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吳法官這位丈夫在軍中享有極高的威望?」趙夏聽著高育良的這話,差點就笑出了聲,軍中威望高的,他還真見過。
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高,是頭上就只有一個人的那種高。
那位不是別人,正是自己的老爹。
這吳法官找關係能找到哪裡去?難不成找到天上去?
他真有這本事?
而且他趙夏可是規規矩矩的辦事。
一切都是按程序辦的,挑不出絲毫毛病。
有本事你就靠背景強壓,讓我改判。
沒本事,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受著。
「感謝育良書記的提醒!」
趙夏緩緩點頭。
臉上客套地應付著高育良,根本就沒有把這話聽到心裡去。
「趙省長,您別把這件事情不當事情啊!
吳法官的丈夫在軍中的威望可是很高的……」高育良瞬間急了,他來通風報信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他想要站隊趙夏,這就是他的投名狀,對方這是什麼意思?
不想要這個投名狀。
還是根本看不起自己,不想要收自己。
高育良他誤會了,趙夏是完全沒聽明白。
「高書記,他威望再高,難不成還能讓人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,你是有所不知!
那邊的關係,我有的,比你想像的還要硬!」
趙夏話音落下,嘴角都帶著些許嘲諷的笑意。
可下一秒他的座機電話響了。
「嘟嘟嘟!!」
趙夏和高育良瞬間對視一眼。
趙夏看到了高育良瞳孔中的憋笑。
好像是在說:「瞧瞧,你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,這不…紅色保密電話響了,還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嗎?」
趙夏心裡暗驚了一下,然後就沒什麼了,總不可能真是那邊打電話過來吧。
誰有這個膽子?
所以他絲毫不慌張,直接當著高育良的面接起了電話,甚至還開啟了免提,就是要讓高育良知道,在他面前誰都別想以勢壓人。
「喂,臭小子,喂喂喂喂喂,聽得到嗎?想不想念老子的聲音!!?」
聽筒里傳來粗獷中卻格外霸道的聲音。
這下慌了,真慌了,精神不由一緊……
「老老老…爹。」趙夏有些結巴,不好的回憶湧入腦海,那是老頭子拿皮鞭抽他的回憶。
還有老頭子那將近兩米的粗獷塊頭。
那打人的力氣和鞭子的速度可不是和他開玩笑。
自己雖然長得有1米8,可是身子骨虛啊!
小時候,家裡人對他身體格外關心,成天噓寒問暖的。
可他老爹趙鳴,就不一樣了,成天不是棍棒教育,就是言語激怒。
說什麼男子怎麼能不鍛鍊出體魄?
娘們嘰嘰的,我們趙家不要男人婆。
趙夏頗為無語,自己力量不算虛啊!
只是您老將近兩米的個頭,加上360度無死角的肌肉,誰在您老眼裡都是小雞仔,男人婆吧。
「臭小子怎麼不說話了?是接到老爹的電話,開心得難以自抑了嗎?」電話那頭粗獷的聲音帶著幾分臭美。
「好了,老爹,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給我,總不可能是真想我了,才打電話給我的吧,是什麼事情讓您老人家打電話給我!」趙夏不說廢話,他知道老爹也不是愛說廢話的主。
否則就會和平常的父母一樣,三天兩兩頭一個電話了。
「咳咳咳咳咳,怎麼啦?老爹我關心你一下還不行!」
「那你保證你不說工作上的事情?」
「你個臭小子找打是吧?還讓你老爹做起保證來了!」
「好吧好吧,今天打電話給你,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,聽你爺爺說,你不是在漢東省當代省長嗎?」趙鳴尷尬地咳嗽道。
難得的紅了臉。
「老爹,我現在已經轉正了,是省長了!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,一點都不關心!」趙夏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。
「哈哈哈,轉正了,這麼快轉正了,不錯不錯!」趙鳴聽了過後更加尷尬了,哈哈大笑,掩飾著自己的尷尬。
「好了,說吧,什麼事情?
話說老爹,你不是從小教育我不要走關係的嗎?你這算不算走你兒子的關係了?」趙夏故意的調侃道。
「你在胡說什麼?老爹找兒子幫忙,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難不成我老了過後你還不給我養老?你這小子皮癢了是吧!」趙鳴當場抽出了腰間的皮帶。
如果趙夏在他面前的話,可能會上下起手吧。
「是這樣的,我手底下有個姓陸的,他女兒叫陸亦可,現在在漢東反貪局工作,好像正被調查,受了委屈。
調查了挺久的,省廳的人一直沒放,你去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,如果沒問題讓他們速度快一點,如果有問題,你也不用看老子的面子!
該怎麼辦就怎麼辦,一切都要符合程序!」趙鳴最後提醒道。
告訴趙夏,如果陸亦可有問題,絕對不能走後門。
「啊!」趙夏聽了過後,輕啊了一聲。
他沒想到吳法官找的關係,竟然真的能找到自己這裡來。
屬實也是逆天了。
「姓陸,是在您身邊當警衛員的陸小軍叔叔嗎?」趙夏小聲地猜測道。
「是啊!本來前年想讓他去漢東的,畢竟這塊版圖還是空白的,讓他過去也可以在給漢東這塊空白的版圖上添上一塊有顏色的拼圖,可沒有想到,他只想跟著我學習,跟著我搞軍隊建設。
急匆匆的把電話掛斷。
高育良聽著兩父子的對話,眼睛驀然間瞪大,他究竟聽到了什麼?
趙夏父親手底下的人就是吳法官的丈夫。
姓趙,而且還是在軍隊之中,還是吳法官丈夫的上級。
高育良心中有了一個猜測的名字。
想到對方現在的職位,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好像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!
眼前趙省長的背景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得多!!!
也難怪對方聽到自己的通風報信會如此不以為然,有這樣的父親在軍隊中,很難會為此感到為難啊!
不過這電話還真打過來了……
「育良書記,你這還沒走呢……」趙夏尷尬地看著高育良道。
原本他自信吳法官找什麼關係都不可能打擾到自己,可沒有想到打臉來的這麼快。
電話不僅打過來了,而且還是自己老爹親自打過來的,這算不算是告家長?
「趙省長,我什麼都沒聽到!」高育良信誓旦旦的正色道。
說完高育良站起了身,喝完了最後一口茶,放下茶杯道:
「我忽然想起來,有一件重要的工作需要我馬上去辦,我先告辭了!」
高育良匆匆離開了趙夏的辦公室,剛走出辦公室沒幾步,立刻心中暗道一聲糟糕。
高育良腳步不停,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,立刻讓司機送自己去吳法官的家中。
吳法官找告狀的靠山對象的領導,竟然是趙夏的父親。
而抓陸亦可,又是趙夏讓祁同偉去的。
吳法官總歸而言是自己前妻吳慧芬的姐姐。
不能幫,但是提醒一下還是很有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