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所周知,每一個星神都有一套自己的規則,每一種規則都能重塑宇宙。
連凡人都知道,朝令夕改非君道,更何況星神們改變的還是現實。
如果任由星神們肆意踐行自己的理念,那宇宙等不到一山不容二虎的時候,就會被星神們弄成一團貓貓都解不開的毛球。
於是,互出手了。
所謂,天之道,損有餘而補不足。
崩鐵宇宙沒有天。
又或者說,從第一個星神誕生開始,崩鐵宇宙就註定會有很多「天」,但這些「天」,都沒有能維護宇宙規則的能力和意願。
互便決定以身補天,致以萬物兩面,陰陽平衡,成為星神們肆意妄為的「另一面」。
所以從根本上來說,均衡的理念根本不是世人們所熟知的平衡,而是互補。
天之道,損有餘而補不足的,「互」「補」。
但就跟如今的寰宇命途已經不再完全是阿哈的行跡、阿哈的理解一樣,如今的均衡,也和互的理解相差甚遠。
當今的均衡,是寰宇中最沒有存在感的命途。
其行者數量極其稀少,且大都隱於幕後,行投機倒把之事。
蓋因人心不足蛇吞象,一說到均衡,人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分多就少、先帶動後、公平公正之類的平衡道理。
不能說這類行者的理念錯了,既然能夠踏上均衡命途,那他們的理解肯定跟「互」的理解有所重疊。
只能說他們的思想覺悟還不到位,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執著於外物虛無縹緲的對稱。
就像看到一個天平失衡後,不想著去調整其上砝碼,反而撥弄其指針一樣。
均衡事關後續的一系列計劃,齊跡自然不能如那些行者一般走馬觀花。
那麼,怎麼做才能獲取最為踐行均衡的理念呢?
毫無疑問,是左右命途的選擇,使其平衡,進而達成互補的體系。
於是齊跡先試用回頭箭強化巡獵,使仙舟人能更好的狩獵豐饒。
再使用武道強化豐饒,使豐饒賜福更好的侵染仙舟。
當兩個命途達成循環後,再引入象徵毀滅的「心魔」,使小循環亦有生滅之理,達成大循環。
如此,環中環,套中套後,齊跡便通過左右三個大勢力的行進風向,從命途層面上達成了一次至高的「均衡」。
按照常理來說,如此行跡,就算不成為令使,也足以沐浴神恩。
但可惜,如此淺薄的更改還不足以讓幾條命途深陷「均衡」,再加上齊跡本身也是個不夠均衡之人,其身上的因果連自己都數不清。
連互也說不準齊跡會做什麼,更難以維持齊跡本身的均衡,所以在給予力量和權限這方面會十分謹慎。
這也是唯一一條星神能無視行者理念,限制行者獲得力量的命途。
畢竟整條命途的理念都建立在讓宇宙更加均衡的理念上,倘若給予行者力量反而會引起宇宙的不均,那互自然有權限調控。
畢竟都均衡行者了,肯定能理解的。
苦一苦行者,罵名其他星神擔,互心裡裝的是九州萬方。
所以兜兜轉轉,齊跡努力了半天,也沒能讓「互」瞥一眼,只是勉強踏入均衡命途而已。
用加冕系統的加冕等級來說,就是五級的水準,十分弱小。
但齊跡本身對均衡的理解完全合格,所以完全可以構史火種,置換出六級的遐蝶。
............
翁法羅斯,冥界的花海。
又一次輪迴流轉,遐蝶和妹妹玻呂茜亞相擁而眠,齊跡出手將兩人攝走,而後一如既往的丟下了一個「構史火種」,消失不見。
來古士也一如既往地刷新,收集數據後,消失不見。
這本是一次平平無奇的交互,來古士習以為常,直到它重新回到神話之外,發現其他切片都消失不見。
無需詢問,來古士一秒猜到了發生了什麼。
打開權杖管理日誌,果不其然,齊跡的訪問記錄記錄在案。
訪問內容是「未完成的智識葬儀」,也就是翁法羅斯的黑潮,亦或者說......
【燒盡神國,棄絕世界】
看完這條訪問記錄後,來古士久久不語,直到其他切片重新出現在神話之外,才開口道:
「諸位,你們覺得他想做什麼?」
「無所謂,根據我們建立的人格模型,只要「PhiLia093」仍在他身邊,他就不會主動踏入否定一切的道路。」
贊達爾們的判斷很準,齊跡弄這玩意確實不是為了毀滅宇宙。
而是為了毀滅星際和平娛樂。
迷路迷境,負責對接「混沌回憶」項目的托帕,打了很多個電話,但齊跡一個都沒接。
因為齊跡壓根就沒造完混沌回憶的中樞處理器。
就跟齊跡給鏡流和刃的計劃書不完整一樣,齊跡給戰略投資部的計劃書,也一樣不完整。
只說會用這個技術去踐行均衡的理念,但在最核心的技術上,齊跡是一個字也沒提。
到底要什麼手段,才能讓普普通通的潛意識憶質,轉變成普通人也能踐行行跡的遊戲?
只依靠簡簡單單的擊敗自己的影子?
這個問題一定困擾了戰略投資部很久,但答案相當簡單。
只要倒果為因就行了。
擊敗自己的影子,其實不能獲得均衡命途的青睞。
但,如果有一位均衡的行者以人影相融之道證就「令使」大位,那麼人們就可以通過模仿這位令使的行為,窺得一絲均衡命途的影子。
正如幻朧剛好能成為觀想神的素材一般,齊跡手中,也剛好有一個能「人」「影」相融的素材。
只不過這個素材對均衡的理解不算多麼到位,還需齊跡打磨一番。
在宇宙中,成為令使的方法只有一種,那就是踐行命途的理念,但創造令使的手段卻有很多。
就如「基石」,布洛妮婭確實有成就令使的潛力,但潛力和實力是兩回事。
可通過貝洛伯格前輩們的意志和傳承,布洛妮婭提前兌現了這部分潛力,為貝洛伯格留下了一枚基石。
這足以說明,令使的尊位不一定要令使本人全額理解,只要星神點頭就行了。
那麼該如何讓互點頭呢?
答案同樣簡單。
左右命途的流向,使其達成循環,能夠踐行均衡的理念,獲得均衡的青睞。
這個要求對其他行者來說,十分苛刻,但對齊跡而言,卻是個送分題。
因為齊跡是四重令使,其本身,就能夠左右星神們的選擇。
「——」
四枚雞蛋大小的冠冕悄然出現在齊跡掌心,形成了一個等邊四面體的結構。
隨著齊跡手掌抬起,四面體的結構也開始旋轉。
與一瞬之間,齊跡驟然激活了四大權能,四重命途交織錯落,磅礴的力量混淆虛擬與現實,卻又達成著詭異的平衡。
均衡沒有投下目光,因為齊跡不值得注視。
於是齊跡消失,遐蝶以同樣的動作,同樣的出力,同樣的「因果」,接替齊跡激活了四大權能。
「啊?」
遐蝶茫然的左顧右盼,只感覺一個想法在心中出現:
「同時維持四大權能的平衡,世間竟還有如此猛將?」
在互本能的投下注視,將遐蝶引入了均衡命途。
也在同一瞬間,齊跡回歸宇宙,呲著雪白的大牙,接替遐蝶的「因果」,直視「均衡」的注視。
大眼瞪小眼,互沉默許久,驟然消失,只留一句莫名念頭。
「吃到史了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