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你你……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明白。」吳法官哆嗦著嘴唇,一臉駭然的看著高育良。
想聽到高育良說她是在胡說八道。
亦或者是自己剛剛聽錯了,產生了幻聽,實際上高育良剛剛所說的都是假的。
「吳大姐,事實擺在面前,要怎麼做?應該不用我再說了吧!」高育良翹起了二郎腿,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。
看著吳大姐如此驚變的臉色,就知道吳法官之前想的大概是什麼東西了。
實在是太天真啊,螻蟻也敢挑釁神佛。
蚍蜉也敢撼樹,勇氣可嘉。
可這個代價真的想清楚了,要付出了嗎?
「育良,你可得要救救我啊,我是你的大姨子,我們是一家人啊,你一定要救救我!」吳法官忽然拽住高育良的手,滿臉慌張道。
想清楚一切,吳法官回過神來,自己究竟做了多傻的事情!!
他抓住了高育良的手,想讓高育良幫他。
「我是一時糊塗,絕對不是想要這樣的。
育良,你一定要在趙省長面前替我說好話。」
吳法官緊攥著高育良的手,滿臉祈求。
生怕自己的告狀,影響了丈夫,影響了他們一家子的發展。
甚至可能會讓陸亦可一輩子待在裡面。
越是這麼想,吳法官的心裡越是緊張。
「事情怎麼會這樣……事情怎麼會這樣?」吳法官口中喃喃,處於六神無主的狀態。
「好了,大姨子,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留的地步!」高育良用力掙脫吳法官攥住自己的手。
可剛一掙脫,吳法官的手又重新抓住了他的袖口。
這一次轉的很死,高育良怎麼都甩不開。
「好了,吳大姐,你別這樣,我們是一家人,你自己也說了,你的事情我肯定不會不管的!
況且事情也沒有這麼糟糕。」高育良安慰道,輕輕地拍了拍吳法官的手背。
「真的嗎?育良,真的嗎?」吳法官希冀的希望高育良告訴他一切還有轉機。
事情還沒有到糟糕的地步。
她像是一個忠誠的信徒,渴求神明的眷顧。
「真的。」高育良溫和地道,「你丈夫的領導,打電話給趙夏省長的時候,我剛好在和趙夏省長做匯報工作。
而且趙夏省長格外信任我,還開了免提,裡面的話聽得清晰。
趙鳴只是讓兒子趙夏省長,按規矩辦事罷了。
並沒有別的意思,陸亦可這孩子犯的事情不大,肯定沒什麼事情的!」
「真的!」吳法官聽到這,緩緩鬆開了攥住高育良的袖口。
從六神無主的狀態退了出來,臉色漸漸恢復冷靜。
「是啊,而且這可不算是一件壞事情!」高育良見吳法官回過神來,繼續安慰道。
「什麼?這還不是一件壞事情?」吳法官愣住了,這難道還不是一件壞事情,自己打報告,請自家男人幫忙。
結果自家男人找的領導,最有權威的人,是人家的父親。
這不就是堂下何人在控告本官嗎?
這還不是一件壞事情,那還有什麼是壞事情?
吳法官疑惑地眼神看向高育良,希望高育良給他一個解釋。
高育良淡淡的喝了一口涼白開。
「育良,你怎麼能喝涼白開呢?我給你泡茶泡我家男人一年才寄一罐的名貴茶,據說是他的老戰友送的……」無法觀看到高育良喝涼白開,這時候著急了。
趕忙站起身就要給高育良泡茶。
「吳大姐,這涼白開也挺不錯的,別著急,我也不是外人,沒必要泡茶!」高育良喝了一口涼白開,趕緊勸道。
「哈哈,我不給你泡,給外人才泡茶,那些茶葉待會你全部打包回去,想喝的時候再自己泡!」吳法官聽著高育良的話,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高育良,等待著高育良的答案。
「吳大姐,仔細想想,這怎麼能是一件壞事情呢?
說明……在漢東省,你們還是趙夏省長的嫡系啊,這一層關係說通了……亦可這孩子的事情還是事情嗎?
人都是會犯錯的,誰都一樣,但知錯能改才更加可貴。
況且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您如果親自和丈夫講,讓你丈夫和領導那邊說清楚事情。
然後你再親自登門道歉,改變自身的立場,知道以後在漢東省該在什麼角度上思考問題。
相信趙夏省長會很願意包容你們的。
這反倒不是一件壞事,是一次拉攏關係的好時機啊,是好事!」
高育良說到最後,就連自己都忍不住一笑。
他的建議直接就把吳法官即將面臨風暴災難的死局,瞬間轉成了一次難得的機遇。
而且這個執行概率很大。
吳法官聽著高育良的話,越聽越覺得眼睛亮。
一邊聽著,一邊還在小聲附和:「對對對對對對…是的是的…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是機會,是好機會啊……」
吳法官喃喃了一陣後,瞳孔中原本灰敗的死寂變得明亮,看著高育良詢問道:「育良,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?
你給我詳細的計劃,不然我怕我把事情搞糟糕了。」
高育良聞言,再次喝了一口涼白開,接著:「現在您啊,就打電話和您家男人講清楚事情的真相絕對不能有絲毫主觀意念,還有趙夏省長是趙鳴兒子的事情也可以說。
趙夏省長下令讓公安廳抓陸亦可的事情也得說。
總之讓他了解清楚,然後再讓他找老領導。
你這邊再找趙夏省長申請當面交談,賠罪。
雙管齊下!
問題一定能夠解決的。
況且,你雖然打了小報告,但是,實際可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行動,相信他們很容易接受道歉。」
「育良,我都聽你的,你說的太對了!」吳法官攥住了高育良的手:「沒有你,我今天可就犯大錯誤了,你今天一定要留下來,待會你把慧芬叫過來,大姐給你們做頓飯吃。」
吳法官聽完,心裡也有了底。
特別是高育良所說的,他們是趙夏省長在漢東省中的嫡系,這話她聽得格外清楚。
加上他們的確沒有做出實際上的過分行動。
這麼一想,只覺全身輕鬆。
高育良聽著吳大姐的話,臉色卻是一僵。
他和吳慧芬已經沒有了多少感情,現在只不過是維持著表面夫妻的關係,實際上已經離婚了。
兩人單獨在家吃飯,吳慧芬都得對他陰陽怪氣一通。
這要是把吳慧芬請過來吃飯……
高育良都能想到自己到時候的尷尬處境。
「吃飯就不用了,我在省委那邊還有工作,就先走了。」
吳大姐,你還是先打電話給小軍說明情況,記住,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說開了大家還是朋友,要是說不好,或者說了什麼錯話。
陸亦可這孩子出不來,更會連累了你的丈夫。」
高育良匆匆留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