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停雲再醒來時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呆愣了好一會,停雲才慢悠悠的從床鋪上爬起來,腦海中回憶起往日種種,下意識的暗罵一聲溝槽的天才,而後才發現自己的不同之處。
視野很寬廣。
不是眼前的視野變得很寬廣,而是......怎麼形容呢......就像話本小說中經常出現的『精神異力』『念動力』那般。
停雲發現自己能看到視野之外的地方,像是身後、床底、柜子背面等等位置。
範圍大概是方圓十米,細節纖毫畢現,甚至有一種觸手可及的感覺。
這麼想著,停雲將視線投向杯子,而後一隻金色手掌突然伸出,抓住杯子,遞給停雲。
視角緩緩上抬,只見一個半透明的金色九尾狐人漂浮在半空中,空洞的眼神不含任何情緒。
停雲愣愣的看著這一幕,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,因為那金色九尾狐的臉龐,她再熟悉不過。
此人名為停雲,是鳴火商會的接渡使。
據說在某些世界中,當一個人看到另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時,就代表那個人活到頭了。
「這是......什麼?」
停雲的聲音細小且顫抖,但仍迅速得到了回應。
金色九尾狐漠然開口:「你的替身,你的無盡戰神,你的神君。」
停雲沒想到這玩意竟然會說話,不由得嚇了一跳:
「你......你是活人?」
金色九尾狐搖搖頭:「不,我是你的神君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字面上的意思。」
停雲腦袋有些懵,但見面前之人似乎不難交流,便定了定心神,努力的試圖串聯信息,扯出一個笑容:
「您說的這些,小女子有些聽不懂,能不能請您說得更清楚一些?」
金色九尾狐搖搖頭,毫不留情的說道:
「別瞎尋思了,就你那好幾年才能學會兩門武技的智商,能想明白什麼?」
「我建議你直接起床,下樓去問那個正在偷聽的天才。」
說著,金色九尾狐直接一把掀開停雲的被子,三兩下便疊了個豆腐塊出來,擺在一邊。
停雲先是一愣,而後猛然尖叫:「我我我......我的衣服!我的衣服呢?!」
金色九尾狐理直氣壯地說道:「我脫了。」
白的發光的停雲抱緊自己,一邊蜷縮雙腿試圖縮成一團,一邊紅著臉羞惱的說道:
「誰問你了?我的意思是我衣服呢?!」
「我脫了。」
「......」
停雲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這玩意根本聽不懂人話,本能的想抓起扇子消消火,但手上既沒有扇子,身上也沒有衣服,於是更為羞惱,但還是儘可能冷靜的重新提問道:
「你脫哪兒了?」
金色九尾狐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:「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脫你衣服嗎?」
難道有什麼說法?是實驗的一環?
想到這些,停雲不禁皺起眉頭:
「為什麼?」
金色九尾狐沉默了一下,然後緩緩伸出一根大拇指,面無表情的說道:
「因為好玩。」
停云:「......」
當鏡流因小狐狸的怒吼而一秒刷新在停雲房間裡時,停雲正在和自己的觀想神搏鬥。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遵循著基本的禮義廉恥,鏡流還是誠心誠意的教育仙舟後輩:
「穿件衣服吧。」
............
半晌後,小狐狸和金色狐狸以及齊跡被押送到實驗室里。
前兩者因為不雅形象敗壞仙舟風氣而被鏡流說教,後者則因為要對此負所有責任,被亦未寢。
看著兩個在鏡流面前低著頭的九尾狐,刃不由得問道:
「所以,為什麼停雲的觀想神會有自我意識。」
「不是觀想神有自我意識,而是小狐狸精神分裂了,分了一個意識給觀想神。」
「這兩者有什麼區別?」
「前者是《觀想法》有問題,後者是小狐狸有問題。」
刃沉默了一下:「難道這不都是你的問題嗎?」
齊跡大方的點點頭:「對,但你不能懷疑我的專業性,我的技術絕對沒問題。」
刃:「......」
「所以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為什麼停雲的觀想神會有自我意識。」
「還能因為什麼,我靈機一動了唄,我的下一個課題有關於命途的配平,所以順手試驗了一下,剛好能幫小狐狸清除幻朧行跡的影響。」
「那為什麼停雲的觀想神是那種性格?」
「這可就不關我的事了,要麼是那小狐狸自己性格反差,要麼是觀想神所占染的幻朧行跡性格反差。」
「要麼,就是阿哈幹了。」
說實話,刃對齊跡的理由是一點都不信,不過看小狐狸很精神,觀想法也沒問題,刃也就懶得追問了。
畢竟,有很多事情,齊跡都只能一個人背負。
正如艾利歐在劇本末尾所說:
他翱翔於天際如行走大地,抬頭仰望,試圖尋找神明垂青,但一無所獲。
只因神明亦在行走大地,追其投影,眺望影中的無盡星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