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,你小子還真是從小到大一如既往地自信啊。
不過你說得也對,我們也沒必要給任何人卑躬屈膝的姿態。
我們本就是無敵道路上的前行者,擺出無敵姿態,那又有何妨?」
趙夏的話引得陳道來這個老頭哈哈大笑,甚至有些顱內高潮。他心情大悅地盯著電話,樂呵呵地笑道。
趙夏聽著他這笑聲,心裡頭小聲地腹誹:「我一個40多歲的年輕人熱血一下就算了,你個糟老頭子也和我年輕人一樣熱血,真不怕那副老骨頭散架了啊?」
說是不可能說出來的。
畢竟他的長輩什麼的可都生龍活虎呢,趙夏可不想被抽。
陳道來又和趙夏說了一下陳望宇的詳細情報,以及可能存在的後手,過後才匆匆掛斷電話。
當然,並不是他想要掛電話,而是準備聊起家常的時候,趙夏直接把電話掛斷了。
四九城小院中,陳道來盯著被掛斷的電話,露出一絲笑容。
「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。
也不知道嫂子和大哥這些年忙於工作科研,沒有陪伴他,會不會讓他感覺缺了些什麼?也不知道我們這樣的陪伴,算不算他想要的陪伴。」陳道來喃喃自語。
片刻後,搖了搖頭。
決定還是得和趙夏的父母說說這樣的事情。
孩子成年之後,又不找孩子聊天、陪伴孩子,這可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啊。
至少要增加孩子的歸屬感吧,有些人很容易缺乏歸屬感,走錯道路的。
想到這裡,陳道來拿出手機,直接打給了趙夏的妻子許秋燕,毫不猶豫地開口道:「喂,小燕子啊,對對對!
趙夏的功課要加大!
你這個年紀了,生一個怎麼夠呢?要生兩個啊。
什麼?你四年前才生了一個,想要休息?休息個什麼啊?
趙夏的年紀都擺在這裡了,再過幾年都不知道提得動不動槍了,你怎麼能讓他在這個時候休息?
難道晚年的時候,你只想要一個孩子嗎?不想的吧?所以啊,趕緊努力吧。
什麼?你說分居兩地不是辦法?
行行行,我讓你去漢東省,行了吧?
至於位置,高規格配置,絕對高規格配置。
陳家那老小子,這一次虎口奪食,可是讓他付出了不少的代價,剛好有位置。
就讓你去吧!
你的任務只有一個,懷上二胎。 」
陳道來掛斷電話的時候,他自己都忍不住發笑!
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天才。
想到趙夏在漢東省見到妻子時那一副驚訝的樣子,他就有些忍不住直發樂。
既然歸屬感可能不足,為了社會的發展、人民的穩定,那就增加歸屬感,只是要苦一苦趙夏了。
也不知道40多歲的他能不能挺得住30多歲如狼似虎的許秋燕。
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放下電話的許秋燕,立刻開始收拾行李,整理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服裝,通通收進行李箱中。
這些東西,還是趙夏早些年用開創的眼光,讓裁縫一針一線做出來送給許秋燕的。
只是趙夏不會想到,這些東西晚年竟然成為了讓他雙腿發抖、眉頭狂抽的災難級物品。
也不知道之後的趙夏,會不會後悔自己年輕時候的所作所為?
許秋燕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,便收到了組織部的電話。
只不過,當她聽到自己全新工作安排的時候,不禁張大了嘴巴,有些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她現在只不過是剛升廳級局的幹部,雖然下放自動升一級,但她這種情況也太過於特殊了吧?
驚喜,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。
當趙夏看到許秋燕前往漢東省的身份時,也被嚇得睜大了眼,在心裡不由嘀咕:究竟誰他娘的才是穿越者主角?
我30多歲的時候可沒有這麼牛掰,還不知道在哪個大領導的手底下當馬仔。
而你卻到了我意想不到的位置,這簡直逆了個大天了啊。
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高育良他乘坐前往漢東省的飛機落地京州市國際機場。
此次航班,他只告訴了祁同偉一個人。
至於其他人,不是信不過,只是不想要太過於高調,所以都沒有告訴。
下了飛機,高育良看著身穿一身筆挺警服的祁同偉,露出了笑容。兩師徒向對方走去。
高育良拍了拍身著警服的祁同偉,滿臉感慨,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、為了追殺毒販不惜身中三槍的英雄。
「你現在都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了,怎麼還穿這身警服?而且就算穿警服,也不是這一副老警服吧?」高育良問道。
此刻的祁同偉穿著的是省公安廳的警服,也是他穿著最久的警服。
祁同偉笑了笑,解釋道:「總覺得如果不穿這身衣服來見老師,會不太禮貌,所以我就穿著這身服來見老師了,也是在給老師撐場子嘛。」
祁同偉撓著頭笑。
高育良聞言,眯著眼睛,手指點著祁同偉道。
「你啊……」高育良的語氣略顯責怪,可眼神中透露的意思,明明是滿足。
祁同偉嘿嘿一笑:「老師,別說我了,上車吧。
沒仔細說,我只告訴了我一個人,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。
我帶你好好看一下我們的漢東省。我和你說,
你是不知道我們的趙省長有多厲害。
漢東省在他手底下可真是變了個樣。
那科技園、那旅遊中心,還有超絕重工業,簡直我第一次看,差點就把我眼睛給亮瞎了。
您肯定也會感覺特別驚喜的。」祁同偉眼睛發亮地吹捧道。
兩人說說笑笑地上了車,一路上都是祁同偉在說,
高育良在聽、在看。
明明離開漢東只是短短的時間,可高育良卻感覺離開了很久,對周遭的環境甚至都有一些陌生。
高育良坐的祁同偉的車。
看著周遭。
之前沒有注意,現在一看,漢東省可真發生了日新月異的改變。
原先明明是記憶中廢棄的地方,現在卻是一棟棟高樓大廈拔地而起。
高育良感慨萬千。
感嘆自己老了,也該讓位了,也感嘆著趙夏的手筆。
省政府偷偷摸摸,竟然在趙夏的管控下,為漢東省做了這麼大的變化。
在新建的路上,他看到的是一張張充滿笑容、朝氣蓬勃、屬於年輕人的笑容。
自信飛揚、年輕力強!
這就是漢東省的未來,也是國家的未來,意氣風發的年輕人。
「同偉,你說老師,我是不是真的老了?」高育良莫名其妙、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。
祁同偉聽著微微一愣,然後立刻接著道:「老師怎麼可能老?
老師的智慧前所未有,漢東省的發展還需要您把控方向呢。」
高育良微微一笑。
知道祁同偉這是在安慰自己,說話的時候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。
這是祁同偉的老毛病。
說謊的時候表情很難控制住。
儘管這麼多年了,依舊會有一些細微的變化。
別人看不出來,但他作為祁同偉的老師,怎麼可能看不懂?
他高育良是真的老了。
舞台是屬於年輕人的。
準確地說,應該是屬於那個叫趙夏的。
高育良今年59歲,看著42歲的趙夏,的確就像是在看一個年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