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箭,波爾卡。
跟齊跡判斷的一模一樣,當這個時間點的自己避開了箭矢的狩獵後,自己就能從巡獵命途中出手,將那閒置的箭矢二手回收了。
可能是因為自己現在也是巡獵命途的一環,回收行為雖出於自身意志,但也符合巡獵的利益。
畢竟誰幹活不是幹活呢。
所以帝弓對這一中飽私囊的行為,沒有表示反對。
看著當前時間點瑟瑟發抖的波爾卡,齊跡突然想起自己一會會好心的逗弄她一下。
剛好,可以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,這偷來的權能,能不能為他所用。
過去的齊跡閃現而出,啪的一下拍在波爾卡肩上。
未來的齊跡桀桀一笑,手持弓矢越界而出,以巡獵的名義選好律令:
「溝槽的波爾卡,讓你引爻光入局,我以帝弓的名義宣判——」
「波爾卡,疑罪從有!」
光矢接天連地,威勢與帝弓出手無異。
但齊跡卻操縱不了箭矢方向,稍一撒手,箭矢就帶著他前往了下一個時間點。
第六箭,仙舟,鏡流。
可憐弱小又無助的仙舟盲人樂師少女,將要在未來被外地人用兩個鋼鏰羞辱。
帝弓察覺到了這一點,於是發布御令。
「給我打!」
但樂師少女最終還是沒能完成任務,因為齊跡正在巡獵命途中與第七道箭矢搏鬥。
此刻的他已經掌握了九箭之三,又豈是第六箭區區一箭可以匹敵的?
驚世智慧權利發動,將命途理念以命途方程式的形式重新構寫。
不多時,第六箭便被齊跡煉化。
隨著掌握的巡獵權能越來越多,齊跡好像能略微察覺到過去時間點的一些紕漏了。
帝弓九箭,瞄準的好像是他與巡獵命途交織的因果點。
但世間巡獵行者數不勝數,他與巡獵的交織又豈是區區九箭能細數的?
所以......是什麼在鑑別因果交織點,是否可以作為狩獵目標?
時光長河幽幽打開,齊跡駕馭九分之四的巡獵權能,已然能夠稍微抵擋巡獵的本能。
但停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,於是齊跡一頭扎了進去。
按照他和巡獵的因果向前梳理,接下來的第五箭,應該是和芽衣姐一起做支線任務,掌握「能讓子彈逆時而上的陣法」的時候。
齊跡依照本能鑽出時光長河,但映入眼帘的卻不是那巡海遊俠選擇的湖心島,而是一片眼熟的星空。
齊跡下意識的打探環境,於是一轉頭,就看到博識尊的「智瞳」在星空的盡頭閃爍。
齊跡不會否認,有那麼一瞬間,他確實屏住了呼吸。
不過緊張和思考不衝突,齊跡瞬間就明白自己到了過去的哪個時空中,於是再次轉頭,看向星空的另一端,一團油彩正在放聲歌唱。
是迷思。
竟然是四神之戰,怎麼是這個時間點?我芽衣姐呢?
齊跡一邊思考,一邊看著過去的自己狼狽的閃爍入這片星空。
同時,隱匿於現實帷幕之後的兩位巨神也現出身形。
不得不說,人類確實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己。
之前齊跡以為,是自己的驚世操作,在兩位星神的手下奪得了一些操作的時間。
現在看來,雖然確實如此,但也不排除是這倆老.....額,老資歷星神以逸待勞的手段。
畢竟祂們知曉,未來的自己也會出現在這裡,可以一次性手打兩個魔丸。
不過齊跡沒有因為星神們的全知而感到氣餒,畢竟,星神不會因為未來的自己來到現在,就放鬆這場狩獵。
過去的自己,必須要從兩位星神的錨定下奪得一線生機,才能讓未來的自己,擁有和星神坐而論道的資格。
有能力實現的才叫願景,沒能力實現的,只能叫做吹牛。
很簡單的道理,只是看到過去那個不懂事的自己,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羞恥。
過去的齊跡一通猴戲,兩位神明全力出手,四神之戰拉開序幕,熟悉的話語再次出現在齊跡耳邊。
博識尊再度提問。
【倘若宇宙的一切都是必然,我問:你如何超脫?】
過去的齊跡不知此問真意,但未來的齊跡卻已有答案。
於是齊跡朗聲道:「所謂必然不過我之計算,所謂超脫不過我之道路,自我之後,眾生的選擇皆有意義,包括你。」
博識尊聞言,不再發問。
迷思的聲音隨之而來:
【何為開拓?何為歡愉?何為存護?何為豐饒?何為巡獵,何為記憶?】
【我是開拓,我是歡愉,我是存護,我是豐饒,我是巡獵,我是記憶。】
曾經齊跡認為這是如博識尊一般的自問自答,但現在聽來,與其說是問答,不如說是祝福。
祂已知曉齊跡將行之路,於是送出祝福,許諾鼎力相助。
兩位星神不再多言,四神之戰的結果依舊是齊跡的勝利。
但事情的發展也不完全和記憶中一樣。
一條虛幻的神龍突然出現在命途狹間之中,悶聲道:
【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何人踏上歸一之途?】
撈取完那道被諸神鎖定的箭矢,齊跡笑了笑,一邊走入時空長河,一邊笑道:
「別鬧了阿哈,你我都知道,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情。」
巨龍現出原型,是一張嘴角向下的面具。
但尊重故事,是一個合格的演員所應具備的必須品質。
所以,哪怕故事沒有那麼完美,阿哈也依舊按照劇本繼續演了下去。
【智識是坨廢鐵,存護是個呆子。】
【神秘是個莽夫,均衡是個牆頭草。】
【虛無是個垃圾桶,巡獵毫無幽默感】
【星神都一根筋,阿哈......】
【......】
【最有面子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