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跡再次踏入時光長河,當然,他也沒忘了之前的那個疑問。
為什麼之前的巡獵節點跳過了一次?我芽衣姐呢?
這般想著,齊跡以巡獵權能干擾時空連續性,攪動時光長河,將自己的一縷意識放逐到過去的時空中,想要藉此視奸芽衣姐。
他成功了,憑藉之前召喚芽衣姐的經驗,他順利找到了正在公園長椅上發呆的芽衣姐。
但他也失敗了,因為那縷意識出現的瞬間,芽衣姐就轉過頭,紅唇輕啟:
【誰?】
時空長河微微波動,似乎因果在這一刻有所混淆,齊跡瞬間收回意識。
芽衣姐......也擁有一證永證的特質?
齊跡的第一反應是芽衣姐神了,但仔細一想,又覺得原由不足。
在遊戲劇情中,芽衣姐也經常表現類似的超時空特質,但其表現不像是一證永證,更像是比爻光更強力的時空混淆症。
說起時空,齊跡自然想到了「事件視界」。
這是一個天文學術語,通常用於描述黑洞。
指的是當光線落入黑洞的捕捉後,巨大的引力會讓黑洞附近的逃逸速度大於光速,使得任何光線皆不可能從事件視界內部逃脫。
所以,一旦粒子進入視界也就是黑洞的捕捉中,朝向黑洞運行與在時間中前行是一樣不可避免的,所有的「光錐」都已經變形朝向黑洞中心。
眾所周知,光錐由過去光錐和未來光錐兩部分組成,它們像兩個尖對尖碰撞的金字塔,碰撞的那個點,就是現在的時空。
過去光錐內發生的事情緩緩收束,從無限的可能中結成一個點,便是現在。
現在又發散出無限的可能,成就未來光錐。
觀測者的一切就都封存在著小小的光錐里,所以便有了一種頗為宿命論的說法,叫:
「光錐之內便是命運」。
既然所有命運都包含在這小小的光錐里,那麼當光錐的形狀都被黑洞的龐大引力扭曲,朝向黑洞運行與在時間中前行是一樣不可避免時。
過去未來便無任何意義,迎接光錐/命運的,只有虛無。
這正符合虛無命途的定義。
但反過來說,既然無意義,那身處於現在的虛無行者,便也有可能像觀測現在這般,同時觀測過去和未來。
所以,芽衣姐才能看到他投出的未來的影子。
對於虛構時間線來說,劇情越簡單,就越不容易出錯。
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,星神們達成了共識,一證永證的祂們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行為,不主動探查齊跡的虛構手段,干涉虛構時間線的存在。
可非星神但具備超時空性或超時空手段的個體,即便達成共識,也有可能在其不知不覺的情況下,干擾到虛構時間線。
從穩定角度考慮,肯定要規避芽衣姐這種特殊存在。
這麼說,決定哪個巡獵節點可以被當做目標的,其實是我自己?
未來掌握了巡獵權能的我,自然有能力規避巡獵的視野。
未來的帝弓看到了這一幕,所以在未來射出的箭矢,也鎖定了我預選好的節點。
「......」
「一證永證啊......」
齊跡難得的出言感慨,時光繼續倒轉。
第四箭,琥珀王。
在四神之戰爆發前,琥珀王就很有預見性的手錘魔丸。
那一舉動讓當時的齊跡驚駭不已,但從未來的角度來看,祂真正的目標,其實是布洛妮婭和風堇,是為了幫助齊跡。
也可以說是......給齊跡打工。
畢竟,兩位星神聯手布下的考驗,絕不可能讓齊跡有作弊的能力。
但齊跡只是個剛剛踏入銀河不足一年的孩子,不作弊,怎麼戰勝兩位星神。
而有能力插手神戰,給齊跡開後門的,也唯有另一位神明。
比如一位穩重、憨厚愛好手打魔丸的長輩。
看著琥珀王未卜先知的攥緊拳頭,齊跡想了想,乾脆沒出時空長河,直接把對應的箭矢放生了,就當是讓琥珀王幫忙的報酬。
雖然從結果來看,琥珀王不光沒有將報酬收下,反而用在了幫助齊跡的事情上,甚至還搭進去了兩個存護基石......
感覺琥珀王的恩情還不完啊......
算了,反正小灰毛也是救世主,以後就讓小灰毛去還。
「琥珀老叔,幫我!」
齊跡鬼叫一聲,光速逆流而上,只留下琥珀王在原地攥緊拳頭。
片刻後,初出茅廬的學者一抬頭,就看到了一尊巨神高舉雙臂。
【溝槽的一或萬!】
巡獵權能已經收集了九分之五,齊跡對時空律的理解,已經能凌駕於巡獵的本能之上。
對於剩下的三箭,也有了幾乎完全的操作能力。
既然虛構時間線的劇情越簡單越好,那不如就乾脆將這三道箭隨便射出去,當福利發了。
剛好,齊跡認識幾個在巡獵之道上很有天賦的人選。
第三箭,銀狼。
第二箭,希兒。
第一箭,艾絲妲。
巡獵的目光投下,但光矢卻沒有墜落,而是變成了齊跡的修為。
至此,除了那道用於破局四神之戰的箭矢之外,巡獵權能已經到手九分之八。
算上之前他藉助仙舟虛影凝聚的箭矢虛影,這一箭的巡獵之道,已經盡在掌握。
但時間執意倒退,巡獵的光矢仍舊逆流而上。
因為齊跡已經找到了前路,他已知曉如何去做,他已知曉如何踐行,他已知曉如何拯救。
跨過萬千時光,又一次,齊跡返回了那片令他魂牽夢繞的地方。
翁法羅斯。
如今的齊跡,返回翁法羅斯就是回自己家,所以來古士沒有任何察覺。
光焰消散,齊跡重新顯化身形,落在迷路迷境的大書庫里。
過去的自己察覺到響動,轉頭查看,愣了一下,然後釋然笑道:
「你是......我的心魔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