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
你說什麼?
浩然的換腎手術怎麼能夠失敗?
怎麼可以失敗?
究竟是怎麼回事?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,究竟是誰幹的?
父親,你要給我一個交代!!」
鍾小艾聽著電話裡頭鍾正國告訴自己的消息,神情激動地吼道,她的臉色通紅。
話語全是難以置信。
「父親你不是和我保證過鍾浩然的手術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嗎?
而且還說這個腎源是世界上最配合浩然的腎源了!
現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,換腎失敗就算了,還導致以後永遠都無法獲得換腎的資格!
整個身體該廢到何等程度,以後肯定行動都更加困難了!」鍾小艾說著說著,眼淚啪嗒啪嗒流下來。
這可是她身體裡掉下來的一塊肉啊,雖然常年都是孩子的父親帶著比較多,但是自己畢竟是孩子的母親,和孩子有著濃厚的感情。
血濃於水。
收到如此信息,他怎麼可能不難過。
「是誰幹的?是不是能源系的那群老頭子,就是因為趙德漢案子的事情開始,他們開始報復我們鍾家了嗎?
是啊,就是從那時候開始,我們鍾家做任何事情都處處受阻!
亮平的工作……」鍾小艾說到後面,目光生出無盡的怨恨。
「閉嘴,你在胡說些什麼?這種話怎麼能夠輕易亂說!」鍾正國一拍桌子厲喝道。
「不要再和我提那個廢物,這都是你自己選的,選了一個侯亮平拒絕了家族的聯姻拒絕為家族奉獻出力量,你就應該想到終將會有這一天!」鍾正國語氣犀利地道。
「你沒有為家族做什麼貢獻,就不要再胡作非為,和你的丈夫一樣,不僅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,還是個廢物,還一直給家族惹麻煩!!」鍾正國越說越痛心疾首,如果不是鍾小艾選擇了侯亮平,而是同意了自己安排的聯姻。
鍾家怎麼可能會淪落到如此地步。
畢竟鍾老爺子的老臉可是很能賣人情的,況且鍾小艾是女子,聯姻有優勢!
「你是我的女兒,我處處包庇你,也縱容了侯亮平,鬧出了很多錯事兒,但是現在的鐘家不是曾經的鐘家了!
不能再肆無忌憚地庇護你了,你自己要有分寸,我該教你的都教你了。
如果你再沒有分寸,闖下禍來也不要再報我鍾家的名號,因為我鍾家已經庇護不了你了!」鍾正國咬碎了牙齒,命令自己的嘴說出如此話語。
沒辦法,他不狠心也不行,鍾家已經無法再讓鍾小艾任性了,鍾小艾如果接著任性的話,真的會葬送鍾家。
「好的,父親我知道了,我都知道的,只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緩緩,浩然的身體你多注意,以後就交給你帶了,我也不會讓侯亮平再見他了!
就讓浩然沒有這個父親吧,讓他成為你心中所希望的形象!」鍾小艾語氣落寞地掛斷了電話。
鍾正國聽著掛斷的電話。
坐在暗淡燈光下的辦公室里,緩緩放下了電話。
緩緩坐下,桌椅發出咯吱咯吱的響。
「小艾啊,或許鍾家早已經沒有了任何底氣!
你現在的醒悟實在是太晚了,甚至是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!」鍾正國嘆了一口氣!
現在的鐘家已經一分為二。
一個在支持徐明。
一個則是徹底和鍾家鍾正國和徐明斬斷了關係。
因為鍾正國父子一家子沒有一個人去參加鍾老爺子的葬禮,雖然都事出有因。
原因的證據鏈還格外完整。
但是。
這種完整更加詭異,更加讓別人不悅。
這種完整的證據,更像是知道錯誤後的後悔。
就算是真的,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。
鍾老爺子的人只看你做了什麼,而不是看你有多少苦衷。
錯了就是錯了,拿出多少證據都沒有用,在他們這些人眼中,最沒用的就是證據!
何況這種關乎人情的證據,更是沒有任何用處,如果是關乎犯法之類的事情,或許證據能讓他們做出改變。
對這種主觀性極強的人情來說,這證據就像是一張祈求符。
可笑可悲可嘆!
鍾正國所在的辦公室燈滅了!
「唉,就連這燈泡都在欺負我這個老頭子!」鍾正國嘆了一口氣。
「老闆什麼情況?你辦公室的燈怎麼滅了!」
「無妨,滅了就滅了,或許這就是天定的!
天定的,我鍾家就應該到此為止!」鍾正國看著自己唯一能夠相信的秘書,緩緩地嘆了一口氣。
緩緩地退出了辦公室。
鍾老爺子已離去,他在紀委部門將徹底失去話語權。
況且他現在工作本就已經是趨近於養老了。
不能說沒有力量,但是和之前相比絕對是有天壤之別,如此大的落差讓鍾正國感覺到失去了所有東西。
讓鍾正國沒有了多少力氣。
「事到如今,就算再怎麼丟臉,也得一家一家的過去賠罪了!」
鍾正國從老家庫房中抽出一條馬鞭。
這還是鍾老爺子當年在戰場時留下來的一件老物件,都生了鏽,氧化了不少。
少年人用力一扯就能輕鬆扯斷。
用力一捏就能夠捏出粉末。
一處四合院門口,鍾正國拿著馬鞭。
「沒空!!!」
門內走出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人,一看就是屋內老者的晚輩!
冷冷地回了鍾正國這兩個字過後,就重重地關上了房門。
很顯然屋內肯定有人,而且鍾正國之前的呼喊,陳老爺子也聽在耳中。
可是就這麼直接地拒絕了鍾正國的見面要求。
這是完全不給鍾正國悔過的機會了。
可是這些老人已經年老成精了,錯過一次就已經在心裡下了決定。
對他們來說,看人的眼光要求必須得高,因為看錯了一次,做錯了一件事情,將會付出巨大的代價,他們承受不起,也不敢賭,所以他們對鍾正國是狠厲拒絕!
鍾正國搖搖頭離開了,並沒有直接開車,而是直接步行去另一處的四合院。
「爺爺,你真的不見面嗎,鍾正國好歹也是個人物,況且他手中還拿著馬鞭,好像是在負荊請罪!」
年輕人回到四合院中,看著躺椅上穿著唐裝已至暮年的老者說道。
「不見,鍾老爺子是何其……算了,不提他了,一切都是過往了,只是沒有想到鍾正國竟然是如此白眼狼,真是不值啊!!!」
長椅上的老者嘆了一口氣。
他不是不願意見鍾正國。
他是不能見鍾正國,見了鍾正國就代表著一定的態度。
而且也咽不了一口氣,多年老友的兒子他能幫,但是絕對不是幫一個白眼狼!
葬禮都不出席,這樣的人幫了,良心過不去。
「鍾老頭,相信你也會支持我的所作所為的吧!」躺椅上的老者,目光複雜地道。
對於他來說,年紀已經大了。
最重視的就是晚輩態度。
今天他要是笑嘻嘻的幫助了鍾正國,輪到自己。
自己的後輩和鍾正國一樣,連自己的葬禮都不願意出席,還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。
想想他這老年的心臟都承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