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笑之後,鏡流緩緩解下眼罩,道:「答案其實是:豐饒孽物。」
「有理智的,豐饒孽物。」
停雲聞言,瞳孔猛縮。
「我們二人,各自掌握著一種遏制魔陰身的方法,但因位格原因,我們所能做到的只有遏制。」
「但你不同,你是小半個絕滅大君,理論上來說,你擁有完全燒卻豐饒神跡的能力。」
「就像一盆盆栽,我們不知道盆栽的具體種植方法,所以只能不斷地修剪過度生長的盆栽枝椏。」
「但你,卻擁有摸索具體種植方法的能力,或是調整肥料、或是改變環境、亦或是......修剪旁人不敢碰也碰不到的樹根。」
停雲這下聽懂了:「您的意思是......要我學會您兩位的妙法,而後通過妙法對豐饒賜福的刺激,摸索出修剪哪些賜福最有助於保持豐饒賜福穩定,」
「最後用絕滅大君的位格,將那些應該修剪的地方全部修剪掉,從而......」
「徹底解決魔陰身?!」
鏡流點點頭,但停雲依舊茫然:「可小妹我只是個做生意的,不會您說的這些條條框框啊......」
「不必擔心,就像我們會教你修剪法一樣,自然會有人教你如何摸索和燃燒。」
鏡流說著,微微瞥嘴:「雖然不想承認,但剛剛消失的那個人,很有可能是全宇宙最聰明的幾人之一。」
「天才俱樂部第八十五席,如今寰宇盛傳的「令使製造者」。」
天才之名,停雲當然聽過。
但還是那句話,事關重大。
方才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,停雲就敢為了仙舟試探,如今知道了更多事情,自然能更好的把握試探的分寸。
可正欲開口,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燎過,停雲像是突然做了白日夢一般,腦海中划過一個景象。
一個陌生的自己,正在巧笑嫣然的跟一群陌生人對話。
對話內容不重要,重要的是,停雲聽到了另一個自己的「心聲」。
「唔!」
看著停雲突然捂著額頭蹲下身子,刃和鏡流同時說道:
「你怎麼了?」
說話的時候,兩人還不忘了撥通齊跡的通訊。
剛剛消失去偷吃芽衣姐桃子的齊跡瞬間刷新,閃爍著詭異的光的雙瞳一掃,頓時理解了一切:
「無事,只是從行跡中接收到了一點幻朧的記憶,」
「而絕滅大君的記憶所包含的信息量太大,只有六感的生靈一下子難以理解數百種感官所傳遞的信息,所以才會頭疼。」
說著,齊跡打了個響指,記憶中的額外感官信息消失不見,停雲頓時癱倒在地,劇烈的喘息。
不過數秒的記憶體驗,停雲便出了一身的冷汗,連一項毛茸茸的尾巴都打濕了。
不等眾人詢問停雲看到了什麼,小狐狸就戰戰兢兢地開口:
「不好......快通知將軍大人,幻朧要喚醒建木!」
此言一出,鏡流頓時向旁邊兩人投去詭異的光。
早就知道仙舟劇情的兩人老神在在,但刃的性格比齊跡要軟一些,被鏡流盯著看了兩秒,便用下巴指指齊跡說道:
「無妨,他有分寸。」
可這話說完,刃自己都繃不住了,忍不住又補了一句:
「你有分寸對吧?」
齊跡忍不住一樂,也不顧鏡流殺人般的視線,調笑道:
「你怎麼沒問丹楓這個?」
刃沉默了一下,感慨道:「歲月終究磨平了人的稜角。」
齊跡聞言眼前一亮:「這題我會,人和刃同音,令人忍俊不禁!」
刃沒有接茬,因為一邊被無視的鏡流,眼睛已經紅了。
冷笑話環節被照徹萬川強行終結,齊跡不得以繼續說正事。
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,道理就是那些道理,剩下的就是一些技術上的問題。
用一堆莫名其妙的名詞把小狐狸說的暈暈乎乎後,停雲,正式加入了課題。
當然停雲也沒忘了為仙舟多爭取一份操作空間。
「恩公,這件事情,真的不能告訴馭空大人和將軍麼?」
「可以,但幻朧疑似跟燧皇一個輩分的古老歲陽,可能有讀心的能力,任何形式的交流都有可能被其察覺。」
「到那時,我完全可以保的住你,但幻朧肯定不會繼續資助你這個萬年難得一遇的「武道聖體」。」
「一邊是羅浮的一時得失,一邊是徹底解決魔陰身的機會。」
「仙舟第一殺手,選擇權在你。」
「您都這麼說了,小女子怎會不知好歹?」
「但......您為什麼要叫我仙舟第一殺手?」
「你要是創法成功,相當於一瞬間殺了無數個魔陰身孽物,嵐看了都得豎個大拇指,怎麼稱不上仙舟第一殺手?」
「可這稱號不是那位先生的嗎?」
「他就是個廚子,懂個屁的殺手。」
「......」
因為幻朧不會在羅浮待太長時間,所以教學緊鑼密鼓的開始。
在幻朧主動斷開行跡連接前,小狐狸必須掌握這兩門技法,而後用絕滅大君的力量,修剪出一個「完美丹腑」。
雖然丹腑跟『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緹里西庇俄絲』一樣千人千面,但有齊跡從頭到尾的跟進課題,未嘗不能總結出一個「完美丹腑」的通用模型。
而後以此模型,反推功法,再讓鏡流和刃實驗,便能創造一個完全解決魔陰身的法門。
當然,齊跡研究這個,也不全是為了仙舟著想。
事實上這個實驗,其實是另一個實驗的一部分。
「毀滅的盡頭是新生,新生的盡頭是沉淪,沉淪的盡頭是約束,約束的盡頭是毀滅。」
「生滅輪轉,方為不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