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者的一生就是實驗的一生。
歡愉珍寶和存在填補兩個項目接連上馬,齊跡本體自然也不會閒著。
在一個任何探測器都無法探測到的實驗室里,一隻無助的小狐狸緊了緊裹在身上的毯子,低眉垂眼的聽著齊跡吹牛逼。
「絕滅大君幻朧襲擊了你的星槎,與你同行者皆盡焚滅,唯獨你倖存,因為幻朧還要偽裝成你,踏入仙舟。」
「而後,我將你從仙舟中帶了出來,重塑軀體,喚醒意識。」
「綜上所述,小友,我的意思你聽懂了麼?」
本體狀態下的齊跡眉清目秀,看上去就像是個剛剛畢業的,神采飛揚的大學生,有一種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狂妄朝氣。
但停雲還是本能的畏懼齊跡,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畏懼。
反正就是可憐無助又弱小,但是很能吃。
想起自己剛剛甦醒時,一口吞咽、一次兩根(指雞腿)的胃口,停雲就忍不住臉紅。
不過畏懼歸畏懼,羞澀歸羞澀,雖然此人救了自己,但事關仙舟大事,停雲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。
不管齊跡說什麼,停雲都牢牢地抓住了一個盲點。
那就是此人既然一口一個為自己好,那何不幫人幫到底,送佛送到西呢?
於是停雲怯生生的試探道:
「恩公所言,小女子自當遵從,但......事關仙舟之敵,可否先讓小女子將所見之事報告給馭空大人?」
開玩笑,讓你跟馭空透氣,那我還怎麼惑亂仙舟?
齊跡聞言,惋惜的搖了搖頭:
「看來小友,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。」
「罷了,就讓我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釋你的處境!」
「仙舟重犯,出來!」
齊跡說著低喝一聲,於是一直通過全息影像隱藏在旁邊的刃和鏡流便被齊跡高亮顯示。
「怕小友你不認識,簡單給你介紹一下。」
齊跡先向左邊伸手:「我左邊這位,名叫刃,是「命運的奴隸」麾下戰將,號稱仙舟第一殺手。」
「職業是:仙舟重犯!」
刃:「......什麼叫職業是仙舟重犯?」
齊跡充耳不聞,又向右邊伸手:
「我右邊這位,名叫鏡流,傳奇「雲上五驍」之一,曾經的羅浮劍首,人送尊號無罅(hu)飛光!」
「職業,也是仙舟重犯!」
鏡流:「那個字念xia。」
齊跡完全不聽,自顧自的繼續說道:「怎麼樣,小友,這回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吧。」
身為鳴火商會的接渡使,位比外交大使的停雲,自然知曉這兩位赫赫有名的仙舟重犯,當即瞳孔猛縮。
雖然還是不知道齊跡到底想讓她做什麼,但這不妨礙停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。
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,沒多思考,停雲就可憐巴巴的扯出一個笑容:
「恩公深明大義,小女子自然聽懂了......」
停雲聽懂了,但刃和鏡流和沒聽懂,因為除了幻朧的名諱讓鏡流微微皺眉,從頭到尾齊跡就沒再說第二句有用的話。
於是鏡流毫不猶豫地說道:「我沒聽懂,我只看到了你把大夥叫出來,就是為了幫你仗勢欺人,壓力一隻小狐狸。」
齊跡板起臉道:「放肆,此人乃是未來的仙舟第一殺手,過氣的老東西要有敬意!」
鏡流聽的額頭直抽抽,刃則本能的驚訝了一下:
「仙舟第一殺手?」
「對。」
「一個狐人?」
「你跟丹恆真是親兄弟啊,他聽我這麼說時第一反應也是這個。」
刃:「......」
到底還是鏡流精通為人處世的道理,刃說破嘴皮子也做不到的事情,鏡流只需要拔出長劍架在齊跡脖子上,後者便一本正經的說起了計劃:
「簡單來說就是,雖然這個小狐狸不像個習武的苗子,但其確實具備宇宙間所有人都不具備的無上體質。」
「毀滅的焚燒,豐饒的生長,銀河間有無數人因這二者而入滅,但這小姑娘卻能在夾縫中生存,撿回自己的意識,甚至還能一口吃兩個雞腿,這難道不是本事?」
「總之,計劃就是如此,雖然這小姑娘以往不曾習武,但你們要將各自的絕學教給她,如此,我才能引其踏入融會貫通之道。」
「這地方的權限我已經向你們開放了,沒事就上班,有事就加班。」
「加油,仙舟的未來就靠你們了。」
齊跡向兩人傳出一份《武道真解》,而後一個傳送消失不見,兩人迅速看完後,略有明悟。
但停雲依舊不懂。
要說帶孩子這方面,還得看刃。
看著眉宇間儘是茫然之色的停雲,刃想了想,將名為《武道真解》的計劃書具現成光幕,投在停雲面前。
停雲掃視光幕,而後越看越覺得心驚,最終忍不住用小手擋住嘴巴。
見此,刃用沒什麼感情,但實際上十分溫柔的語氣說道:
「正如計劃書所示,你現在的狀態,確實是宇宙中獨一份的存在。」
「幻朧燃燒了你的行跡,但為了使用你的身份,沒有將其須臾焚化,這就讓你們兩人的行跡以一種莫名的方式連接在了一起。」
「原本想要救活你,就必須將你的行跡和幻朧的行跡斷聯,但這樣不光會對你的行跡造成不可逆的損傷,更有概率讓你的意識永遠沉淪在黑暗中。」
「所以齊跡重塑了你的身體,將狐人的豐饒神跡改造成了仙舟人的「丹腑」。」
「丹腑源於建木,本質上是令使級別的豐饒神跡,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和幻朧的燃燒對抗。」
「再加上齊跡自己的秘法,於是,你就在沒有和幻朧行跡斷聯的時候甦醒了。」
「這是危機,你仍在幻朧操弄的燃燒下。」
「但也是機遇,因為和幻朧行跡連接的你,從某種角度來說,就是小半個「絕滅大君」。」
刃則神色複雜的看了看被繃帶包裹的手掌。
「豐饒的恩賜,不死的詛咒......宇宙中少有能否定這份不死的力量,而毀滅,就是其中之一。」
停雲好像明白了什麼,但又有些想不通。
鏡流見狀道:「小姑娘,你看我們像什麼?」
停雲看著兩人,想說雲上五驍,又覺得諂媚,於是想了半天,終於想出了一個兩人的共同點:
「仙舟......重犯?」
刃:「......」
鏡流微微一笑:「膽子很大,等會我會好好教導你。」
停云:「(T-T)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