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從情理上來說,長夜月不太可能對昔漣動手。
但鑑於自己的信譽連奧斯瓦爾多都讚不絕口,而且天才這個物種的危險程度很多時候都跟良心沒什麼關係。
所以齊跡還是稍微安撫了一下三月七單推人的情緒,這樣才放心讓昔漣跟列車組一起行動。
列車緩緩結束躍遷,雖然這條時間線上,卡芙卡沒有登上列車引導開拓航向,但列車依舊駛向了羅浮。
這倒不是因為齊跡投出了關鍵的一票,事實上,在決定開拓航向這種事上,齊跡向來尊重夥伴們的意見,也就是只會投棄權票。
不過......在丹恆明確反對,其他人沒有傾向的投票環境下,列車還能在數個開拓目標中準確的選中羅浮,也不能說沒有齊跡的功勞。
畢竟,大夥選擇這一站的目的,主要就是因為——
仙舟夠強,應該會讓齊跡忌憚幾分。
隨著帕姆的聲音從廣播中傳出,大夥不約而同的前往觀景車廂開會。
昔漣第一次從舷窗角度觀看星球級巨構,當即被羅浮的壯觀景象驚的合不攏嘴。
一般像這種時候,大夥應該都沉浸在新星球的美景中才對。
但昔漣驚訝了一會,卻發現無人與其一同驚嘆,便以為是自己沒見識,給星穹列車丟臉了,當即小臉一紅。
然而一轉頭昔漣才發現,原來大夥不是見多識廣,對仙舟美景視若無睹。
而是因為見識不夠廣闊,所以才忍不住圍住新物種,教其一些做人的道理。
昔漣走近人群,只聽三月七一馬當先的定下文明基調:
「說好了啊,仙舟可不是雅利洛六號那種半孤絕星球,你要是在仙舟上搞事,被人家官府抓去了,我們可不管你!」
丹恆認同的點點頭,小灰毛想說些什麼,但被三月七一眼瞪了回去,意思大概是『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』。
只有不到半歲的小灰毛無法反駁,便只能委屈的低下頭。
「三月七說得對,仙舟是宇宙中少有的能跟星際和平公司平等外交的勢力,更重要的是,這種平等不止體現在政治、經濟方面上,更體現在武力方面。」
「我們眼前所見的仙舟,名為羅浮,是仙舟聯盟六艘星球級巨構世界艦船之一,其勢力全稱應該叫:仙舟聯盟。」
「仙舟人信奉「巡獵」之道,尊稱巡獵星神·嵐為「帝弓司命」,每一艘仙舟之上,都設有「將軍」一職,人稱帝弓七天將。」
「長久以來,仙舟都和藥師賜福的豐饒民保持著絕對的對立關係,雙方爆發過數次不死不休的血戰。」
「關於戰爭的緣由和結果,作為旁觀者我不便評論,但有一點寰宇皆知,那就是許多仙舟將軍都死在戰爭中。」
「考慮到宇宙中常有傳聞,說每一位仙舟將軍都是巡獵的令使......說實話,我很難想像能讓令使戰死的戰爭會是怎樣的烈度。」
「不過顯而易見的是,星穹列車跟從戰火中崛起、不斷航行的仙舟相比,在戰力上,還是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差距。」
「所以......」
瓦爾特說著,看向被眾人包圍起來指指點點的灰袍人,意思不言而喻。
當個人吧,就當是看在阿基維利的面子上。
齊跡:「......」
說實話,齊跡是沒想到的,大夥結束躍遷後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把他圍起來批鬥。
怎麼會這樣?我不是救世主嗎?
好在也不是所有夥伴都如此看待齊跡,姬子見齊跡一臉無語,難得的說了兩句公道話:
「當然,身為天才,你的眼光總是比我們這些普通人要長遠許多,所以我們不是在教你做事,只是希望你能給予我們更多信任。」
「畢竟,雖然開拓信條說了,即使命途興衰消長,開拓者應自有主張,但也不要忘了下一句——」
「即使面對驚濤駭浪,列車組應一致同向。」
迎著姬子溫柔的目光,齊跡感動的說道:
「姬子姐,你說的,簡直是今日這車廂里最有道理的一句話!」
「我要推舉你當領航員!」
三月七聞言,無語的說:
「姬子姐已經是領航員了,用得著你推舉......」
雖然試著扯開話題,但眼看眾人完全沒有解除包圍的意思,齊跡也明白,不說點軟話是下不了車了,於是便聳聳肩道:
「雖然我覺得你們對我的看法都是刻板印象,不過鑑於天才這個種族確實很擬人,所以我也能理解你們的想法。」
「這樣好了,這次開拓,我就先不下車了,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。」
「只需三秒,我就能從黑塔空間站搬一個正反粒子湮滅炮到列車上,保准讓仙舟把你們禮送出境。」
眾人關注的都是正反粒子湮滅炮和禮送出境上,不由得無語。
但三月七的關注點很清奇,當即擺擺手:
「不行不行,上次貝洛伯格你也是這麼說的,結果呢?」
「你把人家女皇都拐走了!」
「女皇?」
一旁靜靜旁聽的昔漣頓時露出明媚的笑容,眼中閃過詭異的光。
齊跡見狀笑容一僵,三月七則罔若未聞的繼續說道:
「你這傢伙,肯定是想偷偷離開隊伍,自己搞事!」
「所以要我說,你不光不能留在列車上,還得跟我們一起去開拓,一步都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!」
「必須得有人控制你,你才是安全的,不然列車組的名聲遲早被你帶壞!」
眾人一聽,頓時覺得有道理,於是投票光速通過。
別的無名客投票都是爭下車探索開拓的名額,只有齊跡投票是被強行趕下車開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