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。
經過一整天的修訂和模擬,此刻齊跡已經完全煉化了歡愉令使權能,掌握了以歡愉的儀軌為基礎模擬出的阿哈型人格。
這一人格有一個好處,那就是只要不正經起來,那就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看出真實心緒。
就像阿哈,始終藏於面具之下,藉助舞台的燈光和浮誇的演技遮蔽心緒,便無人能知曉其是哭是笑。
如果是普通人,一直都表現得很『歡愉』,那一定會被人懷疑只不是阿哈上身了。
但齊跡不會。
得益於之前持之以恆的歡愉行徑,此刻就算真的阿哈上身,也只能在阿哈模仿大賽中獲得第二名。
所以齊跡可以不用擔心自己人性流逝的情況被夥伴們發現。
當然,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,任何技術都要經過實驗才能投入使用。
在離開金人巷後,齊跡沒有直接去工作,而是先三月七一步回到了列車,直接找到了正在跟姬子嚴肅學習咖啡配方學的昔漣。
「你來得正好,嘗嘗我新學的咖啡~」
昔漣獻寶似的雙手捧著一杯咖啡光速湊到齊跡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個期盼流星回應許願的少女。
齊跡看了眼星河旋轉,黑洞逆行,深淵純淨,宛若包含世界真理的咖啡,歡愉儀軌模擬系統瞬間崩塌。
但齊跡卻沒有露出神性的漠然,而是本能般的露出了畏懼的表情。
嚇哭了。
實驗失敗,事實證明,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,即便是即便是阿哈也有被嚇一跳的一天。
但實驗也成功了,因為昔漣沒有發現他人性流失的狀態。
齊跡發現,他沒必要模擬阿哈的歡愉,他的生存環境遠比阿哈更為優渥。
阿哈整活,是因為阿基維利死後,宇宙中少有人能真正的理解祂,唯有不斷整活踐行歡愉,才能維持人性。
但齊跡有夥伴們,他們的日常生活已經足夠快樂,所以齊跡沒必要自己去整活,只要從夥伴們的日常生活中汲取一些樂子就足以維持人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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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悶下整杯咖啡,齊跡的五官都皺成一團,但還是咬著牙顫顫巍巍的比了個大拇指:
「甜!」
昔漣被逗得花枝亂顫。
付出如此之大的犧牲,齊跡自然另有所求。
跟姬子閒聊了兩句,阿姨很通人性的將空間留給年輕人們。
補充了一番昔漣能量後,齊跡提出多做幾杯咖啡補充體力的請求。
昔漣自然知道齊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,不由得白了一眼,但還是順從的從恆溫箱中拿出幾杯咖啡。
很明顯,她早就想到齊跡一定會跟夥伴們有福同享,所以一做就是足額的分量。
齊跡見狀,露出猙獰的笑容,直接幻化成三月七,走向小灰毛的房間。
途中,齊跡遇到了丹恆,於是一言不發的將餐盤往對方面前一伸。
雖然很奇怪三月七為什麼不說話,但列車上的種種魔丸事跡,早就讓丹恆放棄了正常思考這些人行為的想法,於是也一言不發的拿過一杯飲料,看著其昂首挺胸的走遠。
什麼情況?
丹恆打開密封好的紙杯,發現其中只是普通的飲料,便沒有多想,轉身走向資料室。
可剛一轉身,就看到三月七從另一個艙門中走了出來。
丹恆:「......」
四目相對,三月七奇怪的歪歪頭:「怎麼了?怎麼這副表情?」
丹恆瞬間感到毛骨悚然,手中的飲料格外沉重。
如果這個是真的三月七,那剛剛那個人是誰?
開拓的旅程告一段落,雖然還沒有離開仙舟,但眾人已經直接進入了度假時間。
小灰毛的房間裡,小伊卡、小灰毛、流螢組成頂級魔王護大隊,在航天基地里瘋狂口人。銀狼則通過駭客技巧將三人小隊變成善意組隊的四人小隊,化身藏寶鼠,跟在後面猛吃。
見『三月七』走進來,幾人熟稔的打了個招呼,自然而然的接過餐盤上的咖啡。
片刻後,丹恆和三月七火急火燎的撞開房門,試圖阻止齊跡的暴行,但為時已晚。
冰冷的鼠鼠已經變成了溫暖的盒子,一個頭像是一片紫色花海,暱稱叫「花開富貴」的人正在大快朵頤。
還有一個頭像是一枚貓貓硬幣,暱稱是「大飛老師」,以及頭像是圓形網狀隧洞,暱稱叫「奧赫瑪拳王」的玩家正在遠處架槍。
小灰毛一眾人東倒西歪,遊戲結束後自動退出,只有銀狼竊聽其他玩家語音的頻道仍在運轉,傳出一句慵懶磁性的聲音:
「好肥的老鼠,這下得吃了捏!」
丹恆和三月七對視了一眼,默默關上了門。
算了,事已至此,先吃飯吧。
............
「遠看大肥貓,近看大貓肥,大貓肥而大,肥貓大而肥。」
艾利歐看著齊跡突然發來的這段消息,不由得陷入沉思。
特喵的,這話是什麼意思!
小黑貓百思不得其解,總覺得齊跡的話另有深意,想的貓腦都快過載了。
但實際上,這話還真就沒什麼特別的意思,只是齊跡從網上看到了這句話,順手轉給自己認識的貓朋友添堵而已。
不過小黑貓的直覺沒錯,齊跡現在還真在想有關它的事情,只是想的都不是寫什麼好詞。
之前煉假成真的時候,末王給齊跡提供了一筆貸款。
因為艾利歐之前給未成年人辦貸款的惡劣行跡,齊跡一開始對末王的債務十分苦惱。
但後來他仔細一琢磨,發現末王不愧是沒什麼人性的星神,辦事比普通智慧生物靠譜多了,十分有節操。
其批准的貸款都有理有據。
與阿格萊雅相對的純美鏡片,與凱撒呼應的秩序唱片,以及貓貓以後必定能獲得的一份貪饕神骸。
都是齊跡原本就做出的那些計劃所必定能產出的資源,也就是說齊跡不用費盡心思的去償還因果,甚至還可以順勢將這些事情整合到一起,鋪就堅實的成神第一步。
要乾的活少了一件,但距離成神的階梯卻更近了一步。
末王真有面子。
總而言之,齊跡現在已經確定了自己到底要證什麼道。
既然要證道,那就要對宇宙做出足夠的改變,就像武技體系對仙舟的改變一樣。
而任何改變都不能是無根浮萍,宇宙文明不是傻子,憑空出現的技術不一定是天降的奇蹟,還有可能是神秘勢力的毒餌。
所以,必須要有一個勢力堂堂正正的出現在宇宙中,為齊跡帶來的種種『奇蹟』背書。
對於這個勢力的人選,很明顯,齊跡早有準備。
也就是「迷路迷境」。
將迄今為止他所掌握的所有技術和項目都整合到一起,以迷路迷境的名義進行運營,正式向宇宙露面。
而後他便可以藉助這個勢力的遮掩,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宣揚奇蹟之道,積攢下足夠用來辯經的資料,給周天子開開眼。
這個計劃很完美,只是有一個小小的問題——人手不足。
迷路迷境不光是他的成神之基,更是翁法羅斯在銀河安插下的一個釘子,諸多重要崗位不能讓外人把持,只能交給翁法羅斯本地人。
這種經營型人才翁法羅斯不少,凱撒、阿格萊雅、緹里西庇俄絲都是最頂尖的文臣,對標帝弓七天將的那種。
但前兩者如之前所說,齊跡另有安排。
所以,只能讓緹寶老師多努力努力了。
吃得苦中苦,學生當神儲!