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有什麼的,我覺得我自己做的事情沒有錯啊!」
侯亮平梗著脖子回答著沙瑞金的關心。
認為自己所作所為沒有錯誤。
沙瑞金聽了過後都無語了。
世界上怎麼有臉皮這麼厚的人?
難道他侯亮平不知道為了能讓他出來,他們究竟犧牲了多大的代價嗎?
好吧,他的確不知道。
「咳咳咳」
侯亮平,要不你抽個時間給家裡人打電話!
我這裡就不多留你了,你的事情經紀委部門詳細調查,的確是個意外,現在你可以離開了。
你的職位現在也恢復了,現在去好好地為人民服務吧,記住一定要好好打電話和家裡人溝通!」
沙瑞金說完擺了擺手,示意侯亮平可以離開了。
這個智商有點問題的,他還是讓鍾正國好好地教育教育吧。
他生怕自己再多說兩句,會被侯亮平這無所謂的態度給氣暈。
「真的,沙書記太好了,我能離開了,我就知道多大的事啊,您老一出手,我肯定就能離開了。」
侯亮平臉上瞬間露出狂喜的表情。
侯亮平看到沙瑞金桌上還有茶,便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,一口飲下,隨後又連喝了好幾杯。
解完渴過後,意氣風發的抹了抹嘴。
「沙書記,那我就不多留了,我要好好的為漢東的人民服務。」
侯亮平說完,拍拍屁股就離開了沙瑞金的辦公室。
原地只留下田國富,還有沙瑞金在風中凌亂。
小白秘書在一旁張大了嘴巴。
被侯亮平這一副目無尊長的模樣,嚇得他呆立原地。
真羨慕有個好背景啊。
他如果敢在沙瑞金面前如此地放肆,估計第2天就得下崗。
「沙書記,這個亮平同志行事作風可真是雷厲風行,而且還不拘小節!」田國富訕訕地道,打破了寂靜的氣氛。
「呵呵,好一個不拘小節!
我看他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中!」沙瑞金冷笑道,最後一句是在心裡說的。
現在他還需要鍾正國,也需要侯亮平為自己衝鋒陷陣。
對方不懂事,他還不能翻臉,實在是太憋屈了。
「算了,不說了!
你對育良這個同志怎麼看!」沙瑞金忽然話鋒一轉道。
漢東省的本土派除了李達康的秘書幫,就是高育良的漢大幫。
現在李達康還在ICU躺著呢,而且就算出來了,他沙瑞金要是敢針對李達康。
傳出去影響可是非常不好的,覺得他沙瑞金就是針對李達康的幕後主使者。
到時候上面會怎麼看待他?
沙瑞金,覺得他是一個做事無所顧忌,能夠把省委常委弄進ICU的狠角色。
這樣的狠角色,組織可是不會用的。
所以沙瑞金暫時是只能放下對李達康的一切謀劃。
現在你李達康出現什麼問題,第1個有麻煩的就是沙瑞金。
沙瑞金現在不僅不能針對李達康,還要把李達康當寶一樣捧在心中。
生怕李達康一個不滿,做出了什麼激動的事情。
到時候就是黃泥巴掉褲襠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沙瑞金可不想背鍋,所以他把矛頭轉到了高育良這個儒雅學者的身上。
之前他還想收攏高育良的,現在看來沒辦法了。
「坦誠地講,這個教授我很不喜歡!」
田國富聽著沙瑞金的問話,將矛頭轉向高育良,眼睛瞬間一亮。
說話無所顧忌道。
「唉,對一個幹部,怎麼能用喜歡和不喜歡來評價呢。」沙瑞金趕忙打斷道。
「是這樣的,我覺得侯亮平同志被省公安廳廳長的人抓走,大概率還真不一定是趙省長的指示,雖然外界都是這麼傳的,祁同偉同志也在公開場合上承認過。
可是,空降的省長怎麼可能這麼快收服祁同偉。
高育良就不可能有意見嗎?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幕後者可能是高育良。」田國富語氣信誓旦旦,將矛頭指向了高育良。
沙瑞金聽著眼眸微微一縮,舉起茶杯。
故作鎮定地喝了一口茶,田國富說的也有道理。
剛來的一個省長立馬就收服了省公安廳廳長嗎?這個概率的確有點小,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這裡,該怎麼選,是個聰明人都知道。
如果省長能夠接受自己,哪個省公安廳廳長的人不為之效犬馬功勞呢。
可高育良和祁同偉可不止上下級的關係,還有著師徒的關係呢,這在漢東省已經不是秘密。
除非投靠趙省長是高育良的建議。
可如果是,高育良這是為了什麼呢?自斷一臂。
亦或者是斷了這條線,讓自己脫身……
沙瑞金在這一瞬間腦海想了很多,但他沒有說出來。
有些東西只能自己知道,不能和田國富說。
這個人雖然是組織派給自己的先鋒大將,可是來漢東省快一年了,一點成效都沒幹出來。
甚至連像樣的衝鋒號都沒有吹,沙瑞金又怎麼能夠完完全全地相信他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呢?
「國富啊,這件事情你說的很有道理。
你是紀委書記,對此必須監督起來!
我要一個詳細的答案!」沙瑞金語氣淡淡,直勾勾的盯著田國富道。
來之前,組織上的人和他說,田國富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同志,不過來之後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。
這個田國富好像只是一直在聽說,據說,有人說。
要他辦實事的時候,卻是躲得比誰都要精。
永遠把自己藏在最後面,就算追責也追責不到他的頭上。
這是在幹嘛?是不是想左右橫跳?
立場不堅定?
「好的,沙書記!」田國富點頭,然後畫風突然一轉:「對了,還有一件事,夏書記,我想不明白!
呂州的那個湖上美食城和湖畔花園,這麼大的污染問題,當初高育良真的只是一個不小心犯了一個歷史性的錯誤嗎?
據說這位育良書記是一位謹小慎微、步步為營、精明能幹的幹部。
怎麼一涉及到趙瑞龍的產業就開始不小心了呢。
這會不會有其他的名堂啊?
沙書記啊,我們可得深思啊!」
田國富一字一句又開始捅高育良的肺管子。
挑明了為什麼高育良平日裡這么小心,一旦涉及到趙瑞龍的項目就不小心了,這其中沒有貓膩,誰信?
背後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但田國富精就精在沒有直接指名道姓地說其中有問題,而是說三思。
就是引導沙瑞金關心這個問題,認真對待這個問題,轉而對付高育良,自己則可以躲在幕後。
在適當的時機跳出來,為沙瑞金搖旗吶喊,一同攻高育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