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技,作為仙舟特產,一直以來都飽受銀河矚目。
因為這是少有的,能讓一個普通人通過鍛鍊,也獲得力量的體系。
沒錯,銀河中雖然顛佬行者遍地走,但「超凡力量」卻不算普及。
絕大部分所謂的超凡,其實都是通過科技實現的。
想要超級力量就打藥,想要超級智慧就購買個人智能終端,想要同時具備超級智慧和超級力量,那就給智能終端打藥。
比如公司那寰宇聞名的戰艦機甲體系。
機甲體系強大嗎?
是的,很強大。
一支機甲小隊便能鎮壓半個母星級文明,一支艦隊便能封鎖一片星域,即便是橫行銀河的反物質軍團,公司的艦隊也能跟其硬頂,不分勝負,甚至各有千秋。
但就是這種體系,在虛數能量體系面前,什麼都不是。
因為科技是有上限的。
機甲再強大,戰艦再宏偉,也無法輸出超過機體物理極限的能量。
但虛數能量體系,或者說,命途體系是沒有上限的。
即便是最弱小的命途行者,只需要領悟『友情』『羈絆』等概念,就能嗷嗷叫的手撕戰艦和機甲。
這就是唯心體系。
而仙舟的武技,雖然沒法讓普通人也使用命途行者的種種權能,但卻能用虛數能量強化自身的手段,從而讓這些手段不會直接被命途體系所否定。
舉個容易理解的例子,一個巡獵行者和一個武技大隻佬互相拼刀,正常來說普通的刀劍不論質量如何,碰到更高位格的命途能量,都會更容易損壞,可能拼不了幾招刀身就碎了。
但如果大隻佬使用武技引動的虛數能量包裹刀身,那麼就能跟巡獵行者正常戰鬥,不用擔心刀身崩裂。
除了巡獵能量這種實打實的手段,對於假面愚者的惡作劇、憶者操弄記憶等玄而又玄的招數,武技引動的虛數能量也能削弱其效果。
說白了,武技體系,就是培養一群沒有命途權能、也不能晉升到更高層次的偽命途行者的手段。
即便是「偽命途行者」,對於宇宙諸多文明來說也彌足珍貴,但武技體系卻只存在於仙舟,而沒有普及到更多文明。
毫無疑問,這個體系也是有限制的。
馭空沒有被齊跡虛晃一槍晃到,沉吟了一下,說道:
「武技作為仙舟的名片之一,向來歡迎外來者的學習與合作,但我不知您是否知曉,仙舟的武技其實不是一項能普及的技術,因為......」
「因為武技的能量來源,是長生詛咒。」
齊跡毫不猶豫的補全了馭空後面的一段話,而仙舟的外交團對此沒有任何意外。
畢竟是天才,仙舟能封鎖此類消息,但卻不能封鎖天才的智慧。
馭空點點頭,而後話鋒陡然一轉:
「既然您知曉此事,那也應該同樣知曉,仙舟對任何有關「長生」的研究,都是明令禁止的。」
馭空的語氣強硬又冰冷,就跟拒絕列車組幫忙請求,以及阻止列車組離開仙舟時的語氣一樣。
變臉可是所有外交人員都要學習的必修課,齊跡自然不會受到這種戲碼的影響,當即直白的說道:
「你真正想問的應該是,我想研究的究竟是武技,還是武技背後的豐饒神跡。」
馭空聞言,語氣又變得和善:
「如果您能回答,那麼這或許會讓我們進行一次卓有成效的對話。」
齊跡攤攤手:「當然是豐饒神跡,不是我吹噓,只是......當今的宇宙中,除了命途之外,還有其他有意思的課題麼?」
馭空眼中頓時閃過詭異的光,正想說些什麼,齊跡就率先開口打斷了她:
「武技的本質,其實是通過壽瘟禍祖賜予的豐饒之力,也就是像仙舟人的丹腑、狐人的幹細胞這種長生種特有的生命結構,強行調動一些自然界存在的離散虛數能量。」
「不過,雖然摸索出了武技的用法,但你們真的知道,為什麼豐饒之力能夠讓普通人也調動虛數能量嗎?」
外交代表團中的數人,都將目光投向丹鼎司的探子。
但羅浮的丹鼎司是個殘廢,早就沒有了對長生詛咒的研究能力,於是不留痕跡的微微搖頭。
齊跡見狀,也不賣關子,直接說道:
「因為本質上,你們都是「建木」的一部分。」
此言一出,場面頓時一靜。
看著齊跡挑起眾人的好奇心,然後卻又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吹茶,一副完全不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樣子,馭空心裡微微嘆了口氣。
人人都說,談判的藝術就是對人性的把握,好像在談判桌上,一張利落的嘴皮子比什麼都重要。
但真正上過台面的人都知道,在談判桌上,只有一樣東西是真的,其他都是虛的。
那就是籌碼。
說到底,談判的本質就是兌子。
誰的籌碼更多,誰就占有絕對的主動權。
而此刻,齊跡就丟出了一個仙舟不得不接的籌碼。
「建木」的一部分,這話是什麼意思?
必須問清楚這句話的意思,馭空重新劃定了會談的心理底線,當即道:
「您能否說得更清楚些?」
齊跡點點頭,但卻沒有解釋,而是問起了另一件事情:
「聽你說,羅浮的局勢不算安穩,那麼需要我幫忙麼?」
「感謝您的好意,但羅浮的事情,羅浮自己能解決。」
「我知道,所以我也只是客氣一下。」齊跡抿了一口茶,才繼續說道,「我知道,羅浮當下這個的局勢,我越是不插手,對你們而言就越輕鬆。」
「所以,不妨先將「卓有成效的會談」放一放,雙方先建立一個更基礎,更簡單的合作。」
「比如,你們提供武技,我則拿出一些你們感興趣的技術,雙方只進行最純粹的技術交流。」
「當羅浮解決了自己的事情後,我們再談進一步的合作。」
「如何?」
毫無疑問,齊跡的提議對當下的羅浮而言是最優解。
倘若這位天才真的願意袖手旁觀,那麼羅浮的局勢或許會更清晰一些。
但問題是,偏偏挑這個時候進入羅浮,這位天才真的願意如說的那般袖手旁觀嗎?
馭空陷入了長久的沉思,而齊跡則看著窗外風和日麗的景象。
眼中,露出了詭異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