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嘟嘟嘟嘟嘟嘟!!」
陳岩石腳步剛走,沙瑞金在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。
「不會吧,這電話這麼快就來了!」
沙瑞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瞳孔,一股不妙的預感在陳岩石前腳剛走後,就在他心裡頭不斷蔓延。
該不會自己岳父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吧,按照時間推測的確有可能。
從陳岩石開始鬧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,如果剛鬧這消息就傳上去了,這電話剛來也差不多了。
「喂!」沙瑞金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,聲音都在顫抖,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。
「小金子,是我,你爹!」
聽著這聲音,沙瑞金的精神一震,果然是自己的岳父把電話打過來了。
「岳父您都知道了!」
「豈有此理,簡直豈有此理,小金子,你糊塗啊,你真是太糊塗了!!」
沙瑞金趕忙表達自己的態度:
「對不起,岳父,我錯了,我錯了,我對陳岩石這個老前輩還是不夠尊敬,是不是那些老同志對我有意見了!」
沙瑞金額頭冒汗,感覺自己還是對沈顏子不夠恭敬,所以自己的岳父打電話過來叮囑自己了。
可聽了他這話,電話那頭的黃老更加氣憤了。
連批帶罵的話語從電話中噴涌而出,像是黃河之水滔滔不絕:
「什麼尊敬,什麼表達態度,你是不是傻啦?我讓你對他尊敬,可不是讓你對他縱容,你是不是瘋了?
他只是一個養育了你短短几年的養父罷了!
而且把你放到那寄養到16歲,也是我們幾個老頭主要出資的,他主要負責培養,一分錢都沒拿出來的。
他只是想要從你身上撈取一些好處費,才主要負責養育你的工作,我們也是看在老戰友的情分上,讓他多多少少地吃一點回扣。
可你今天倒好,人家都鬧到你辦公室了,竟然還服服帖帖地點頭哈腰,你的血性呢?
你是不是我培養的繼承人?
你是不是廢物?你是不是省委書記?你這是在丟組織和人民的臉!!!
你現在告訴我,我當年眼瞎了,我就不應該培養你這個孽障,都被人騎臉了,你竟然還不反駁!!
你簡直就是笑柄,我的其餘老戰友,見了你今天的表現,估計會把你貶到塵埃里!!」
一通亂罵傳入沙瑞金的耳朵中,讓沙瑞金原本就冒汗的臉瞬間僵硬了下來。
對於陳岩石那僅存一絲的好感蕩然無存,原來陳岩石當年不是真心收養自己的,只是為了吃回扣。
陳岩石的形象在他這裡徹底崩潰了,蕩然無存。
一股屈辱感和怒火同時從他胸腔中噴涌而出,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
怪不得他隱隱之間察覺哪裡不對勁,原來是這樣,自己不應該如此低聲下氣。
況且自己現在已經是省委書記了,就算真有這麼重的感情,也不應該如此。
邊界感,他一直沒有控制好邊界感,他沒控制好邊界感,才讓陳岩石胡作非為,竟然還騎到他臉上來罵他,簡直倒反天罡
黃老的話語雖然是折磨,但大多數還是點醒了沙瑞金,讓沙瑞金明悟了過來。
「抱歉,岳父,我理解錯了,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,才能彌補我自己造成的愚蠢!」沙瑞金低下了腦袋,承認了自己的錯誤,瞳孔中閃爍著精芒。
心裡頭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。
「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麼做,如果你還不知道怎麼做的話,那就當我當年瞎了眼眼,把你當成了後輩繼承人,其餘的兩步你也沒有必要看了!!
速度要快,給你的時間不會太多,消息傳得會很快,你簡直太蠢了,唯一一個被堵門的省委書記,而且還在自己的地盤上。
我可丟不起這個臉,如果處理不好,挽回不了顏面,你就別認我這個爹了!!」黃老說完這句話後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沙瑞金捏了捏拳頭,狠狠地把電話掛斷。
他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「小白小白進來給我找田國富,還有高育良,我要和他們好好探討一下肅清大風廠事件的方案!」
沙瑞金喊來了秘書,讓秘書叫來高育良和田國富,這一次他是真動真格了。
在會議上只是被迫低頭,他還想著怎麼為陳岩石出頭,可陳岩石這一鬧,加上黃老的點醒,讓沙瑞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。
他是省委書記,該讓別人看一下他的威嚴啊,總不可能一直縮著頭,而且還被陳岩石如此侮辱。
有感情就算了,現在都幾十年沒見了,感情都不知道淡到哪裡去了。
曾經好也只是曾經好,物是人非,你還把我當你的狗崽子罵。
這簡直欺人太甚,不把他沙瑞金放在眼中。
「好的,老闆,我這就打電話!」
很快田國富和高玉良就來了,會議剛散沒多久,他們也沒有離開。
主要是剛才的熱鬧,他們也聽到了,大概也猜到了,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。
「國富書記,育良書記,大風廠的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了,政法委還有紀委部門需要全力配合!!
三天,三天的時間給我徹底解決,該抓的人都給我抓,該怎麼判就怎麼判!
一切按證據解決,雖然要快,但也不能弄出冤假錯案!
你們兩個在這個領域都是老前輩應該知道該怎麼做是對的,我要求你們親自去干!
親自監督!」
最後四個字沙瑞金咬得極重。
想必是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「陳老那邊該怎麼辦?多多少少也牽扯進去了!」高育良忽然冒出了這一句。
他可是陳岩石的老部下,如果真查下去,陳岩石會不會有事,他最清楚。
而且他也知道沙瑞金和陳岩石之間的關係,這一問很有必要,也是看沙瑞金的決心和態度。
如果沙瑞金說和稀泥的話,那這件事情他們就會和稀泥地辦。
如果沙瑞金決心夠大,他們也不是不能做出一些果決的決斷。
這都是看領導的意思嘛。
總之田國富是這麼想的,至於高育良是怎麼想的,那就不知道了,他會不會顧及陳岩石的感情陽奉陰違。
或者是說用程序正義拖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