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愉什麼都好,就是有時候會讓人樂的忘乎所以。
停電的諧星表現,讓兩位將軍對心魔的重視大大減少。
見狀,齊跡不得不重申心魔的危害:
「不過雖然停電不是心魔,但所謂黑化強三倍,洗白弱三分,停電還真能代表心魔的平均戰力。」
「而且,心魔是天生的命途行者,人均偏執怪物,往往會對改變了其本體的環境十分厭惡。」
「一個停電級的戰力,成天啥事不干就盯著原生文明報復,其破壞力可想而知。」
兩位將軍果然聽了進去,臉色微微一變。
溝槽的,心魔這玩意怎麼聽著像超級加強版的豐饒孽物啊?還是有理智的那種。
武技體系出現之前,仙舟要被魔陰身困擾。
武技體系出現之後,仙舟要被心魔困擾。
這特麼得,武技體系不是白出現了?
好在兩人都算了解了齊跡的性格,也算是掌握了入門級的齊跡說明書了,知道齊跡說話很喜歡大喘氣,要麼欲揚先抑,要麼故意含一個『但』字在嘴裡。
如此強調心魔之危,大概率也是因為掌握了遏制心魔的辦法。
於是景元做出苦笑的表情,不過和之前幾次交鋒,那故意示弱的柔和表情不同。
這次的景元是真的很自然的在苦笑,原因不必多說。
換誰連續加班一個月,都會無師自通的擺苦瓜臉。
「先生就莫要試探了,我等都是粗人,排兵布陣,布局謀劃還能說道說道,可學術,那是一竅不通。」
「心魔如此強大,難道就沒有辦法遏制?」
在景元『懇求』的視線中,齊跡點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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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有啊,但......我不打算告訴你們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心魔其實是我故意留下的一個漏洞,目的就是為了避免武技體系太過強大,造成宇宙失衡。」
「換而言之,這個在你們眼中是『弱點』的東西,在我眼中其實是相當自傲的技術一環。」
「我為什麼要改?」
齊跡的回答讓景元十分無語,但仔細一想,還真就很有齊跡的風格。
從出現在仙舟的一開始,齊跡就從未隱藏過自己神秘的一面,所求之物玄之又玄,手中妙法更是一次又一次的固化著人們『天才無所不能』的刻板印象。
雖然知道齊跡不會因為別人勸說就改變想法,但這等利在千秋的大好事,不論說多少話都不為過。
所以景元還是試探著辯解:
「我理解您的想法,倘若武技體系全無弱點,更能催生真正的無盡形壽,那得到這一體系的仙舟人,遲早又會步入「生劫」的後塵。」
「但......人總是會變的,僅以初心評論功過,是否太過偏激?」
「若是賦予心魔一些更迭的機會,讓執念也能稍稍跟得上本體的境界,豈不是既能阻止無盡形壽破壞平衡,又能防止心魔泛濫,武道頹唐?」
誠心而論,景元的想法是沒錯的。
初心,一個所有人都曾擁有,但所有人也終將失去的東西。
除了聖人性格,即便是齊跡自己也不敢說自己配得上『不墮初心』這四個字。
但正所謂,大善即大惡,大聖即大魔。
絕對正確的事,就是絕對不正確的事。
武技終究是個新生體系,倘若從一開始,齊跡就將這個體系布置的盡善盡美,僅需一次更迭,就能直達長生境。
那麼後續人們對這個體系所做出的一切改變,都只是可有可無的錦上添花。
誠然,這種改變確實會讓武技體系更容易發揚光大,但也同樣會摧毀武技體系本身的抗風險能力。
因為武技體系不會因人們的智慧產生更迭,新版本武技和舊版本武技的區別只在於特效,人們永遠走不出天才的陰影。
只需一次更迭,心魔就不足為懼,長生之路遍布寰宇,大道暗淡,宇宙失衡,此等情形,誰人能斬生劫?
但如果武技體系一開始篳路藍縷,限制重重,是武者前輩們一步一個腳印走出的長生之路。
那麼,當生劫自武技體系中孕育而出,那些踏出過堅實一步的大能,那些從崇高武道意志中成長的武者,也一定能下定決心,見性明心,斬斷失衡之難。
如此,才算得上武技的長生,寰宇文明的長生,而非個體的長生,一家一戶的長生。
齊跡心中如此思索,但話語卻不必那麼清楚,乾脆利落的反問道:
「難道將軍認為,現在的自己,比年輕時的自己更為高尚?」
景元沉默了一下,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自己已經完成了小時候夢想這種話,只能尷尬笑笑。
「人是會成長,但往往都是變得更加醜陋,宇宙中少有人能比年輕時幻想中的自己更為完美。」
「既如此,何必對他們網開一面?接受長大後自己的不足,直面心魔的存在,不也是成長的一環?」
爻光倒是舉起手答道:「我覺得我比小時候幻想的我更完美!」
齊跡嫌棄的擺擺手:「誰問你了,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。」
爻光不服:「怎麼就沒問我?我不是將軍?」
「你不是符玄麼。」
爻光愣了下,摸摸額頭上的水晶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
「對哦,差點ooc了。」
「......」
景元聽著無語,但同時又有些羨慕,因為齊跡和爻光,都具備他不可能再具備的年輕心態。
這可是個了不得的東西,因為那意味著無所不能。
只要心不老,就有無限可能的無所不能。
要是羅浮也有這樣的年輕人就好了......
景元腦海中接連閃過符玄、彥卿的身影,但又下意識的搖頭否定,感覺這兩個小輩都差些將軍的氣魄。
好在根據之前的推論,朱明仙舟的懷炎將軍大概率會作為特使造訪羅浮。
一想到朱明仙舟也跟羅浮一個卵樣,甚至還不如羅浮,一個懷炎老將軍翻來覆去的用,跟楊臥起做似得,景元心中就平衡了很多。
當下也不再跟齊跡多辯駁:「先生思慮深遠,景元自愧不如。」
但齊跡最喜歡的事情,就是對自以為是的人說no。
於是當景元屈服後,齊跡反而惡趣味的開始調戲。
「怎的這副表情,我也沒說這技術不能改。」
「等武技體系全都交給你們,你們想怎麼改不就怎麼改?我還能管得了你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