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李達康的話,趙夏淡淡地拿起水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「李書記,您這是……」
趙夏想不通,李達康為什麼會直接找到自己,而且還是大病初癒的第1天。
誰都不見,就見了自己,難不成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。
亦或者是……
李達康被這一撞撞醒了,知道誰才是真正可以相信的人,知道跟著誰能夠走上光明正道。
轉性了,亦或者是想要得到自己的支持,純來白嫖的。
趙夏皺著眉頭思索了良久,依舊是想不明白。
主要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,而且每一種好像都說得通,特別是李達康現在剛從病床上出來這個節點。
好像任何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都顯得正常。
就連穿越奪舍都有一些可能。
趙夏想到這,看著李達康的目光都變了。
李達康看著趙夏不斷打量自己的眼神,身體發毛,有一瞬間好像面臨了死亡。
「趙省長坦率地講,這場車禍的確教會了我很多東西。」李達康拿起了茶杯,淡淡地開口道。
喝完一口茶,他的目光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,接著道:「這一次的車禍對於我來說,仿佛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,一切都發生了改變。
婚姻婚姻沒了,身體身體也沒了。
可是我不服氣啊,憑什麼他高育良能夠做得這麼狠。
我不服,我要戰到底,趙省長,沙書記那邊肯定不會支持我,所以我找到了您……」
終於李達康說出了尋找趙夏的真實目的。
他是來求助的。
這下聽到這話,眾人瞬間恍然大悟,原來如此。
李達康覺得是侯亮平這個漢大幫的人把他弄成了如今這般地步。
妻子弄沒了,未來眼看要沒了。
畢竟組織可不會重用一個身體有損的幹部,因為工作強度太大,一般人受不住,這也是幹部選擇的一個重要考核指標。
可以說李達康的身體如果不快點恢復的話,他這一輩子可能就無法再進步了,因為身體不行,組織會有考慮。
這人到底頂得頂不住這工作的強度。
所以此刻的李達康才會有如此大的決心,想要和高育良碰一碰。
所以就找到了自己……
可是。
「你憑什麼會覺得我會幫你,而不是幫高育良呢,好像辦高育良這件事情更加輕鬆。」趙夏饒有趣味地道,臉色一點都沒有變化。
依舊是淡淡的喝著茶,看著李達康。
「因為……」
「沙書記剛才來電話了,通知下午2:30開省委常委會議。」
就在這個時候,秘書走了進來道。
李達康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。
這一個停頓好像讓李達康失去了勇氣。
他用拐杖緩緩地站起身。
「趙省長,既然你不想幫的話,那今天就當我們沒有談過,我就先走了。」
望著李達康離去的背影,趙夏沒有說話,不是因為不想幫,而是在思考。
這件事情怎麼樣才是對的,誰又是錯的。
最後定格在一個人的身上,侯亮平,如果沒有他,就不可能會有李達康如今的狀況。
這麼好的改革大將就這麼毀了,簡直太可惜了。
趙夏眯了眯眼睛。
目光略微深沉。
可他又不是什麼醫生,能夠讓李達康瞬間恢復身體狀況。
以李達康剩餘的遊戲時間,如果不能短暫地恢復身體,這裡他就應該止步了。
「算了,這不是我該想的問題?」
趙夏搖了搖頭,然後目光看向秘書:「今天2:30還有省委常委會議,有說是因為什麼事情嗎?」
「好像聽說是要研究大風廠的問題。」秘書回答道。
「好像?」趙夏輕嗤一聲,秘書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「電話裡頭沒有說準確的事情,我是聽小道消息,其餘人傳出來的。」
「嗯。」趙夏點頭,有時候小道消息也是很重要。
並沒有因為對方說小道消息而生氣。
另一邊,李達康剛走出趙夏的門。
秘書立馬就過來攙扶著李達康上了車。
「老闆,我們現在去哪裡?」
「回市委,有很多工作還積壓著呢!」
李達康擺擺手。
真正的好戲,今天晚上才會上演。
現在只不過是早上罷了,還不到時間。
趙東來那邊還沒有做出動作呢。
「高育良,既然你出手了,那就別怪我了!」
李達康心中惡狠狠地道。
他已經準備好了,迎接一切雷霆風暴。
沒有什麼能讓他再皺眉頭的了。
時間悄然間來到了2:30。
沙瑞金召開的省委常委會議,參會人員盡數到齊!
盡數到齊!
趙夏輕微地打量了一眼李達康,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也來了。
沙瑞金看到李達康的時候也很意外,頭都快被包成粽子了,也來參加會議,這責任心真是他們都比不上的啊!
原本他的會議開場白,經過李達康這麼一個打擾,瞬間蕩然無存。
他本來想一開會就直指大風廠的問題,速辦速決。
讓陳岩石看看他對他的態度,讓其餘的老同志看看他對陳岩石的態度。
可沒有想到李達康的到來,讓沙瑞金略微卡殼,一時之間竟然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。
會議的氣氛詭異得沉寂了5分鐘。
「咳咳咳咳!」
沙瑞金作為班長,不可能讓氣氛繼續冷下去,而是尷尬地咳嗽了幾聲,然後目光投向李達康。
「李書記,你醒了,組織很開心,我們也很開心。
可是你這個身體狀況,真的撐得起會議的節奏嗎?」
沙瑞金皺著眉頭關心道,實際上他真正想問的是,這消息你怎麼知道的?
我可沒有讓人通知你。
難不成我身邊還有你的人!!
真是膽大包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