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吳法官家中,她接到了丈夫的安慰電話。
「放心吧,老婆子,我的領導親自出手了,亦可那孩子應該很快就會出來的。」
不過你可得要向我保證,陸亦可這孩子真的沒有做錯事情,如果真做錯事情了的話,以我老領導的脾氣,可不一定會出手!
雖然老領導最護犢子了,但是也要分情況的。」陸小軍安慰著吳法官,同樣也告知吳法官老領導的脾氣。
吳法官剛開始聽,臉上還帶著笑意和得意,等著看某些人的笑話。
自己丈夫出手,而且還找了領導幫忙,漢東省這些人肯定遭不住的。
可聽到後面,吳法官臉色有些不好看了。
陸亦可這孩子做的事情,就連吳法官自己都有些心虛。
涉及到了一位常委,常委被撞進ICU啊。
雖然只是一個打輔助的角色,但也是參與進去的第一目擊者。
這事情可大可小。
不過轉念一想,侯亮平都放出來了,自己的女兒沒有理由不能放出來。
侯亮平可是主謀者,現在正悠哉悠哉的在反貪局吹空調呢。
憑什麼她家陸亦可一個打輔助的要在裡面待著,接受無數的盤問。
這樣一想,吳法官心裡就舒服多了。
也更加自信了,覺得自己女兒陸亦可,沒做錯事,現在在裡面就是不合理的,是受到了壓迫。
「你個臭老頭,難道還不相信我嗎??」吳法官挺起了胸,對於自家的丈夫一陣埋怨。
吳法官本想再聊幾句的,可是電話那頭的丈夫,那邊好像又出了一些狀況,需要親自上前。
所以兩人沒聊一會兒,就匆匆掛斷了電話。
吳法官的電話剛一掛斷,門口的門鈴就響。
吳法官心中得意,丈夫的領導級別,職位,丈夫可是告訴自己的。
那樣的人物只要出手,幾乎沒有什麼事情完成不了。
這不,馬上就有人來解決問題了。
吳法官打開門,看到的不是別人,正是高育良,那一張儒雅的笑臉。
能看到他的臉上還有些許的汗珠,呼吸略顯不平穩,是一路急匆匆的趕過來的。
「育良,你怎麼突然來了!」吳法官略帶陰陽怪氣的問道。
她覺得這是有人來解決她的問題了。
之前高育良對於自己打的電話,是一直在打馬虎眼,結果自己找丈夫告狀過後,高育良竟然親自登門了。
這可是很稀奇的事情啊,高育良一般可不會來她家中。
特別是他這種獨自前來、滿臉著急的樣子。
「進來坐吧,家裡沒什麼好茶,就委屈我們的省委專職副書記喝涼白開!」
吳法官高傲的扭身來到自己的沙發前坐下,示意高育良要喝茶就自己倒。
這一副做派可就把高育良給弄糊塗了。
這吳法官莫非是傻了吧,竟然對他這一個態度。
高育良臉上淡定的儒雅笑容都變了一下。
這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啊!
平日裡吳法官雖然對他有意見,可也沒有這麼大的意見。
高育良想不通,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。
臉色著急的坐到了吳法官的對面,正欲開口,卻是被吳法官打斷了。
吳法官看到高育良這副著急的樣子,反倒是不著急了。
「育良,一段時間沒見,你怎麼性格變了這麼多,這麼急的樣子!」
我能不急嗎?
我怕你惹來大麻煩,牽連到我身上。
畢竟你的妹妹雖然是我的前妻,隨時都有可能毀了我啊!
事情一旦牽扯到我手上,我也會有一身麻煩的。
高育良心急如焚,甚至表現出有些火燒眉毛的樣子。
「吳法官,我能不急嗎?你是不是去找你丈夫了!」高育良直言不諱地。
「哦,育良書記還真是神通廣大,我電話剛掛斷,育良書記就收到消息了。
看來我們的育良書記有很多事情能辦,只是不願意為我家陸亦可辦而已。」吳法官略帶嘲諷地道,「現在我一個電話打給小軍,你反倒是急了!」
高育良聽了吳法官的話,愣了愣。
不是,這吳法官該不會以為是自己怕了對方的丈夫吧?
對方丈夫是什麼級別?如果轉業來漢東省,也得看自己的臉色好吧?
如果不轉業,那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著。
憑什麼對自己指手畫腳,自己難道不要面子的嗎?
和平年代,自己的影響力更大,好吧。
對方是有什麼底氣敢這樣和自己說話?
這時候,高育良終於是冷靜下來,重新審視吳法官臉上的表情:高傲,輕蔑,看著自己的眼神,甚至帶著幾分鄙夷。
是了,對方的丈夫打電話給了領導尋求解決問題,甚至很有可能知道丈夫領導是什麼身份,所以才這一副高傲的模樣。
她丈夫領導的身份的確很驚人,高育良也是剛知道的。
可是你找的對象完全就是錯的啊!
抓你女兒進省廳調查,這是趙夏省長下的命令。
而你丈夫找的領導正是這位趙夏省長的父親。
你這還在高傲呢,你這完全是在坑丈夫啊!!
「吳大姐,我想你是,誤會了……」想清楚這一切,高育良恢復了冷靜,語氣極其冷淡地道。
既然對方分不清形勢,那自己很有必要讓對方好好的冷靜冷靜。
「我誤會了?我誤會了什麼?」吳法官愣住了,看著高育良,那出乎意料的表情,嚴肅,甚至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。
吳法官有些愣神。
「是的,吳大姐,你誤會了,你是不是和丈夫說了陸亦可的事情,然後你丈夫去找了領導!」
「是啊!不對,你怎麼知道的!!」吳法官聽了這話更加愣神了,這些細節高育良是怎麼知道的?
她的電話剛掛斷,沒有和任何人訴說呢。
「你知不知道,你找的那位領導是趙鳴?」高育良伏低了身子,臉色凝重道。
「是啊,我當然知道,怕了吧。」吳法官聽著高育良這鄭重的話,挺了挺胸,更加自信了,臉上剛剛出現的一絲恐懼瞬間消散。
高育良看著對方的表情笑了,真的笑了,翹起了二郎腿,眼神居高臨下,一字一句地道:「那你知不知道…這位領導是我們趙夏省長的父親。
讓祁同偉…祁廳長抓你女兒進去調查的,也正是這位趙夏省長。」
高育良聲音不大,很輕,卻是把話說得清楚,話音落下。
吳法官大腦猛的一震。
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表情僵硬住了。
她只覺得天塌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