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睡醒,趙夏只覺得頭腦昏沉,下意識地拿起手機一看,時間已經是上午9點了。
昨天的確是鬧得有些晚了,加上他這個急需睡眠的體質,所以就睡晚了。
不過慶幸的是,今天是周末,並不需要上班,算是一個好消息。
當然,對於他來說,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上班或者不上班的休息時間。
就算是休息時間,一般他也會加班,或者是在小院之中處理公務,所以對於他來說,並沒有什麼準確休息時間。
只是今天剛好是周末,給他找了一個剛好能夠休息的合理藉口。
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,感覺到頭腦有些昏沉沉的,重重的,想要閉上眼睛重新再睡上一覺。
刺眼的陽光打在臉上,又讓他感覺到幾分醒意,根本睡不著。
「算了,不睡了!」趙夏心中想著,拿起手機一看,密密麻麻的全是打來的電話。
這王伯伯還有陳叔白叔。
趙夏看到了一個驚奇的名字,去往化龍之地的林伯伯怎麼也打電話給自己?
難不成自己這邊的動向他也知道了?
不過還好,都是打了兩個、沒打通過後,就沒有接著打了,說明並不是什麼著急的事情。
如果真是著急的事情,自己恐怕就沒辦法睡這麼好的覺了,會直接被薅醒過來。
至於是誰把他薅醒過來,可能是小區保安,也有可能是軍區中走出來的司令員。
會是誰呢?誰知道呢?
當然,這是真正緊急的情況下才會有的事情。
「老闆你醒了,這是蜜糖水!」林小東見到房間中有動靜,敲了三下門後推了進來,見趙夏真的是睡醒狀態,舉著手中的蜜糖水便送了過來。
「嗯,有心了。
這些年辛苦你照顧我了。
一下子要把你派下去為人民服務,說實話,肯定會有不適應的地方。
不過你和我都要學著接受。
這是為了我們和人民更好的未來發展。」趙夏隨口一句道,生怕林小東有什麼牴觸心理。
畢竟光明區區長的位置,他可是謀劃了許久的。
這個位置副廳級別,而且還在京州市省會城市下,發展前景格外的好。
這個時候也是最適合下去埋頭苦幹的時候,因為接下來漢東省在他這位新漢東王的帶領下,肯定會走向更高速的發展。
現在主管發展,手握城市規劃的才能沾光。
至於政法體系、治安體系之類的,也會沾一些光,但肯定沒有主管發展的多。
想到這,趙夏忽然想起李達康很久沒有找自己匯報工作了。
李達康這個人,一旦稍不管控,就有可能滋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。
要時時刻刻地揮動著手中的鞭,這樣李達康才有動力往前沖,也會老老實實的聽話。
「小東,安排一下,抽空讓達康書記來我辦公室匯報一下工作。
最近漢東省京州市的發展,我也很久沒有詢問了。
他這個父母官可要跟我說明一下情況,不能偏了大方針方向。」趙夏吩咐道。
「好的領導!」陳小東應道。
隨即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筆記本,上面記著的全是密密麻麻關於趙夏接下來的行程安排。
可以說,趙夏接下來要幹什麼,要去見什麼人,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。
除非趙夏有什麼臨時起意的事情要做。
如果臨時起意的話,也是陳小東第一時間收到消息,畢竟陳小東要安排趙夏接下來的行程。
所以說,宰相門前二品官。
也就是這樣一個道理,沒有人比陳小東更加清晰,趙夏要做什麼,又大致在想些什麼。
因為趙夏終歸是一個人。
想要運用自己手中為人民服務的力量,總歸需要一個媒介來發揮作用。
就比如陳小東作為傳話筒,一個媒介。
沒有這個傳話筒,趙夏還得要一個個打電話過去,那得多勞心勞力啊,效率還低,
很容易直接被權力的壓力漩渦給活埋了。
從絲綢軟床上緩緩站起,樓下走了走,小院再逛了逛。然後沒過片刻,陳小東就舉著電話過來了。
趙夏並沒有感到多麼意外,接過電話一看,果然是陳叔叔打電話給自己了。
趙夏接過電話,放在耳邊,略帶著一絲笑意,開口道:「喂,陳叔叔,什麼事情啊?這麼早打電話給我?」
陳道來聽著趙夏那絲毫不放在心裡的語氣,瞬間就有些怒了:「你個臭小子,我打電話給你是為什麼?
你難道還不知道嗎?當然是想問問你收乾兒子的事情。」陳道來冷哼一聲,沒好氣地笑道,
「怎麼,事情連我們這些老東西都要瞞著?對你這個新收的兒子這麼寵?這可真是讓人吃醋啊。」
趙夏聽著哈哈大笑。
「好了,陳叔叔別開玩笑了,你肯定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才打電話給我,這件事情最多也只是一個陪襯,畢竟宋家的事情可是你們一手謀劃的。
你們再清楚不過了,肯定不會因為這件事情來問我。」趙夏笑著說道。
知道陳道來這一次打電話過來,肯定不是簡單的和自己聊收義子的事情。
「唉,因為某些原因,漢東省省長的位置你是推薦不成了。」
陳道嘆了口氣,語氣充滿了凝重。
趙夏聞言微微一愣,但他可不是什麼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,知道不成,他心裡就有了一個數。
「嗯,不成就不成吧,組織有組織的想法,我一切都聽從組織的安排。」趙夏點點頭,滿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,他真的也是挺無所謂的,無非就是一個省長的推薦名額,沒有就沒有了。
只不過,有些對不起黃振天了。
為自己在省府的工作操勞這麼久,為漢東省的發展辛苦這麼久,到頭來竟然空出來的位置沒有他。
說實話,最對不起的就是他了。
至於其餘的,倒是沒有什麼其餘的想法。
位置又不是就那一個,以後可以重新選嘛,無所謂的,而且暫時的勝利又不是一定的勝利。
趙夏從來不覺得自己勝利了,所以在任何時候,他都有一顆極其警惕的心。
「你個臭小子可真和我們預料的一樣,平靜的不像話。」電話那頭,陳道來眯著眼睛笑道。
顯然,這個情況他沒有猜測過。只不過這麼平靜的概率極低,沒想到趙夏真的這麼平靜,平靜得都有些不像話了。
「你自己有心中的考量就行。去漢東省當省長的是陳望宇,陳家老頭的小兒子。
有著海歸留洋經驗,思想可能和你這種傳統產生一些衝突。
你自己看著辦吧,我就不多說了!
總而言之,能團結一切團結的力量就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。」陳道來語氣緩緩地道。
之後又說了一些較為隱秘的事情,比如王浩然在紀委工作的時候,擺了陳道來一道,繞過陳道來獨自吃蛋糕的事情。
趙夏聽完,眉頭緩緩皺了起來。看來這個來者可能會不善啊。
明明是這些臭老頭幹的事,到頭來竟然把帳算在了他的頭上,可真是夠無辜的。
不過也無所謂了,他趙夏沒有什麼好害怕的。
他可最懂平衡了,特別是漢東省的平衡,話語權什麼的,沒有人比他更了解。
以前是省長的時候就沒有怕過,現在都是省委書記了,那還有什麼畏懼的理由?
「讓他來便是,前輩們不用擔心我!」趙夏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