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侯亮平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失去一個腎,在開什麼玩笑?」侯亮平如此冷笑著。
可就在他如此想的時候,辦公室座機的電話再次響起。
「怎麼回事?電話還一連串了,究竟是想幹什麼!」
「果然這個世界不能失去我,可能這就是主角的待遇吧。」侯亮平心中臭美。
接起電話。
高高在上的道:「喂,我是漢中反貪局局長侯亮平,你是誰?有什麼事情?如果不辦業務的話,請填表排隊,可不能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,我一天的工作可是很忙的!」
電話那頭聽著侯亮平一連串的話愣住了,可這愣住並非是慌張,而是火山再次爆發的壓抑。
「侯亮平你這個混蛋,你怎麼不去死!!」
這個時候了,你竟然還如此神采奕奕,心情如此美妙!
你知不知道因為你,你的兒子犧牲了一顆腎臟,而且這顆腎臟還是我父親鍾正國親自送過去的。
侯亮平,你還是一個父親嗎?兒子的一個腎都沒了,你竟然還能如此輕鬆自在,你還有心嗎?你還配做鍾浩然的父親嗎?」鍾小艾咆哮地對電話吼道
聽著電話里熟悉的聲音,侯亮平的精神微微一顫!
臉色瞬間慘白,一片不安的猜測,在心裡頭不斷的翻滾。
突如其來的信息直接衝擊著他的大腦,讓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「小艾你在胡說些什麼?我們的兒子不是叫侯浩然嗎?怎麼叫鍾浩然了?
不是在跟我姓嗎?怎麼是跟你姓?
還有我兒子怎麼可能會丟掉一個腎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
浩然不是在父親那裡嗎?
怎麼可能會丟掉一個腎,誰能拿他的腎!侯亮平問出一連串問題,想要否認自己剛聽到的話,希望鍾小艾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,是自己理解錯了。
電話那頭沒有急於證明,急於說話,而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,這一幕讓侯亮平徹底陷入了慌張之中,忍不住的再次問道:「小艾你說話,你快說,這是騙我的,我的兒子還是叫侯浩然,我的兒子沒有丟掉一顆腎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快說話!!」
侯亮平已經猜到了一些答案,聲音越說越沙啞,最後都是嘶吼出聲的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靜,鍾小艾像是對侯亮平徹底死心了,這個時候還在關心姓氏的問題,而不是注重關注兒子腎臟丟失的問題。
「侯亮平,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啊,因為你呀,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你難道不知道嗎?你還有臉問,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鬧出來的結果嗎!」
鍾小艾的聲音低沉沙啞,一字一句鑽入侯亮平的耳朵,讓侯亮平那一張臉陷入僵硬之中,瞳孔漸漸渙散。
「這是真的,這一切都是真的。是怎麼回事啊!」侯亮平嘶啞地詢問道,語氣多了幾分真誠。
「是李達康,他被撞了,需要一顆腎救命,剛好我們的兒子和他配型成功,父親就親自把他送過去了,捐了一顆腎。
如果不這樣的話,你的仕途、一切未來甚至餘生都將徹底結束。
你現在明白了嗎?這一切都是你衝動的結果,為什麼要高速攔截李達康,就算要攔截,為什麼要親自去!
侯亮平,你太衝動了,也太愚蠢了,兩者相配,處處在闖禍。
這個世界給了你太多機會了,可是你很愚蠢,總是把握不住!
果然,這個世界是公平的,給了你運氣,讓你攀附上了我們鍾家。但也把你的智商調到了最低!」小艾的聲音沙啞輕輕地說著。
說到最後近乎呢喃,要不是侯亮平打開了擴音,又專心致志地聽著電話里的聲音,
否則已經聽不清楚鍾小艾在說什麼。
聽完鍾小艾的訴說,侯亮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。
他愣愣的舉著電話,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事實,原來季昌明沒有騙他,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,他的兒子改了姓,也丟了一個腎!
「嘟嘟嘟嘟嘟!!」
侯亮平舉著的電話傳來忙音,電話被鍾小艾掛斷了。
侯亮平卻是沒有放下電話,無力地舉在耳邊。
侯亮平陷入了精神渙散的模樣。
真的,一切都是真的,他把一切都給搞砸了。
他知道自己兒子失去的不只是一顆腎,還有姓氏。
還有更多的東西。
鍾家的支持,妻子的寵愛!
還有更多潛移默化的東西。
這些東西都是在無言中發生改變的,曾經大吵大鬧,是因為還有爭吵的意義,是因為雙方還有訴求。
希望通過爭吵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可鍾小艾這通電話的沉默,沒有提離婚,卻是比說離婚還要更加可怕!
兒子姓氏一改,就向外界釋放了信息!
侯亮平在他鍾家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。
雖然有姑爺的身份,但卻沒有姑爺的實際地位。
還有鍾小艾對自己的感情。
以前自己使用全身力氣,或許能夠博得美人一笑,現在看來鍾小艾是徹底對自己死心了,他再怎麼努力都沒有用了。
舌頭再用力,嘴皮子再厲害都沒有用了!
因為鍾小艾不會給他機會,這是心理上的,就算他強行跪舔鍾小艾,也無法改變結局。
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充斥侯亮平的心頭,他知道自己這是要被放棄了。
未來的展望,肆無忌憚的資本,全都沒有了,他或許要止步於處級一輩子。
曾經他看不起的祁同偉要踩到他臉上。
他再也無法對級別比自己高的人吆五喝六、指手畫腳。
以往他在外界的傲氣和底氣,都要在鍾小艾面前表現出來。
他在外界有多麼的高高在上,在鍾小艾面前就有多麼的乖巧。
可現在他在外界不能高高在上了,也沒有人能讓他繼續高高在上了,他在鍾小艾那裡再怎麼乖巧都沒用了。
一切都發生了改變,這種改變鍾小艾沒有說,但是侯亮平已經感覺到了。
一切都無法回頭了。
「不不,我還有翻盤的機會,漢東省,漢東省這盤棋局,沙瑞金他需要我!
我能立功,我能進步,我不靠他鍾家也能繼續前進!
現在鍾家還沒有放出信號,我還能披著鍾家的虎皮,為沙瑞金幹活。
到時候功勞加身,我還能進步!」
侯亮平嘶啞的吼叫道。
鍾家對於這麼恥辱的信息,應該不會這麼快放出信號。
如果不是認真關注鍾家的應該不會這麼快反應過來,他已經不是鍾家的爪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