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,浩然真的沒有了一顆腎臟嗎?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做這樣的事情!」
四九城鍾家大殿內。
放下電話的鐘小艾不甘的詢問鍾正國,希望父親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,是父親想讓侯亮平努力才編造出來的謊言。
「你自己選的嘛,能怪誰?」鍾正國心中如此想著,冷然的掃視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鍾小艾。
語氣平淡地開口道:「浩然已經被我接回來了,現在在醫院療養。」
這不是你想要的嗎?你現在這一副表情是做給誰看?難道你想侯亮平進去。
你為了侯亮平,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,輪到自己和兒子就不能做了。」
鍾正國語氣平淡,眼鏡後的眼神格外的淡漠,像是一個無情的冰冷機器,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是那樣的疼痛。
「父親,可是為什麼父親!」鍾小艾語無倫次,連話都說不清楚了。
鍾正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不再看向鍾小艾。
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,浩然,以後你多多照顧吧,從小他都沒感受多少父愛母愛,你應該給予他更多地母愛了,否則他接下來人生可能就垮了。
放心,浩然是我的孫子,我是不會不管的,他現在只是失去了一顆腎罷了,我會為他全力搜索適合他的腎臟。」鍾正國語氣淡淡地接著道。
鍾小艾此刻已經紅了眼眶,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流,上氣不接下氣。
她小聲地哽咽著,在父親面前不好意思哭出聲,也不敢哭出聲,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。
「好了,哭什麼哭,還不趕緊去醫院照顧你兒子,等他醒來,你自己隨便編個理由,和他說這是在治療他的病,可千萬別和他說是捐贈腎臟的事情。
否則他可能會怨恨你一輩子的,你這個為人父母的,也不想被自己的孩子記恨一輩子吧!」鍾正國又小聲地提醒了一句,終歸是自己的女兒。
他想讓自己的女兒未來有人照顧,這也是他幫助侯亮平的原因。
可現在看來,侯亮平並非是一個合適的人選。
他要留更多的後手,尋求更多人在自己死後照顧鍾小艾了。
否則單靠侯亮平的話,估計會把自己給玩死,這人還是早點切割為好。
切割好切割,可烙印卻不好除去。
一天是他鍾正國的女婿,一輩子就是他鍾正國的女婿。
切割只是為了減少影響,以後侯亮平闖出更多的禍端來,他鍾正國可以減少責任。
鍾正國離開了,留著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在客廳哭泣。
一個人走出了客廳,來到外面,看著天空上皎潔的月色,大腦陷入了長遠的謀劃之中。
從進入這個遊戲圈開始,鍾正國曾經也設想過自己或許會走到今天,可沒想到竟然真走到了今天?
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,在他即將進步的時候,卻遭遇當頭一棒。
這不僅把他的一切都打沒了,甚至還要動搖鍾家的根基。
鍾正國走著走著,忽然兜中的電話響了。
本來還想直接掛斷的,究竟是誰在大晚上的時候敢打電話給自己。
不知道他現在正處於傷心的時候嗎?
可拿起電話的時候,看到通訊員名單,他瞬間愣住了。
打電話給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父親鍾老太爺,他是鍾家唯一的底蘊,也是鍾家現在的支柱。
僅是一瞬間,鍾正國就接通了父親的電話:「喂,爸爸,什麼事情?這麼晚打電話給我,是有什麼工作上的安排嗎?您儘管說,我絕對按您的意思辦的漂漂亮亮的,誰阻止都沒用!」
鍾正國語氣和藹地說,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。
他們鍾家的底蘊就在這裡,他的父親據醫生所說,身體各個器官都格外的優秀,至少能夠撐5年以上,如果休養得好的話,10年也不是不可能。
不說5年了,就說同輩中能和鍾老爺子相比的人就不剩多少了。
再多個5年,在他眼裡誰還不是小輩,誰還不賣他一個面子。
鍾老爺子這才是鍾家最後的底蘊。
儘管現在鍾家節節敗退,甚至他鍾正國現在還處於部級。
可他絲毫沒有慌張,因為他的父親還活著,能夠在關鍵時候改變棋局。
他們鍾家現在只要苟住發育,等著就行。
活著總是會有出頭之日的。
想到這裡,鍾正國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活躍了起來。
瞳孔中閃爍著神采奕奕的光芒。
「你就是鍾正國吧,我是鍾老的秘書,是這樣的,鍾老身體突發惡疾,住進了醫院之中!
醫護人員說,時日不多了,您趕緊過來一趟吧!!」鍾老爺子貼身的秘書,語氣沙啞地開口道,鍾老爺子突如其來的變故,對於他這個秘書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。
靠著的大山倒了,他的發展進步可就要降速了。
「什麼!!!」鍾正國聞言瞬間瞪大了瞳孔,難以置信地吼道。
「這怎麼可能?我父親的身體,醫生不是說至少還能夠撐5年嗎?情況好還能再撐個10年,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!!
怎麼就突發惡疾,時日無多了!」
鍾正國瞪圓了眼睛,不願意相信電話里傳遞過來的信息。
「鍾書記,您別激動,事實就是如此,我在……醫院106病房。
您快來一趟吧!」
電話那頭鍾老爺子秘書的聲音再一次傳來。
鍾正國腳步微微一顫。
差一點他就要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了。
「好好好,我馬上就來!!」
鍾正國連連點頭掛斷了電話,立馬喊上了司機,前往鍾老爺子的病房處。
「究竟是怎麼回事?老爺子身體不是很好的嗎?體檢一直都在做,難不成是庸醫在騙我!!
該死的,該死的,怎麼會有如此突變,老爺子你可要挺住啊,鍾家的未來可就全靠您了啊!」
鍾正國心急如焚,鍾老爺子這突然的變故,打亂了他一切的謀劃。
原本他還想要鍾家苟著發育,等待老爺子巔峰之時再逆轉棋盤。
可現在老爺子即將病故。
計劃成了笑話,鍾家的崛起也成了不可能的妄想。
「難不成是老爺子放的煙霧彈,這一切都是假的!!」鍾正國痴心妄想地想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