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000大章)
《英雄》的票房持續高歌猛進,
這讓影視圈一眾大佬們都有些蠢蠢欲動。
首當其衝的就是凱子哥,自詡為華夏電影圈扛把子的他,怎麼會甘心被昔日的小弟壓上一頭?
於是他找上了中影,直言也想弄個大製作。
這話可正好擊中了韓三評的心思,二人一拍即合,決定拉…咳,搞波大的!
馮褲子也想玩波大的,或者說男人都不能拒絕玩波大的。
但很可惜,大小王拒絕了他的要求,這讓馮褲子很不開心,於是頻頻接觸英煌的楊老闆。
楊老闆也蔫兒壞,給同行添堵這事兒,他熟啊!
於是就放出風,只要馮褲子點頭,英煌願意出一個億的簽字費請他加盟。
這消息可急壞了大小王,畢竟華藝能立足影視圈,確實離不開馮褲子,於是兄弟二人上門輪著打感情牌,最終被迫承諾明年一定會他開一部大製作,這事兒才得以平息。
外界的紛紛擾擾,同樣也引動著91公司的風向,員工們對此也議論紛紛,但好在莊懷安一言九鼎,都給鎮壓了下去。
跨年夜這天,
姜紋的法國妻子桑德林帶著他的女兒回國了,在聽到自家媳婦特別喜歡看莊懷安的電影後,這老小子弄了個家庭聚會,以防莊懷安不來,還特意邀請了劉阿姨跟劉一菲母子參加。
姜紋的騷操作打動了莊懷安,因為從那天晚上之後,他跟劉一菲就沒見過了。
張露開著車,莊懷安坐在副駕駛,在別墅區接上劉阿姨跟小姑娘後,直奔三里屯。
「姜叔不是說家庭聚會嗎,怎麼在飯店吃飯啊?」
下了車,小姑娘挽著劉阿姨的手臂,俏生生的發問。
莊懷安超絕不經意的掃視過小姑娘未施粉黛的臉龐,開口道:「他一大老爺們,媳婦又是法國人,不到飯店咱們吃什麼啊。」
「哦哦哦哦,也是哈。」小姑娘恍然大悟,萌萌的點了點頭。
劉阿姨提醒了一句,「外面風大,先進去吧。」
三人走進飯店,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了包廂。
第一次見桑德林,該說不說,姜紋眼光確實挺好,就是兩口子站在一起,跟美女與野獸似的。
姜紋給眾人做了介紹之後,急不可耐的拉著小老弟出了門。
「總算是等到你了,可把我憋壞了!」
見姜紋說著虎狼之詞的同時,還在自己身上一陣亂摸,莊懷安一個大跳脫身,一臉警戒的看著他,也沒聽說過姜紋會對同性下手啊。
「收起你那齷蹉的心思!」
小老弟的眼神讓姜紋秒懂,他罵罵咧咧道:「煙,我找煙!你嫂子回來這一趟,可把我管的不行,只要孩子在場,就不讓我抽菸,偏偏一郎那孩子,見天的在我跟前轉悠!」
得,解除警戒的莊懷安掏出華子扔過去一根。
「火!」
「嘖,」
莊懷安拿火機給他點上,調侃道:「看你在外面吆三喝四的,還以為你家庭地位多高呢?原來也是個怕媳婦的。」
「你小子知道個屁,」
姜紋一口氣抽了半支煙,一臉舒坦的說道:「這世上沒有怕媳婦的男人,只有尊重媳婦的男人,等你結了婚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,」莊懷安也點上一根,「這事兒結婚前就得考察好,堅決不找暴脾氣的女人。」
「嘿,要不說你年輕呢。」
姜紋自嘲一笑,「我跟你嫂子結婚前,她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生了一郎之後,好傢夥,沖我一開口就是踏馬的。」
「不能吧?」莊懷安眼神閃爍,法國女人都入鄉隨俗成這樣,那她…
莊懷安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,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。
都是幻覺,嚇不倒我的!
「肯定是你天天出口成髒,帶壞了嫂子。」
「呵,」姜紋瞥他一眼沒有說話,還是太年輕啊小老弟,不聽前輩言,等你以後的。
二人抽完煙進了包廂,兩大兩小四個女人聊的還挺不錯。
劉一菲還挺好學的,跟姜一朗請教著法語發音,她雖然有童子功在身上,但也確實好久沒用過了。
聊著天,很快的上好了菜,這次帶了張露當司機,莊懷安絲毫不怵姜紋,酒是一杯接著一杯,就是干。
「得,我認輸。」姜紋放下酒杯,眼神都有些迷離了,「算你厲害。」
收穫到一句男人之間的最高評價,莊懷安一臉得意的放下杯子。
「老哥,忘了告訴你,我爸年輕時為謀生計,家裡弄了個小酒坊,我從小就把酒糟當零食吃,地瓜燒當飲料喝,十五歲時,只要族裡有宴會,就沒有人能站著跟我說話,人送外號:肚裡有乾坤,虔州小酒神!」
「牛逼!」姜紋再次送出大拇指,他這次帶了一箱台子,上桌前說好一人三瓶,自己只喝了兩瓶就頂不住了。
莊懷安三瓶下肚面不改色,確實配得上酒神這個稱呼。
桑德林見姜紋已經上頭,有些歉然的沖劉阿姨母女一笑,接著起身就去了買單。
劉一菲也噘著個嘴,但莊懷安從她眼神里看出了一絲關心的意味,便回了一個我沒事的眼神過去。
小姑娘轉過頭不理他,哼,又是煙又是酒的,臭男人!
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…吧?
張露跟姜紋的司機去了開車,幾女在大廳等待,姜紋給莊懷安使了個眼色,二人出了門外抽菸。
頂著寒風抽完一根煙,司機還沒開過車來,正當二人想著進大廳坐會兒時,迎面走來兩個一高一矮身穿公安制服的男子攔住二人。
「你是莊懷安嗎?」
「是我。」
高個子見莊懷安點頭承認了,內心一喜,清了清嗓子說道:「我們是東城分局的,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,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說著,高個子示意矮個子掏出手銬,就要上前。
莊懷安看了一眼二人的肩章,冷冷一笑,上去就是一個正蹬腿,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將矮個子踢出去好幾米遠。
一旁的姜紋雖然沒搞清楚什麼情況,但見小老弟一言不合就襲警,頓時大驚失色,趕緊上前就要去攔住他。
「哥們兒哪條道上的?敢冒充公安,膽子不小啊!」
莊懷安朝姜紋一揮手,示意他離遠一點。
見他看破了,高個子也不偽裝了,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,一臉兇狠的說道:「小比崽子,你他媽還挺能打啊?能打有個屁用,槍子可不長眼睛,站那別動!」
莊懷安眼眸一縮,緊緊的盯著他手上的槍,他雖然看破了二人制服上的漏洞,但卻分辨不出手槍的真假。
一時之間,場面有些僵住了。
「老二,過來把他拷上!」
「咳…來…起不來了…」
矮個子努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,嘴角邊流出一絲鮮血,語氣很是虛弱。
看樣子莊懷安那勢大力沉的一腳突襲,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。
「操!」
高個子見自己兄弟報銷了,一臉陰沉,他們干黑活的最怕的就是這個,同伴是絕對要帶走的。
但眼看著如今占據了上風,不弄走莊懷安他又有點不服。
「你看出來了吧,」
高個子將地上的手銬踢了過去,「不想吃槍子就自己拷上,乖乖跟我們走一趟,你家大業大的,花點錢買命不成問題。」
姜紋冷汗都下來了,這特麼不是公安,是綁匪?
莊懷安面色凝重,他要是真的聽話戴上手銬才是傻子,但被槍指著,自己也不敢賭。
眼看已經開始有人圍觀了,高個子不耐煩的沖周圍吼了一聲,「公安抓通緝犯,都特碼散開!」
誰知,圍觀人群非但不怕,還議論紛紛。
「抓通緝犯?公安會這樣說話?」
「拍電影吧?那個不是大導演莊懷安?」
國人的天性是真的喜歡湊熱鬧,眼看人群越來越多,莊懷安也沒有聽自己的指示,高個子發了狠,踏馬的,大不了幹完這一票就出國!
「砰!」高個子朝天一槍,怒吼道:「都他媽滾蛋,你,快戴手銬!」
一看是來真格的,人群頓時如同鳥散,一窩蜂的跑開了。
「老弟…」姜紋艱難開口,他很想勸莊懷安別聽,但那王八蛋是有槍真開啊!
「我戴。」
莊懷安眼眸微動,強迫著自己內心平靜下來,他慢慢的彎下腰,餘光看著高個子的動作。
咔噠兩聲,手銬戴上。
莊懷安有些慶幸自己提前廢了一個劫匪,不然對方肯定會將自己背手上手銬,而現在他耍了個心眼,手銬是正手戴上的。
「呵,算你小子識相。」
高個子冷笑著,槍口不離莊懷安,在天子腳下開了槍,他已經沒有回頭路,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同夥了。
「別想著耍花樣,跟我走一趟,老子只圖財不害命。」
莊懷安慢慢的向他走過去,目光一直盯著槍口。
高個子看出他想要拖時間,直接繞到他身後,將槍口頂在他的腰子上,推搡著他走向馬路邊上,路過矮個子的時候,輕描淡寫的說道:
「老二,你要是起不來,也別怪哥哥。」
矮個子一聽,這怎麼能允許呢?留下就是等死啊。
他掙扎著爆發起身,喘著粗氣跟上。
姜紋看著三人背影手腳冰涼,趕緊跑進飯店大堂掏出手機報警,一旁的幾女早就隔著玻璃看完了全部經過。
小姑娘哭的稀里嘩啦,她剛才想衝出去,被劉阿姨跟桑德林拉住了,這種情形,你一個小姑娘出去能幹嘛?
馬路邊上的綠化帶里,兩名狗仔也面面相覷。
「師傅,怎麼辦?」
「什麼怎麼辦?」
年輕狗仔指了指身前,低聲道:「咱們可就在那個劫匪的車邊上,您說…」
「距離這麼近,肯定要拍他們啊!」
年老狗仔一臉興奮,他們今晚是來這裡蹲小燕子的,沒想到蹲到了更大的新聞,這必然要拍到來啊!
干他們這一行的,就算莊懷安被當場槍殺了,也只會開開心心的吃他的人血饅頭。
「徒弟,升職加薪就看今晚這一下了!」
老狗仔正好蹲在行道樹後面,位置不算好,但又怕換位置會驚動劫匪,只能把相機遞給徒弟,叮囑道:「按住拍攝鍵不要放手,多拍一張照片,咱們師徒就多一份獎金!」
「我知道了師傅!」徒弟一臉堅毅的接過相機,他小心翼翼的擰開相機蓋子,對準莊懷安跟劫匪準備拍攝。
也不知道是老天眷顧,還是年輕狗仔倒霉,他只顧著拍攝,竟然忘記了關相機的閃光燈。
剛拉開車門的高個子突然被強光燈曝光,他下意識的抬手捂住眼睛,莊懷安神色一變,好機會!
踏馬的老子跟你賭一把!
莊懷安一個轉身移步繞到高個子的身後,戴著手銬的雙手往他脖子上一扣,一個膝撞頂著他腰上,狠狠的往下一壓,高個子猝不及防跪倒在地。
經常挨打的朋友們都知道,人要往前摔的同時,會下意識的雙手撐地,高個子同樣如此,這是一個好機會。
莊懷安兩手一繞,利用手銬在高個子脖子上打了個圈,身子順勢來到他面前,兩隻腳對著他的手掌,狠狠一踩,高個子慘叫一聲,下意識的五指張開,握槍姿勢也鬆懈了下來。
「你他媽的,劫到老子頭上來了,你以為我是誰!」
莊懷安分別用膝蓋頂著高個子的兩隻手掌,咬牙切齒的把全身的力氣使在手臂上,用力的箍住高個子的脖子。
草泥馬的!
一套動作下來說是遲,其實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一旁的矮個子都看傻了,為了保命,他強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感,一把撲上莊懷安背上,本來想動手給他幾拳,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氣,無奈,只能掛在他背上,企圖用身體重量壓住他。
草叢裡的打野…狗仔,終於拍完了膠捲,徒弟一臉心滿意足的看向師傅,「挾持,反殺,都給拍下來了。」
師傅激動的身子發抖,踏馬的,這不妥妥的好萊塢劇情!這是要發啊!
「快快快,隨我去救人啊!」
見莊懷安占據了上風,狗仔師傅眼睛一亮,這可是個賺人情的好機會!
正當狗仔師徒站起來準備衝出去時,矮個子也有了動作,他看見莊懷安活生生的把高個子勒暈了後,終於想起來了自己身上還有武器。
矮個子費力的拿出皮帶上扣著的彈簧刀,彈開刀刃。
他這身體狀態想跑也跑不動了,估計自己兩兄弟這次是栽了,矮個子一咬牙,就要給莊懷安來個狠的,本來要捅脖子,無奈手臂抬不起來,角度偏移之下,捅在了他的肩膀處。
你媽的!
莊懷安感受著右邊肩膀處傳來的刺痛,更怒了!
經常打架的朋友們都知道,剛開始動手的時候,可能心裡還會有點恐懼,但只要見了血,恭喜你,突破了!
莊懷安忍著痛咬著牙,爆發出全身的力氣把矮個子從身上甩了下去,他收回高個子脖子上的兩隻手,咬牙切齒的看著在地上喘著粗氣的矮個子,直接整個人壓了上去,猛的膝撞著矮個子。
你媽的!
這一系列的動作說來慢,實則過去還沒一分鐘。
這時,姜紋帶著飯店保安趕到,他謹慎的先把地上的手槍撿了起來揣進兜里,然後加入了暴打矮個子的隊伍中。
你媽的!
一旁的兩名保安似乎是在部隊裡待過,很是利索的掏出繩子,將已經暈過去的高個子綁了起來,至於還在挨打的矮個子,他們視若無睹。
都他媽差點中槍了,讓人家發泄一下怎麼了?
不一會兒,莊懷安就停下了動作,不是他不想再打,而是這短時間的爆發讓他燃盡了,再加上肩膀上還插了一把摺疊刀,腎上激素都往傷口處壓,他實在是沒力了。
姜紋也停了下來,他倒是還有餘力,只是矮個子已經暈過去了。
二人喘著粗氣,並排著躺在馬路上,苦笑的對視了一眼,這都他媽的什麼事兒啊!
「老弟,傷的不重吧?」
面對兄弟的詢問,莊懷安嘴硬道:「沒事兒,衣角微髒。」
好在是冬天穿的厚,而且摺疊刀殺傷力不大,之所以沒有掉落下來,應該是被衣服卡住了。
「牛逼!這次我是真他媽服你了!」姜紋再次送出男人之間的最高禮儀。
保安們把矮個子拖走捆住,還很是專業的搜了一下他的身。
「兄弟,勞駕把我們哥兩兒扶起來。」
保安將二人扶到馬路牙子上剛坐下,一道倩影飛似的撲進莊懷安的懷裡,直接把他又給壓在草坪上。
「臭莊懷安,你嚇死我了!」
劉一菲不管不顧的緊抱著他,哭的稀里嘩啦的。
「茜茜,」莊懷安想摸一摸她的頭,但手銬還在,只能輕聲的安慰道:「別怕,我這不沒事兒嗎。」
劉阿姨跟桑德林也跟了過來,心有餘悸的看著兩個男人。
「茜茜,你先起來?」劉阿姨注意到莊懷安肩膀上還插著的摺疊刀,趕緊把小姑娘拉了起來。
「呀,怎麼流這麼多血啊。」
小姑娘起身看到後,哭的更慘了,她不敢再動莊懷安,只能撲進母親懷裡。
莊懷安苦笑著搖了搖頭,朝姜紋說道:「老哥,把我口袋裡的煙拿出來,」
姜紋掙扎著起身,但他的手一直在哆嗦,掏了好幾次終於把煙跟火拿了出來,本來一點就著的Zippo,這會兒硬是擦不出火。
「我來吧。」
劉一菲擦了擦眼淚,接過煙往莊懷安嘴裡塞了一根。
這會兒風大,小姑娘將莊懷安擁入懷裡,一手撐開自己的風衣擋風,一手擦動著火機點菸。
莊懷安下意識的抬頭看去,小姑娘緊緊的抿著嘴唇,似乎還在強忍著傷心,眼角殘留的眼淚在火光的照耀下,宛如水晶。
這一眼,萬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