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9點。
夜半微涼。
趙夏屋中的燈光一暗,剛躺在床上。
仿佛算好了的一般,床頭櫃的手機下一秒就響了。
「嘟嘟嘟嘟嘟。」
誰能忍受煩躁的噪音,在耳邊不斷迴響呢。
第1次任由著電話沒了聲音,第2次卻還在打。
不用想,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,亦或者就是那幾個叔伯輩的人,
趙夏拖著虛弱的身體拿起電話。
「喂,是誰啊!!」
聲音散漫有氣無力,可另外一頭的聲音卻完全不在乎他的態度。
「小夏,你終於接電話了。
哈哈哈哈,太精彩了,太精彩了,你知道嗎?實在是太精彩了!」
「哈哈——」趙夏淡淡一笑。
像是就剩半條命一般笑著。
有氣無力的。
「哎呀,小夏你別這麼喪氣啊!
好消息,天大的消息,你知道嗎?
你那個漢東省的聯名信可真是起了奇效。
在剛剛的重要會議上。
真的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啊!
白嚴蟄快過來,還不感謝人家!」
聲音是林伯伯傳過來的。
「小浩,是我啊,白叔叔,這次我真得感謝你了,沒有想到組織竟然真的重用了我,讓我再進一步!
你簡直就是我的幸運星啊。
沒有你這份聯名信,我還真不一定能夠進這一步呢。」
白嚴蟄興奮中帶著感激的聲音,從電話這頭傳到了趙夏的耳中。
「白叔叔,你進步了,恭喜恭喜。
這不是早有預料的嗎?
組織的任用規則可是很講道理的,你是最佳人選,你大概率也能上,沒有必要這麼激動。
只是你進了這一步過後,可要好好地為人民服務。
不要讓組織和人民失望才是,而不是在這裡吵我睡覺,破壞人民睡眠。」
趙夏略帶埋怨地道。
白嚴蟄進步趙夏很開心,可是吵他睡覺,他可就興奮不起來了。
「是是是,白叔叔是和你道歉!
不應該吵你睡覺,不過這可不怪我。
這是你林伯伯偏要和你打電話的。」白嚴蟄呵呵地笑了起來。
「好了好了,你愛說就說,怎麼還扯上了我的壞話!」林向前一把搶過電話。
「小夏啊,可別怪我,是有好事情告訴你呢。」
「好了,林伯伯就別和我這個小輩賣關子了,啥事快說。」趙夏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,趕忙催促道。
「哈哈哈,不逗你,還是因為你聯名信的問題。
漢東這封聯名信可謂是撕開了沙瑞金在漢東省的行事作風。
這更像是一面照妖鏡,把沙瑞金在漢東省做的齷齪事情都給清晰地照了出來。
組織也看到了你去漢東省,能給漢東省帶來的巨大作用。
所以你這個代理省長的代字啊,是要去掉了!
相信很快你的全新任命就會下來了。」
「竟然還有這好事?」趙夏聽到這眼睛忽然一亮。
一般這個代理的代可不會這麼快去掉的。
他來漢東省滿打滿算兩個月都不到吧。
這代理就去掉了,看來自己在漢東省的工作還是很有效果的嘛。
得到了組織和人民的認可。
「可不只有這好事呢,這封聯名信也暴露出了最高檢的一些問題。
順帶著還給你們漢東了不少補償。
專項幫扶政策,農業補助,新能源購買補助,家庭補助,還有創業補助之類的。
總之專項待遇很好,如果你藉助這次補助好好地搞發展,估計能讓漢東的發展再上一層樓。
對於你發展的能力,你的老師已經和我們說過了,大家都很放心!
只是他老人家要我帶幾句話給你,讓你別和魔都一樣這麼偷懶。
要努力一點,不能朝九晚五了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趙夏聽著林總所說的話,尷尬一笑。
都說不能戳人痛處,咋自家老師就愛在外人面前說自己痛處呢?
自己不就是愛睡幾個懶覺,喜歡早點睡覺嗎?
這有什麼錯?
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,而是身體決定的。
「好了,不打擾你睡覺了,明天你陳叔叔可是還要找你呢,跟你了解一下工作上的事情,估計過幾天我們就能見面了!」
「好好好!」
趙夏聽到這話,樂呵呵的掛斷了電話。
什麼事情都沒有睡覺重要。
…………
趙夏睡覺時,殊不知已經有人開始行動了。
李達康的家中。
很難得的,歐陽菁回到了這裡。
以往在這個家中,只有李達康還有他的表妹兩個人居住。
表妹是李達康的生活保姆,伺候李達康的生活。
「說吧,今天找我來究竟是想幹什麼?」
歐陽菁穿著華麗,留著時髦的髮型,挎著最時尚的包。
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滿臉不耐的看著李達康道。
「我們這些年的感情你也知道的,所以…離婚!」
李達康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,僅是猶豫了一會兒就把話說完了。
「離婚?我不同意!」歐陽菁直接拒絕。
和李達康結婚這麼多年,李達康沒有給她足夠的關注度和愛。
所以她把感情寄托在了奢侈品以及特權享受上。
現在李達康要和她離婚,那她這一系列的特權,市委書記夫人的特權可就沒了,她怎麼可能會願意?
「歐陽菁,你在固執些什麼呢?
我們的感情都這樣了,為什麼還不離婚?
你就當放過,我也當是放過自己好嗎?」李達康早有準備,說出了蓄謀已久的話語。
聽上去還真像這麼一回事的。
「李達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,離婚可以,把光明峰的項目交一些給王大陸!」歐陽菁完全不上套。
臉色變都沒有變。
只是平淡地提出了一個明知李達康不會接受的條件。
李達康最在意的就是他一身乾淨了。
讓他做違規的事情是不可能的。
正因為知道,歐陽菁才會如此說。
她根本不想離婚。
不想失去特權待遇。
果不其然,李達康聽著歐陽菁的話,瞬間就炸了。
指著歐陽菁的鼻子就開吼:
「京州市委書記,不和任何商人做交易!」
「看來我們沒得談了……」
歐陽菁見此一幕滿意地一笑,拿起自己的包,轉身就離開了此地。
原地只留下粗喘著氣的李達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