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此前擔心的就是齊跡只給技術而不給技術授權，弄得仙舟以後有好點子也不能隨意使用。
聽到齊跡這麼說，頓時大喜過望：
「先生此言當真？」
「當然！你們如果能真的看懂我的技術，還做出改變，那就說明你們確實有改編這個技術的資格。」
「我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專利的小氣鬼，怎麼會阻止你們追尋大道呢。」
景元一邊聽著，一邊收斂有些略微失態的表情。
但養氣功夫做到他這個水準的人，略微失態，已經能證明其心湖有多麼驚濤駭浪。
景元自然不知道，齊跡已經看到了武技體系註定會讓仙舟陷入第二次生劫的未來，當下只覺得振奮。
天才的智慧確實無可比擬，仙舟千萬年都束手無策的魔陰身，齊跡一掏就是兩個解決方法。
但再怎麼天才，也擋不住時代洪流滾滾向前！
一百年解決不了天才的技術，那一千年呢？一萬年呢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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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舟人最善長壽，得到武技體系後，壽命更是肉眼可見的變長，總有一天能把武技推演到人人有功練的地步！
沒了魔陰身威脅，到那時，仙舟人就是真正的「天人種」！
爻光雖然不語，但心緒也是略顯不平，顯然是在暢想未來的仙舟盛景。
但他們都不知道，齊跡早就給仙舟找了個活干，留下了一條預備仙舟生劫的後手。
那就是幻朧。
之前推演武技體系時，幻朧也出力了，作為報酬，她也掌握著全部的武技體系。
而且還心心念念的想給仙舟一耳刮子。
如果仙舟只想著利用武技體系解決魔陰身，獲得武力，不追尋長生之道，那這個體系只會將雙方都加強，等於什麼都沒改變。
但如果仙舟改變了初心，想利用武技體系長生不朽，如豐饒孽物一般只進不出，那幻朧一定會抽猛子給仙舟來一個狠的，讓仙舟打消這種想法。
兩頭下注，這就是牆頭草。
哦不，均衡。
是，均衡之道。
兩位將軍一臉嚴肅的思考，但齊跡完全不打算給他們思考的時間。
不是因為自己的話語有漏洞，經不起推敲，而是純粹的看不起，不覺得這倆人能想出個一二三四五來。
將軍一思考，天才就發笑。
於是齊跡敲敲桌面，喚回兩人意識：
「好了，說回觀想神本身。」
「你們之前問，觀想神是不是都跟停電一個性格，是不是以為只有停電能創造觀想圖，做那萬武之祖？」
不出意外的，景元和爻光之前看似對著技術策劃書思索半天，好像看懂了很多東西。
但實際上一點都沒看懂，連技術原理都不清楚。
聽聞齊跡此言，景元又一次的只用了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學術水平：
「哦？先生還想創造更多的觀想神傳道？」
因為知道對方就是，所以齊跡這次沒有露出看傻子的表情。
「不，是你們要創造更多的觀想神傳道。」
景元和爻光對視一眼，後者自然而然的接過了傻子角色，說道：
「我們也要創造觀想神嗎？」
齊跡點點頭：「對。」
「任何體系的力量都有源頭，帝弓威靈源於帝弓示下，豐饒孽物源於壽瘟禍祖的神賜，宇宙神異之力，皆是命途之影。」
「那麼，武技的力量從何而來？」
景元略微思索，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。
「聽您的口氣，不像是巡獵，也不像是豐饒，除這兩者之外，還曾出現在您武技實驗中的命途，似乎就只剩下了一條......」
「難道是......毀滅命途？」
齊跡伸出手指指向景元，先是露出『孺子可教也』的欣賞神情，好像在向別人炫耀自己的好徒弟。
武技體系能解決魔陰身，景元很高興。
但武技體系脫身於剛剛襲擊過羅浮的毀滅命途，景元很不高興。
高興和不高興兩種切實的情緒同時出現在景元心中，交織在一起，讓景元心情十分複雜。
然後他就看到，齊跡又一秒切換成『朽木不可雕也』的看傻子的表情，伸出的手指狠狠指點。
「這麼簡單的原理，計劃書里翻來覆去的提了上百次。」
「你足足看了半個時辰的計劃書，竟然還沒搞懂。」
「你到底都在看什麼？」
景元莫名有種被老師拎著耳朵說教的感覺，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，不由得尷尬笑笑。
尷尬之後，就是振奮，因為齊跡這種作態，正說明武技體系和毀滅命途沒什麼關係！
好啊！
很好啊！
讓老成持重的將軍這般作態可不容易，一旁的爻光看的認真，掩嘴輕笑。
齊跡便投去銳利的視線：「笑什麼？你看的時間比景元還長，你又看出了些什麼？」
爻光絲毫不懼，微微昂頭，讓額頭上的紫水晶分外閃耀，嘻嘻哈哈的說道：
「你說得對，但我是符玄啊，符玄看不懂，關我爻光什麼事。」
齊跡只感覺阿哈害人不淺，懶得搭理爻光，繼續說起正事：
「一切超凡之力的源頭，都是命途。」
「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命途有很多條，但為什麼絕大部分行者都只能擇一而行？」
景元想了想：「因為純粹的行為更有助於在命途上前進？」
齊跡搖搖頭：「對令使級別確實如此，但宇宙中有多少令使？」
「真正讓多命途行者數量稀少的原因，是絕大部分多命途行者都沒表現出自己多命途的特質。」
「您的意思是，宇宙中的多命途行者其實很多，但他們卻只使用，最起碼同時只使用一條命途的超凡能力？」
「沒錯，兩位也對巡獵之外的命途略有涉獵，應該知道，命途能量各有特質，可以互通，但性價比極低。」
「這條命途的能量，放到其他命途中，往往在質量和轉化率上都不盡人意，難以支持其它命途的術法。」
「但武技體系可以做到這一點，以均衡的形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