!」
「他是誰的秘書都沒用,我想查的人就得一查到底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