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策將軍做出了最有利於羅浮的決策,但景元不知道的是,他會這麼選擇,同樣在齊跡的預料之中。
說得更準確一點,從列車決定將羅浮作為下一站的那一刻開始,齊跡就「預料」到了這一幕。
事情還要從仙舟開頭說起。
帕姆以為,列車突然一頭扎進戒備森嚴的玉界門前,是因為自己的工作失誤,疏忽大意的越過了星軌站點,用前任無名客留下的界域定錨作為坐標直接躍遷。
但盡職盡責,連齊跡都會因為將值日排班表上自己的名字全都修改成小灰毛,而被怒罰當一個星期值日生的列車長,怎麼可能犯下這種小錯?
很明顯,帕姆以為自己犯下的小錯,其實另有隱情。
如果帕姆也能翻閱自己的記憶的話,就會發現,它之所以將界域定錨作為躍遷坐標,其實不是因為粗心大意略過了星軌站點。
而是因為在那次躍遷中,根本就沒有星軌站點的選項,只有羅浮的界域定錨。
縱觀列車歷代無名客,只有兩個神人會幹這種事。
一個可能是神,名為阿哈。
另一個可能是人,名叫黑塔2493。
答案不言而明,是阿哈乾的。
阿哈這麼做,除了能讓仙舟局勢按照遊戲劇情發展,更方便控制場面以外,還無疑提高了仙舟對星穹列車的警戒度。
而這正是齊跡,哦不,阿哈想要的。
眾所周知,說服他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講道理,而是引導其自己思考出「答案」。
擅闖玉界門,調戲外交使團,在大書庫中故意耍弄馭空,以及剛剛的,在景元面前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。
自踏入仙舟以來,齊跡一直都在羅浮高層警惕的紅線邊緣若即若離的大鵬展翅。
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刷存在感,讓仙舟人萬分在意齊跡的真正目標。
在意就會探尋,探尋就要有答案,而一旦答案出現在景元面前,齊跡之前所刷的所有高存在感,都會在景元心中,變成『盡在掌握』的安心。
而那個答案,齊跡也無需自行準備,因為祂會在不久之後的主線劇情中出現。
沒錯,就是「豐饒玄鹿」。
從位格上來說,豐饒玄鹿甚至比服用了建木神實所製造的「不死藥」更為崇高,因為前者是遠古仙舟人直接以建木神實擢升而來的仙獸。
自建木被砍斷後,此等仙獸銷聲匿跡,直到幻朧再次喚醒建木,豐饒神跡才本能的將其重現出來。
能被建木這種宇宙頂級豐饒神跡,從眾多建木譜系造物中挑選出來當護道人,豐饒玄鹿的強度和可研究程度可見一斑。
當然,貿然謀取豐饒玄鹿,不管理由再怎麼合理,景元都不會相信。
所以齊跡早有鋪墊,有一個仙舟的內鬼,早已悄無聲息的干擾了景元的判斷。
符玄。
小王冠與手術刀,本是一次無所謂的信息泄露,但卻陰差陽錯的成為了齊跡傳遞給仙舟的第一份信息。
聰慧的卜者受困於執念,一心追求打破命運的方法,於驚鴻一瞥中,她窺得了祂的身影。
卜者如何追尋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卜者陰差陽錯間,讓景元做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。
那就是,景元因符玄的推演能力,認為齊跡也是一個手段高明的卜者。
在外行人眼裡,卜算和預知未來幾乎無異。
於是當一切線索匯聚,一個理所應當的邏輯鏈就在景元心中成型。
「齊跡是一個超絕的卜者,他洞悉了仙舟的一切,卜算出了仙舟的未來,同時在其中找到了一個自己想要的東西。」
「那個東西毫無疑問的觸及了仙舟聯盟的紅線,所以有且只有可能的,只能在羅浮獲得。」
「因為羅浮當前局勢莫測,只有幫羅浮立下大功才能挾恩圖報的獲得那個東西,不然帝弓的光矢落下,一切皆成灰。」
「但齊跡的身份太過敏感,無法親自出手,畢竟天才的智慧與破壞力等同,兩任機械帝皇雖從未與仙舟謀面,但給仙舟留下的印象卻一點都不少。」
「於是齊跡引導星穹列車,莽撞的闖入玉界門的領域,讓星穹列車列車組代行幫助羅浮的計劃。」
「不論是誰想要顛覆仙舟羅浮,最終計劃都要歸結到建木之上。」
「巧合的是,列車上剛好有世上唯一一個能夠分開古海之水,重新封印建木的『飲月君』。」
「更巧合的是,羅浮剛剛和齊跡簽訂了用豐饒孽物材料換取回頭箭的約定。」
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只要景元點頭,豐饒玄鹿也可以是豐饒孽物材料。」
在齊跡的一言不發下,神策將軍以驚世智慧完成了此次推導。
他洞悉了齊跡的一切計劃,他理解了齊跡想要什麼,他從齊跡的緘默與克制中,感受到了這位天才的誠意。
仙舟的將軍自然會做出最符合仙舟利益的選擇。
以德報德,以怨報怨。
就像主線劇情中,羅浮贈送「結盟玉兆」給列車組一樣。
天才,也會得到一些小小的禮物。
兩位智者的試探、博弈和默契,數代人的恩怨、糾葛和羈絆,一個溫暖、浪漫又有些熱血的故事。
如果就此為止,這個故事會成為一段仙舟美談,在各路說書人的嘴中,變得越發神乎其神。
但可惜,以上這些感受,都是景元視角得出的結論。
在齊跡的視角中,從來都沒有什麼惺惺相惜的英雄故事,只有冷漠到極致的——
「巡獵改向計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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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v中老楊只有一個鏡頭,疑似又被單防了。
另外,假如開拓與終末是逆行的平行線,那麼開拓的「姬子·啟行」,在終末眼裡就是最後一課,有沒有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