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啊啊,好痛好痛!」
「我錯了,我錯了!」
「祁同偉,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強行逼供!」
「祁同偉,我要舉報你,你這是在動用私刑!」
黑暗的禁閉室中祁同偉手中的警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揮動著,好像是在驅趕著會議室內僅剩不多的文字。
「我錯了,我錯了,我服了,我服了!!」
侯亮平在自己的口供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全身上下各處都有損傷。
好在都不流血,都是一些淤青內傷。
這給祁同偉省去了不少的麻煩。
「侯亮平啊,你也別怪老學長,我也是沒辦法,你不簽下這次,你想出去實在是太困難了,我也只是想要幫你啊!」祁同偉真情實感地看著侯亮平。
侯亮平迎上祁同偉那熾熱真誠的目光?
那是感激涕零:「學長你真好,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!」
侯亮平頂著用紙堵著鼻孔,不讓鼻子流鼻血的臉,看著祁同偉,感謝道。
「你知道學長的勞苦用心就好!」祁同偉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後一個電話打給了紀委部門,讓紀委部門趕緊接人。
趙省長的規劃,祁同偉有所猜測,電話肯定不是白打的,侯亮平這個人應當要放。
但不可能直接把人放了。
畢竟侯亮平的確是做錯了事情,把人放了,那他這個省公安廳廳長,不就是在以權謀私嗎。
這怎麼能夠允許呢?
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口供等一系列證據丟給紀委部門,讓紀委部門頭疼去吧。
而且這也是符合正常流程的,沒有錯誤。
侯亮平離開了公安廳,憋屈地等待著電話開機。
他已經想好了,祁同偉竟然敢亂用私刑咒自己,絕對不能讓他好看。
話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,說是為了讓自己離開。
呵呵呵,不就是想逼自己簽一下那口供嗎?
簽了就簽了,我身後又不是沒人。
我侯亮平打電話給沙瑞金,打電話給鍾正國!
你個祁同偉,有你好受的。
侯亮平在心中惡狠狠地想著。
可電話還沒開機。
紀委部門的人好像是算好了班,早早就在省公安廳門口等待了。
「侯亮平同志嗎?這是調查令!
請交出手機,還有一切電子通訊設備,跟我們去紀委部門一趟!」
瞬間,侯亮平得意的笑意僵硬在臉上。
就在這個時候手機一亮,開機圖案的光印在侯亮平的臉上,讓他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「尼瑪的祁同偉!!」
侯亮平心中咆哮一聲,然後就被押到了紀委的車輛之中。
然後他被蒙上了眼睛,堵住了嘴巴。
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?你們這是在綁架嗎?為什麼要堵住我的眼睛!」
侯亮平在心中咆哮。
可他嘴巴被抹布堵住了,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嗚咽聲音。
侯亮平被捂住了眼睛,堵住了嘴巴,一路順暢地送到了沙瑞金的辦公室之中。
……
「沙書記,你這是鬧哪一出!
沙書記,我沒有犯什麼錯誤吧,你這怎麼讓人把我綁到這裡來了!」
侯亮平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沙瑞金、田國富,臉上的慌張隨後消失了。
因為他知道自己應該是他們的自己人。
自己落到了對方的手裡,應該不會出現什麼事情了。
沙瑞金看著此刻流著鼻血、滿臉狼狽的侯亮平,對方卻還舔著臉問自己究竟這是為什麼?
那不是讓你這個臭小子長個記性,以後別這麼莽了。
刀的確很鋒利,但是沒必要這麼莽啊,每次看到石頭就往上砍,遲早都得斷。
可這些話沙瑞金並沒有打算直接說出來,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直接說出來了,侯亮平大概率也會當耳旁風。
所以就用了這次假意綁架的方式嚇唬對方一下。
可是好像效果有限,對方看到自己和田國富過後,
臉上的表情是驚喜,眼睛亮得可怕。
之前所遭受的事情一瞬間就拋之腦後了。
「咳咳咳咳咳,我們也是剛收到消息,然後才讓他們把你送過來的!」
田國富見沙瑞金臉色難看,連忙咳嗽,緩和著尷尬的氣氛。
「紀委部門的工作人員和我匯報,說你的事情,所以我讓他們趕快把你請到這裡來看看,究竟是不是你?沒有想到真是你,你怎麼回事?」
田國富裝起了糊塗。
侯亮平被抓,李達康進ICU事件這麼惡劣。
他能不知道?
只不過是在侯亮平面前裝一裝罷了。
「那我可就要多謝田書記了!如果沒有田書記,那我恐怕還要吃不少的苦頭!」侯亮平明明是被綁在凳子上的。
可他對田國富的語氣卻像是居高臨下的誇獎,表揚對方的工作。
簡直是倒反天罡。
「小白秘書,趕緊把亮平同志給解綁了!」
沙瑞金忽然開口了,讓門外的小白秘書進來把侯亮平給鬆綁了。
侯亮平此刻還在被綁在凳子上呢,一點都不像話。
白秘書走了進來,手中還拿著剪刀,將侯亮平身上的麻繩給剪斷了。
「唉,這樣才舒服嘛!」
侯亮平輕鬆自在地舒展著自己的身體。
當他感覺到身體各處的疼痛過後,小聲地暗罵了一句:「這個該死的祁同偉!
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!」
沙瑞金看著如此沒規矩的侯亮平,眼皮跳了跳。
心中不由得懷疑,這真的是鍾正國選的女婿嗎?
怎麼沒個正形,真把自己當齊天大聖了不成?
在他這個漢東省的老大面前如此肆無忌憚。
「說說吧,究竟是什麼事情,公安廳移交過來的,你的口供是否是全對的。
你這是在擅自行動,胡作非為,不聽組織,不講程序!
一旦深究,可是會很麻煩的!」沙瑞金壓抑著心中的不滿,用著關懷後輩的語氣道。
侯亮平聞言,只是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:「是真的,但我覺得我做的沒有錯,都是意外罷了,組織應該不會給我懲罰吧!」
沙瑞金聽著侯亮平的話,眼皮跳了跳。
侯亮平這是不知道鍾家和自己為了他這一次付出的慘痛代價吧。
鍾浩然,侯亮平自己的兒子改成了鍾姓,而且還為侯亮平捐了一個腎給李達康。
以及自己放棄了剛投靠過來的組織部部長吳春林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因為侯亮平,現在他卻像是一個沒事人般在眼前舒展著身體,臉皮可真夠厚的。
看著對方這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,沙瑞金心情格外複雜,再一次懷疑這究竟是不是鍾正國的女婿?
一旦對方知道為了他這次出來,案子被移交到紀委部門。
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把他重新處理的代價是什麼?
會是什麼表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