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,漢東省的組織部部長,原先趙立春的得力幹將吳春林。
在沙瑞金來到漢東省過後,僅僅花了三個星期的時間就和沙瑞金走到了一起,牆頭草屬性暴露無疑。
這種原則性不強的幹部,一般人不會喜歡,當然,除了沙瑞金以外。
他作為空降幹部,急需援手,站穩腳跟。
可不管他是不是牆頭草。
沙瑞金也知道這一行為上面看到,肯定對吳春林有很大的意見。
吳春林以後肯定進步無望了,但是漢東省組織部部長的位置還是可以坐一坐的,因為他沙瑞金在這裡。
可如今趙夏竟然提出了這個條件。
沙瑞金瞬間陷入了糾結之中。
趙夏的話雖然沒有說的很清楚,但沙瑞金能夠明白。
吳春林這個人趙夏很有意見,大概率是想要吳春林這位同志換一個崗位發光發亮。
至於漢東省新的組織部部長。
或是空降,或是推薦,這是下一個交鋒的事情。
他沙瑞金還可以爭取下一位組織部部長的好感。
而且他作為省委書記,一把手,還有天然的優勢,能夠把這個人事權給爭取過來。
可是吳春林已經站隊他,雖然是個牆頭草,關鍵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頂用,但在外界看來,總歸是站對了他這個空降的省委書記。
如果看著對方去其他的崗位發光發亮,那他這個省委書記的威望可是會大減的。
以後哪還有人敢跟著他這個隊伍,跟著他想要打造的沙家幫往前沖。
「沙書記,考慮好了沒有?如果不行的話,我們還能談談,畢竟我們考慮的可是怎麼為人民服務。
在這個小會議上,可是都能不作數的,一切都以省委常委會議為準!」
趙夏的語氣淡淡,讓吳春林離開漢東省。
可不是他的臨時起意。
這個人牆頭草,擅長的是左右逢源,立場很不堅定。
上面對這樣立場不堅定的幹部可不會重點培養,加上對方還站到了沙瑞金的身邊。
這麼重要的位置,怎麼能夠輕易地讓沙瑞金得手呢。
還不如直接換了。
得要換個原則性強的人過來。
否則按故事的劇情線走。
沙瑞金在漢東省不得橫行霸道。
說凍結幹部就凍結幹部。
組織部部長都被飛龍騎臉了,竟然一個屁都不敢放,而且還雙手鼓掌支持。
自己挑選的人選被否認,竟然還支持。
這樣的組織部部長還有沒有原則性,還能不能幹事?
答案是肯定的,像這樣的投機分子沒有人會喜歡,除了得到好處的。
對於吳春林如此行為,有不少的領導早已經引起不滿。
調離對方去其他崗位,不過是遲早的事。
趙夏提起,吳春林這個人也是在告訴沙瑞金,這個人我知道有問題,你想用也用不長久。
剛好我看的不順眼。
他也沒有更好的為人民服務心態了,還不如讓他去其他崗位發光發亮。
正因為知道吳春林的這些所作所為有問題,沙瑞金這才陷入了糾結之中。
明面上用吳春林換取侯亮平,顯然是血虧的事情!
可侯亮平有鍾正國這一層關係,加上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,能夠給沙瑞金帶來的回報是最直接的反饋。
越早放出來肯定越好。
「好!答應你!」
沙瑞金開口了,話音剛落,讓高育良臉色驟然色變。
這可是一名組織部部長,省委常委啊,竟然就在這個會議室中決定了接下來的命運。
高育良屏住了呼吸,再一次被刷新了世界觀:「這遊戲真能這麼玩!」他在心中萬分震撼地感慨道。
對於職位的欲望攀登到了頂峰。
「我會向上面說明吳春林同志不適合擔任漢東省的組織部部長一職,至於上面是否會採納!
那就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了!」沙瑞金的語氣平淡沙啞。
話語深處藏著一絲難以遏制的疲憊。
對於趙夏,僅僅是一個小會議,卻是讓他快耗盡了所有的力氣。
趙夏拿捏人心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,別看平日裡慵懶至極,卻是把博弈研究的透徹。
「侯亮平同志的案子,我會讓祁廳長好好審理的,如果他配合工作的話,相信很快就能出來了!」趙夏同樣平靜的開口,兩人默契的一笑。
頭一次達成了無言中的默契。
高育良看著兩人之間的笑容,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。
決定自己還是當吉祥物。
假裝沒看到,假裝沒聽到。
「那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,關於漢東省的發展!
我們有時間再聚一聚,好好的探討探討,相信能夠為人民謀取更多的福澤。」沙瑞金臉帶解脫的笑容站了起來,沖灶下伸出了手。
他也算是完成了鍾老爺子給自己的任務。
雖然此次犧牲不小,可侯亮平這把刀總歸而言要回到自己手裡,重新綻放出別樣的光芒了。
沙瑞金相信有鍾正國,在侯亮平身後鼎力相助。
侯亮平肯定會給自己帶來不錯的回報的。
為自己打開在漢東省的棋局。
所以現在的心情顯然很不錯。
「沙書記對漢東的發展,理解非同尋常,的確是我們同志需要學習的高度!
像這樣的探討交流機會,我希望日後能有更多!」趙夏樂呵呵地伸出了手道。
吳春林的落幕。
算是給他重新獲取了爭取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的機會。
這個人選會是空降,還是本地提拔?
趙夏的目光看向高育良,如果是本地提拔的話,這位紮根漢東省幾十年的老人,可是很有希望的。
「我還要謝謝你,高書記!」
沙瑞金之後又向高育良握手。
高育良淡笑地與之握手,臉上讀不出絲毫表情。
三人面帶淡笑地離開了會議室,結束了三人小組碰頭會議。
都挺平淡地,完全沒辦法從三人的表情中猜測出來,今天究竟談的怎麼樣?
趙夏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立刻給祁同偉撥打了一通電話:「侯亮平的骨頭還是這麼硬嗎?」
「趙省長,是有什麼新的指示了嗎?」
祁同偉接起電話,疑惑地問道。
「沒什麼,他不老實的話就一直關著,他老實的話,那就放出來,看他的態度!」趙夏淡淡的敲擊著桌子,平靜的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