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如何理解這一次行為,齊跡不在乎,因為從獲得基石的那一刻開始,公司就已經不在齊跡的「研究名單」之中。
崩鐵宇宙終究是命途宇宙,無益於研究命途的行為,皆是空談。
等公司商量好如何對待混沌回憶項目之後,再去接托帕的通訊也不遲。
現在的齊跡,已經帶著萬敵和遐蝶姐妹前往了羅浮。
此刻的羅浮剛剛乾碎幻朧,正是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。
齊跡的出現,毫無疑問讓仙舟變得更加繁榮了,具體表現為景元的魔陰身進度條漲了一節,連黑眼圈都壓不住了。
畢竟植物繁茂,也是繁榮。
不過景元可沒精力再跟齊跡再打機鋒了,建木重生可不只是給仙舟帶來了一堆重建工作,更是讓許多有心人看穿了景元的孤立無援,開始暗戳戳的謀算,想讓這位八百年將軍給小輩們讓路。
再加上星穹列車給羅浮幫忙的恩情刷了不少好感,又驚又喜的景元實在是沒力氣說謎語了。
所以這次會面,景元的話語直接了許多:
「齊跡先生,咱能不能打個商量,您想要什麼直接開口,別彎彎繞繞了,只要是能給的,羅浮絕不還價!」
齊跡看著一臉疲勞的景元,不由得笑出了聲。
幻朧丟掉了新身體又哭又鬧,景元也被公務纏身累的魂飛天外,謀算來謀算去雙方都虧了,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。
不過,景元的問題齊跡還真不好回答。
想了想,齊跡寫了張紙條,遞給景元,當景元將要接過的時候,又頓時抽回手,把紙條奪了回來。
而後,齊跡又將紙條遞給馭空,當馭空將要接過的時候,故技重施,又抽回了手。
最後,齊跡將紙條遞給身旁的萬敵,萬敵看都不看一口茶就噴了上去,讓齊跡無語的甩甩手。
齊跡的舉動讓景元摸不著頭腦,不由得問道:
「先生,這是何意?」
「你很好奇?」
「自然。」
「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。」
「?」
「或許對你們而言,任何事情都必須要有明確的收益,或是不得不做的理由。」
「但對我而言,做事本身就是意義,因為這是創造行跡的一部分。」
齊跡慢悠悠的抿了口茶,然後繼續說道:
「我改變了羅浮的劇情,在羅浮的「行跡」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,那麼將來羅浮的航向就一定會被我影響。」
景元思索了一番:「先生,想讓羅浮以整體的名義,甚至是仙舟聯盟的名義做一件事?」
「不,我的意思是,從你們被我改變的那一瞬間開始,我就已經開始收取好處。」
「仙舟是帝弓最為珍視的光矢,是巡獵行跡中最為耀眼的一道,通過擾亂仙舟的航向,我能夠觀測巡獵命途的波動,進而解析、理解巡獵命途。」
「這就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。」
齊跡的回答誠心誠意,就像之前回答螺絲咕姆和托帕提問時一樣,絕無半分虛假。
但這般誠實的話語,卻難以被人理解。
景元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那些虛無縹緲的命途問題,只好從更為實際的角度反問:
「那先生您的意思是,不需要羅浮更多答謝?」
齊跡搖搖頭:「那可不行,我惦記豐饒玄鹿和繁育神骸很久了。」
景元和馭空頓時無語,感覺之前的那一大段話都沒什麼意義,說到底齊跡還是惦記上了命途奇物。
齊跡感受到了兩人的無語情緒,但沒有多說,因為誠實做人是他的人生信條,時間終會讓這兩人明白他的誠意。
「豐饒玄鹿沒有問題,事實上,那東西的殘軀已經被您的兩位夥伴給妥善安置了一番。」
「是妥善安置,還是布下了天羅地網等我入局?」
「這個嘛,哈哈,您自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。」
齊跡撇撇嘴,又道:「那繁育神骸呢?你們沒搜那個外鄉行商的背包?」
「搜是搜了,但......實不相瞞,那東西現在不完全屬於羅浮。」
「嗯?誰那麼大膽子,敢截胡我的東西!」
齊跡說著拍案而起,心中已經把小灰毛狠狠狠折騰了一番。
景元想了想:「按照律法,所有犯下傾覆仙舟重罪的凡人,一律都要押送虛陵進行審問。」
「但您既然知道繁育神骸的事情,自然也應該明白,那位行商和......我的老師,有什麼計劃。」
「所以?」
「說實話,我其實不怎麼理解老師所想,但我知道,老師踏上的一定是一條不歸路。」
「所以,我和玉闕仙舟的爻光將軍商議了此事,爻光將軍同意先將他們引渡到玉闕,完全摸清計劃後,再議他事。」
齊跡聽明白了:「所以,是那位爻光將軍要求封存繁育神骸的?不是我看不起你們,你們研究的明白那玩意嗎?」
景元也不感覺冒犯,笑著搖搖頭:「非是仙舟敝帚自珍,繁育神骸乃是和建木同等的命途奇珍,僅憑仙舟之力,不知要研究到什麼時候,和先生這般的天才合作進行研究,毫無疑問是最省時省力的選擇。」
「但問題也就在這裡,爻光將軍她,自帶了一個天才。」
齊跡少有的沒聽懂別人的話語。
什麼叫自帶了一個天才?
天才這玩意也能自帶?
要知道,天才,可是寰宇中最高傲的群體。
正常來說,即便是仙舟這個等級的文明,想要跟天才合作,也得講究一些緣法。
就像遊戲劇情中,因為羅剎先撿到了停雲,而後以阮梅沒研究過的「狐人種」和「繁育殘軀」兩個籌碼為引,才讓阮梅從銀河的邊界中走出來,研究一番小狐狸。
不然就算阮梅早就和仙舟有聯繫,也不可能這麼巧的出現在仙舟附近。
這就是緣法,齊跡出手救下停雲,也有截胡這份緣法的想法。
但現在,另一個天才莫名其妙的摻和進了棋局裡,還走得是爻光的路子。
所謂靈珠相斥,魔丸相吸,齊跡第一反應是壓抑了無數年魔丸本性的波爾卡出手了。
但想想波爾卡還在加班,所以還是謹慎的多問了景元一句:
「什麼天才?哪位天才?」
景元沒有回答,齊跡也不需要回答,因為一個聲音已經從齊跡背後傳來:
「是我。」
齊跡無語的回頭,只見阮梅嘴角微勾的站在那裡,淡漠的眼神中略帶一份得意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「齊跡,你之前許諾給我一份繁育神骸,是不是就是這一份?」
「......」
「現在我提前拿到了,還沒有通過你的途徑,所以......」
「你是不是還欠我一份繁育神骸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